《少爷倾城》乞书清明

2、一 哑女与痴儿

　　季府世代为儒士，还出过几个高官大臣，所以季府的宅邸是远近闻名的大宅府。哑女是在一年前进的季府，在季府做了个打杂丫头。
　　这是个充满秘密的府邸，哑女知道或不知道的，她自己的或别人的，能说的或不能说的，很多很多的秘密，她都看在了眼里烂在了心里。但只要是秘密总会招来些无妄之灾的。
　　季府现任当家季浮明在民国政府任过职，一年前抗日战争开始他卸去官职，回了府，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个女人。女人叫倪媚儿，家里兄长是国民政府高官。倪媚儿和府里的其它女主人不一样，她的皮肤虽然也白但透着红润，她也瘦但恰到好处。
　　季浮明已经死了两个姨太和一个原配，现只剩一个姨太太和再娶的正妻殷氏，除去极少露面的季府少爷季有寒，现在季府风头正盛的是季浮明将要娶的四姨太倪媚儿。府里下人已经把她当做了仅次于殷氏的。
　　看，她的婚宴都是这几个姨太太里最盛大的。也就是在这场婚宴上哑女见到季有寒。那个很美的少年。云卷云舒。
　　婚宴那天来了很多人。宴席有三百桌，一些政府官员也都送了贺礼，其中属倪媚儿的兄长送的最多。
　　大堂里，两边都站满了人，熙熙攘攘的。炮竹声起，跨过火盆，拜了天地，掀了盖头后便是新人给主母奉茶，和之前的姨太见礼。倪媚儿瞥了一眼无人的姨太太位置后皱了皱眉，这是给自己下马威吗？但气归气，倪媚儿还是不发一言的给殷氏敬了茶。
　　殷氏接过倪媚儿的茶抿了一口，笑着递过去打赏的红包，她说：“妹妹以后要尽力服侍老爷。”
　　倪媚儿没有接红包，她对着季浮明说：“老爷，我想向姐姐讨个人。”季浮明笑问：“媚儿想讨谁？”倪媚儿手素一指哑女，她说：“我想讨那个丫头！”
　　所有人都看向了哑女，哑女却是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她想，倪媚儿讨她应该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知道了她的秘密。而那个秘密倪媚儿是想让哑女带到棺材里的。
　　殷氏说：“不行。”季府下人分两种，一种是有专门的主子另一种则是共同使用的，而哑女是殷氏房里的下人，要是给了就说明殷氏这个主母要迎合小小的姨太，面子上过不去，也是不合理的。
　　看殷氏不答应，倪媚儿就向季浮明要,她糯着声音道：“我就想要那个丫头嘛！”
　　哑女惊了一身冷汗，自己真的是在劫难逃了？就在这时，一道响亮的男声自门外响起，“不可以！”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一时间都看痴了。
　　那是个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的少年，他有着随意的披散着的及腰长发，绝美的容颜，清如初日的眸子，白色长袍浮动间带着云卷云舒的闲适。
　　哑女一时以为自己看到了神仙。而且那个神仙也看着她，向她走过来。他像个猫儿一样，在哑女面前跪下，双手撑地，他对她咧嘴一笑，纯真无害，他痴痴的问：“你要和我玩吗？”他一套动作自然连贯，没有半分傻气。哑女愕然，脸上焉的飞上了两抹红晕，慌乱的低了脑袋。
　　以为哑女是拒绝自己，少年眉头一皱，急了，拉住哑女的袖子，他说：“不管你要不要和我玩我都要和你玩！”两人就这样一个不松手一个局促不安的僵持着。
　　这边，忽然来了个少年扰了自己的计划，倪媚儿很生气，怒问：“你是谁！”
　　少年看向季浮明，问：“浮明，我是不是叫季有寒？”
　　众人皆叹，竟直呼自己父亲名讳，果然是个痴儿啊！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听到季有寒的话，季浮明也没恼，对他宠溺笑笑，说：“你是叫季有寒。”
　　周遭人群忍不住惋叹，有对季有寒的也有对季浮明的。
　　季有寒显然是不喜欢这么多人在自己耳边说话，像是蚊子叫一样。他用袖子包住自己的手然后拉哑女向外跑，边跑边叫到：“我要和她玩，她是我的丫鬟！”
　　不知道为什么，被季有寒拉着跑，哑女脑里忽然浮现了逃命这个词，眼前的少年是在拉着她逃命。
　　这边，倪媚儿气极要唤人拦下季有寒，却被季浮明止住，他第一次这么严肃的看着倪媚儿，让倪媚儿吓的气势全无。只听到季浮明说：“这府里的一切都是有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