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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幽灵奶奶(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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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上午，太阳虽然远没有下午的炎酷，却也是有股隐隐的闷热，窗外树上的知了不停地呱噪着，与头顶的风扇机动的声音混在一起，隐隐有盖过老师讲课的势头。
“知了~知了~~知了~~~知了~~~~~”
“现在，把课本的练习题做一下，十分钟后讲评……越前！你又在睡觉！给我站起来！”英语老师估计也被烦躁得不行，用与以往不同的暴躁将越前龙马唤醒：“说！这道题答案是多少？”
睡得迷迷糊糊的越前龙马当然什么也不知道，他的英语课本还停留在前一页呢。
“选B。题目在后面一页。”传来刻意压得极低的声音。
……
最后，越前同学凭借良好的听力，躲过了英语老师的这一记暴躁迁怒击。
课下，同学们纷纷拎上便当往外走，寻处幽凉地方吃午饭。
教室一下子就空旷了。
片桐桃也拿出便当的时候，看见了后座还在睡觉的越前同学。
“越前同学？越前同学，放学了。快醒醒。”片桐桃屈起食指在课桌上轻轻敲道。
自从知道他就是越前龙马之后，片桐桃不自觉地救多关注起这个少年来。
“唔，……奶奶。”少年却只是呢喃一声，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梦到奶奶了？算了，片桐桃耸耸肩，转身出了教室，反正他还有网球部的学长，再不济不是还有两个头号女粉丝么，不必非要她来叫醒他吃饭。
午休结束，片桐桃回到教室的时候，确实被她的后桌吓了一跳：“越前同学，你真的没事吗？”瞧瞧那眼圈青的，一上午的补眠都没能补回来，这真的是那个贪睡的网球王子？
“嗯。被隔壁的女生吵得中午都没睡。”表情臭臭的。
片桐桃很有眼力见的没有再打扰他，坐下，准备下午的课本。就连本乡绘理转身来和她继续日常一八卦的聊天的时候，片桐桃也都轻轻地摇摇头，再指指又趴下了的后桌，静静地不再出声。
不过，隔壁的女生？一年一组的女生说起来，就是小坂田和龙崎喽？
再想想小坂田的嗓门，想睡个安稳觉确实有点难度，嘻嘻。
下午的课很顺利，老师依旧故我地上课，片桐桃依旧认真上课、做笔记，越前龙马依旧睡得天昏地暗。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天。在下午的滑板社部活结束后，小坂田和龙崎来到片桐桃的面前：“你好，片桐同学。”
“呃，你们好。小坂田同学、龙崎同学。”因为一开始片桐桃从不主动结交谁，小坂田和龙崎也只是追着越前王子一个人跑，所以至今三人仍未正式说过话。
“请问你知道龙马sama怎么了吗？”小坂田的个性就是直来直往，开门见山。龙崎虽然内向害羞，此刻却也眼含希冀地盯着片桐桃。
“什么？”片桐桃反应不过来，不过马上又回神过来——是指最近精神不济不在状态的事吧？摆手道：“不，我怎么会知道呢。”
“你就坐在龙马sama的前面，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小坂田加大分贝，满脸是‘你明明就知道，为什么不和我们说’的表情。
“朋香，别这么说啦……”龙崎倒是在一旁焦急，想插话却又碍于片桐桃的不满而不敢。
“越前同学根本没有告诉我！而且为什么身为只是前座同学的我必须知道另一个同学不想告诉别人的事情呢？”片桐桃收起好脾气的笑脸，脸带薄怒道：“同学借过，你挡了我的路了。”
在路上遇见了同样今天也有部活的本乡绘理。
“怎么了，看见了我等你不高兴啊？难得我们同样有部活的诶，好不容易能一起回家的说。”本乡绘理撅起小嘴似真似假地抱怨。
“不是，”片桐桃烦躁甩了甩马尾，说：“不过是遇到了两个脑残粉而已。走吧。”
“是那些网球社的粉丝吧？”绘理问。
“啊，比宫野还要疯狂得多！”片桐桃点头：“宫野果然是理智的女生。”
“宫野？哦~龙马sama呀！网球部王子们的魅力啊，真是罪过哦。”绘理伸手撩了一下过腰的黑色长发，自豪地感慨道。
