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少年的心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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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的时候，白家妈妈跟白玉堂说下午她在家，让他带展昭过来玩，可以做点小点心给他们吃，白玉堂高呼哦也，三口两口扒了早饭就夹着伴你过暑假过去了，他迷迷糊糊地想，早上找不到文具盒，好像丢在展昭那了，展爷爷好像会修坏掉的钢笔来着。
展昭还在吃早饭，这不怪他——白玉堂来得有点早。白小爷大大方方熟门熟路地搬起一个小板凳就靠着展昭坐下，“展昭？”“干嘛？”展小猫嘴里含着早饭呜噜呜噜地白了他一眼，没看到我吃着早饭么？你来这么早做什么？白玉堂跟着说，“下午到我家去玩吧，我妈说有点心！”去他家？这算诚挚邀请？展昭想了想点点头，昨天晚上白玉堂说爸妈是做古物鉴定与研究的，他还真有点好奇，一大堆古董什么的，要不要来个探险？一边展小猫胡思乱想，另一边白玉堂趁展昭吃早饭的功夫找到了自家的文具盒，坏掉的钢笔已经修好了，他正准备试下水，展昭突然问：“对了，我们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白玉堂手下一滞，额，他妈妈已经“编写了”好几个版本了，他决定拣一个最靠谱最能接受的版本七告诉展昭——白家爸爸赶来一手撂一个在肩上扛回家的= =
下午展昭随白玉堂来到白家，虽说就是隔壁，可是一方面他暑假才会回来，另一方面隔壁的原主人倒也不常露面，展昭还真没来过。他好奇地东张张西望望，哦，有个院子，还养了不少植物，宅子很古朴清净，因为镇上都是自家独立盖房，所以家家户户也不太一样。
白妈妈早就迎上来笑得温婉，昨天天黑没怎么看清，这会他总算知道这几天和白玉堂玩的熟络的少年长什么样了，果然干净清俊。展昭乖乖叫人：“白阿姨好。”白家妈妈越看越有些欢喜，虽说自家儿子相貌上倒是不相上下，可是性格上，少爷脾气摸不清，哪像人家乖巧，唉，比下去了哦。白玉堂哪知道自家妈妈这么多曲折心思，只觉得自己的朋友被妈妈认可了，心里也很开心，桃花眼笑得晶晶亮亮。展昭瞥见，也回他一个笑容。
白妈妈看着他俩的小互动，自觉退场：“我去做点点心，你们自己先玩啊。”可是，她还没迈开脚步，白玉堂就拉着展昭风似的跑了，她好笑地摇摇头，往厨房去了。
白小爷拉着展昭跑到爸妈放古物的房间，拽着展昭的手腕将那些古书古画献宝似的指给他看。什么东西什么年代，什么东西是哪个大家的作品，白玉堂口才极好，讲得眉飞色舞，愈发来劲，他完全忘了——之前他还说过不知道这些破东西有什么好研究的，看着展昭明显一副好神奇啊的表情，觉得中午厚着脸皮跟妈妈问东问西还被嘲笑了的事也值得了。展昭模模糊糊就觉得白玉堂带着他走到了时间的长廊——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体验。王羲之元稹欧阳修唐寅的字画在眼前一一略过，他恍恍惚惚地就任着白玉堂带着他，那些久远年代的秘密似乎可以一一窥见。他边走便默默地想，白玉堂对于他——似乎是特别的吧，身边从不缺朋友，也常有人向他倾诉心事，可是自己的心情，他愿意倾诉的人，好像就这么一个。即使还没试过，可他觉得白玉堂会懂。虽说还没几天，可是如果真的有缘，时间是拦不住的，不是么？他看着白玉堂拉着他的手，手指白净修长，莫名安心的感觉，于是缓缓地笑开，这样的遇见，是不是很幸运？
——终结了两个人的孤独。
白家探险的最后一站是白玉堂的卧室。白玉堂爱干净，即使是父母也很少被允许进他的房间——或许这是白小爷独立品质养成的“逼迫”条件之一。因此，被白小爷亲自带着进来的展小猫显然是贵客与稀客。此刻他靠在门框边上，看着展昭一脸好奇地打量，心里恍惚地觉得——展昭好像，是不同的。才几天就这么熟络，而且他从没想过能这样融入这种随性的生活，展昭就像是打开这一切的钥匙。也对，玩了好几年的柳青也没来过卧室，只被允许在门口张望了一下，而且，如果柳青来家里参观，白小爷一定会说——那些破东西有什么好看的？！白小爷才不奉陪！而且，如果柳青睡觉靠着他——哇，白小爷一脚把他踹到河里去啊！