“……本乡桑？”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抽。
“走吧，上野和宫野应该在校门口等着呢。去我家吧？我有好多作业要做，忙不过来。”
“今天恐怕不行，我得练习滑板ollie，我们部长要检查的。”
垮下脸：“啊？真不巧~~”又马上换上笑得贼兮兮的笑：“提问！你们部长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呃……来真的啊？”僵住。
“嗯嗯！快点吧~”
“是个女生，叫源。……黑色碎长发戴一个粉色发夹？”纠结。
“嘛，我就知道。小桃的破记性还是一点都没改，记长相什么的永远弱爆了！”
片桐桃无奈：“我这不是记住你了么，怎么还介意呢？”
“什么嘛~你对别人从来不上心，”不满地扯着头发嘟嘟囔囔：“当年要不是我主动和你打招呼，还不知道其实任何人对小桃来说都是一个样的！”
随即又笑了：“幸好我当年主动和你打招呼了呀，否则小桃肯定至今还是一个人呢！”
“是~是，多亏了本乡救世主当年热心地救我于黑暗当中~~”片桐桃敷衍
“哈哈，是吧是吧？多亏了我啊……”毫不自觉被敷衍。
“笑什么呢，大老远的就听到声音了。”上野暖轻笑。
“啊——暖暖、阿初！”本乡少女飞扑~
“切，说了叫我班长或者宫野！”宫野初不耐地别开脸，不满道。
片桐桃把书包换到另一只手：“嘛嘛，已经下课了，宫野就别那么计较了嘛。”
“片桐桃你就不能给我认真点？”
“嗨~嗨。”
“可恶！你这是什么态度？”
上野暖也帮着圆场“呵呵，片桐别气她，宫野我们去吃点心吧？……”
“好主意啊暖暖，那我要……”
少女们的说笑声荡满了整个夏日的橘黄色的天空。
………
午夜，街上到自然一个人也没有，在清冷的月光下，漆黑的角落分散各处。不时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隐隐却又像婴孩的哭声，偶尔逃窜出来的流浪动物，双眼在夜里反光，令人毛骨悚然。
片桐桃发誓！她只是照例起来喝一杯水的，怎么会在经过窗子的时候看见猫王子从她家门口走过？
穿着睡衣抱着猫，旁边似乎还有一个老奶奶？
大半夜的不睡觉，跟着奶奶趴趴走，白天当然会困啦。
眼看着他们走过转角，没了身影，只剩下少年的影子在慢慢地远离，片桐桃默默的吐槽。
有种违和感……是哪里呢？
怎么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呢。
那个老奶奶……
啊。那个老奶奶，好像没有看见她的影子？
嗯，没有看见她的没有影子。
咦，没有看见她的没有影子？！
等等，她没有影子！！
卧槽！出鬼了！
片桐桃慌忙拿了外套，把匕首鸟鸣藏在袖口便夺门而出。
要是连主角都出事了，故事要怎么演下去？
故事演不下去，要怎么结束？
不结束她要怎么回去？不可以！
那么多年苦苦的煎熬着，好容易才见到的希望——
不可以，绝对！
……
在哪里？
咚咚，在哪里？
咚咚、咚咚，在哪里？
咚咚、咚咚、咚咚，他们去哪里了？
刚才明明是看到往这里走的！
四周安静得只剩下自己仿佛要跳出喉咙的心跳声，不会是已经……
桃越想越慌张，气喘吁吁地，她的体力快透支了。
该死，到底去哪里了！
他可是许废的亲儿子！不会真的就被……不会的，肯定不会的！可是……
可恶！我还没有回去呢！我还要回去呢！
终于，在儿童公园里听见了猫王子的声音：“奶奶，是这里吗？”
片桐桃一愣，他们是认识的？
有了这个想法以后，片桐桃就决定暂且不出去，要先解一下形势！俗称——听墙角。
“是啊，就是这里。我以前经常带你来这里玩的。”幽灵的声音很……慈祥？
“那你是要和我再玩一次？”
“不是，不是再玩一次。咦，我还是想不起来。”
“旁边有一个网球场，以前来这里玩的时候我都会偷偷跑过去，您总是去那里喊我回家。是那里吗？”
唔，第一次听见猫王子一口气说这么一大段话耶！
“喵呜？”
猫叫？声音好近哦，低头——
吓！卡鲁宾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卡鲁宾？怎么了？”猫王子马上发现了不对劲。
被发现了……
抱起猫，片桐桃乖乖走出墙角，笑得乖巧：“晚上好，老奶奶、越前同学。”
片桐桃悄悄打量眼前的幽灵：除了面庞青白，应该和死前差不多，还是很慈祥的奶奶模样。
这下换人惊讶了：“你是……呃，片桐?”