这样想着白玉堂愈发困惑，展昭怎么会这么不同呢？他蓦然想起展昭发丝的味道，荷花的清香，对了，是干净——他就喜欢展昭身上这股干净纯粹劲儿，不过，哼哼——小爷才不会告诉他！
突然身边的展昭大叫一声：“哇！”白玉堂吓了一跳，怎么了？展昭修长的食指对着房间家居一片胡天海地地乱指，最后在白玉堂的鼻尖前堪堪定住，“你你你，偏执狂啊！全是白的！”白色的墙壁，床，窗帘，桌椅……擦洗什么的不是很费时间么？！白玉堂看着展昭就要点上自家鼻尖的手指，孩子气地一张嘴，作势就要上去，展昭灵敏一缩手，赶紧退后两步，看着白玉堂鼓鼓的脸颊，不放弃地又问了一句：“你除了白色就不喜欢别的颜色了？”白玉堂刚要点头，突然眼前就浮现起展昭那身蓝格子衬衫的模样，于是摸摸鼻子，鬼使神差地说：“其实——蓝的也还可以。”
——天啊，怎么回事我说了什么？！——这是白少的内心独白。
——哎？为什么耳朵会有点烫？——这是展小猫的莫名困惑。
展昭沿着白玉堂的书桌看过去，桌上的包拉链上扣着几个金属链子，这是——“哇！”展小猫又叫了一声，白玉堂黑线，这家伙是报前几天的仇还是怎样，怎么一惊一乍的？展昭转过身满脸欣喜地看着白玉堂，“原来你也喜欢玩魔兽啊！”啊？！白玉堂看着他手里拽着的那个魔兽的链子，木木地回答：“是啊，你也玩？多少级了？”他一直觉得展昭是爱学习的乖宝宝的啊！
展昭点点头，“原来玩的，大概58级吧！”白玉堂嘴角一抽，自己好像是56级？不死心的继续问：“那LOL玩么？多少级？”展昭歪头一想，“玩的，23级。”白小爷气得浑身都颤抖了，爷22级！
于是，少年好胜的心性蹭蹭蹭上来了，爷到底哪里比不过他？！之前没分出胜负的爬树捉迷藏的帐全都涌上来，白玉堂走到他身边，没好气地说，“展昭，看你挺灵敏的，不如跟爷打一架？”赤裸裸的挑衅。啊？这是白玉堂的待客方式？展昭正觉得奇怪，白玉堂的拳头从两边各自挥来，展昭躲完一个又闪一个，正隐隐感觉不太一样，白玉堂的声音从对面冷冷地传来：“怎么？莫非你只会躲？”于是展小爷火气也上来了，你莫名其妙就出手是什么意思？！两人立刻扭打成一团，手臂纠缠在一起，你掏一拳，我勾一脚，谁都没捞到什么好处，然后不知怎的又翻到床上，扭来扭去，争来争去，滚来滚去，其实性质有些变味——好像变成了争抢谁在上面了= =
白妈妈端着点心盘子推开白玉堂卧室的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白玉堂整个人八爪鱼似的扒在展昭身上，一手揪住展昭的衣领，展昭被压制住，两手死命拽住白玉堂的脸颊，向外一拉，听到开门声，两人一起看向门口，呆滞住。
其实应该呆滞的是白妈妈才对。哎——？！刚才不是还玩的很好的？难道家里古物太多，她走入异时空领域了？！她无声地进来，无声地放下点心，干笑几声，“有时间，咳，就吃点东西吧！”再无声地离开，关门。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讪讪地都松了手，坐在床上，沉默，沉默。半晌又半晌，白玉堂伸手把点心盘子朝展昭那边推过去一点，展昭“噗”地就笑了，他偷眼看白玉堂，白玉堂生硬地扭过脸去，耳根子有点发红，他再凑过去，白玉堂再向那边转一点，再凑一点，再转一点——展昭在他身后哗地笑开，这家伙，连示好都这么别扭，真拿他没办法。他虽然不知道刚刚白玉堂在气什么，但是，这种感觉这样的白玉堂，恩？好像也不讨厌。
白妈妈在门缝里偷窥着，觉得真是少年心性啊！切，说穿了，就是俩傻小子！不过，她看看皱巴巴的床单和坐在床上气氛诡异吃着点心的两人，眯起眼睛想，白玉堂居然没把展昭踹下去要他陪床单还主动示好，展昭真的很不一样啊。
少年们在时间的长河边徘徊流转，这时候他们还不知道，时间这个东西，是一个很深沉的概念。可是，他们却冥冥觉得，时间这种东西，有一种魔力，它会酝酿一种感情，会带来一些改变，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能在模糊中越发清晰地捕捉到它所带来的——不同与特别。而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静静的等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少年的心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