喂喂，你那个迟疑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我去你不会真的至今不认识你的前桌吧？比我脸盲症还糟糕的记忆力是怎么回事啊！
默默给自己打气：怕毛，老娘可是坚定不移的无神论者！鬼怪什么的，根本都是臆想出来的！何况，还有许废在呢！……不过，许废可信么？
“那个，我的猫不小心跑出来了，我，我不放心，就出来找找。”片桐桃扯着借口，一边慢慢靠近他们，幽灵就在猫王子的身后，你们敢不敢再近一点啊那么近我怎么分开你们啊卧槽！王子大人你敢不敢再不要命一点？
“请问，你们也是出来找猫的吗？这只是不是你们要找的猫？”片桐桃使自己尽量自然地走近少年。
说话间，连桐桃都不禁佩服起自己来，这种理由也找得出来。她家除了她之外连个会喘气儿的都没有，哪里来的宠物猫？
举起手中的喜马拉雅猫：“是这只吗？”
“卡鲁宾？”少年接过猫。
“那么，请问老奶奶您是……”片桐桃巧妙地转身，挡住少年。
现在的位置就变得有些微妙：幽灵和少年面对面，少女夹在两人的中间，面对幽灵。
“咦，你是龙马的同学吗？”幽灵不回答却反问了片桐桃一句。
“哎？是的。我们是同班同学哦。”片桐桃乖巧地回答，却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
名字也是有魔力的，是最短的咒。被鬼怪知道了，就会发生可怕的事。
“是嘛。小妹妹真是可爱呢，几岁啦？”幽灵满脸暧昧，一副‘我知道你们的秘密哦’的表情，活像个调笑孙子女朋友的老小孩。
“这个……有点难说。”片桐桃面上一副为难的样子，仿佛真心纠结，显得可爱极了。
背在身后的手却一刻不停地做着小动作。
“哦？怎么回事，你和奶奶说说?”幽灵现在又像和闺蜜交换秘密一样的花季少女，笑得调皮。
“嗯！我奶奶叫我宝宝小孙女，我妈妈叫我可爱小女孩儿，我的妹妹呢，叫我大姐姐，不过我的小猫咪却得叫我妈妈。”
片桐桃一脸贼兮兮的表情，活像一个自卖小聪明的小女孩儿：“怎么会又是宝宝又是妈妈的呢？可是他们叫的又没有错……老奶奶，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卖萌、撒娇、装幼稚轮番上阵。
片桐桃心里越来越不安：已经那么久了，幽灵还不着急？难道是因为还有后招把我调走？还是打算连我也一起吃掉？总不至于真的是因为和人类聊天很愉快吧？那，如果真的是呢？干脆神不知鬼不觉地拖到天亮吧，可是我又不是本乡绘理，哪里来那么多话题?
这还是和鬼聊！能聊什么？崂山还是钟馗？
要是死在这里，那可就真的回不去了！尼玛这回真的亏大发了！片桐桃心里暗暗叫苦。
真是!越前龙马怎么会和鬼挂上联系啊？该死的，难道就没有阴阳师什么的来夜巡一下？等等，这不是纯热血的励志少年漫吗？怎么会出现这些奇怪的东西啊！啧，老老实实打网球平平安安到结局不就好了？
而另一边，越前少年盯着手心里的御守，那是刚才片桐桃悄悄抖着手传给他的。
眼前仿佛真的是和自家奶奶耍着小聪明讨夸奖的少女，但是看见她背在身后因害怕而颤抖的手后，更令人无法平静。
少年满心复杂：片桐知道奶奶不是人！也许，她不是出来找猫的，也许她以为奶奶要害我，她却还想着救我，明明只是萍水相逢的同学……
虽然对于虽然本质上的理解是对的，但是却又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出了岔子又钻进了牛角尖的越前少年的五味陈杂的内心活动，在此先暂且压下不提。
……
“那么，小妹妹你是挺喜欢吃炒饭的喽？”
“只要妈妈不要再加芥末，总的来说是的。那您呢？除了天妇罗您还喜欢什么？脆脆的薯片？”片桐桃心里一片囧然，天南地北，原来我也很有聊天的潜力啊~
“我倒是比较喜欢龙马。你喜欢吗？”幽灵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只可惜内心已经暗自纠结成一片的片桐桃一点儿没看见。
“喜……等等，您问了什么？”龙马？
这下子片桐桃可真是囧囧有神了，这神逻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个幽灵是怎么从食物转向人物的？居然比我还能掰，果然不能小看任何性别为女的物种么……
啧！这幽灵到底想干嘛？！
“奶奶，别玩了。片桐，这是我乡下的奶奶。”越前龙马看见抖出袖口的匕首，果断地打断面前一人一鬼斗智斗勇的‘愉快’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