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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chapter 28 爱为何总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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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齐了叫上几盘炒菜就着饭就哗啦啦地吃开了,三人分开来是绅士小姐,一旦聚在一起所谓臭味相投,毕竟从小玩到大什么怪癖都心里有数,也就放得很开,没有一人端着装蒜。
“我们是想办个西式婚礼,对了,请柬请柬,你先看看地点。”
姜汐沫被苏忘川这么一催,忙放下筷子,往包里掏着请柬抽出一张给骆逸谦。
“哟,还分两部分,大动静啊,先是紫藤园草坪婚礼再移驾到婚典会馆,这么隆重复杂是你们自己的意思?还是长辈的意思?”
两人面露菜色,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们是想就在草坪上弄个自助得了,可她爸跟我爸死活不同意,说是室外的就像小孩子扮家家闹着玩,坚持要在室内订个几十桌酒席,双方争执不下,就选了个折中的方法,结果完全是越搞越烦,自找麻烦。”
骆逸谦冲着他们竖了大拇指,用从喉头里挤出的声音说:“你们俩够可以的。”
苏忘川和姜汐沫四目一相交,就心有灵犀地同时低下头苦哈哈地扒着白饭,谁也没理一脸轻蔑的骆逸谦。
“都别跟我装,把头抬起来!”听到“啪”的一声掷桌有声的甩筷声,两人又乖乖地同时抬起了头一脸无辜相。
“知不知道你们这么搞法,我也快被你们搞死了,室外室内肯定都得有配乐,这就不是光挑点喜庆乐就能凑合的了的,还选那么高档的地方,紫藤园草坪你们可真有钱,成心让我为难?难道真给你们整个乐团摆在那儿啊。”
“Bingo.”
姜汐沫发出的那是人声吗?主要就不是人能干的事,他扶额叹到:“差不多可以了,别上纲上线的,尤其是不要打爱丁堡交响乐团的主意,我告诉你们,想都不要想,人家演出也已经结束,过几天就要回国了,没空管你们这种破事儿。”
“又不是让他们白干活不拿钱,付一场演出费,不够给双倍的话也不是没得商量。”
“商量个头!此事没得商量,让一个世界级的乐团给你们当伴乐,还不是正式婚礼,区区一个订婚礼,您二老的面子是有够大啊,再说我跟人家只是合作演出关系,哪好意思开得了这口。”
“这个数?”
苏忘川只顾自己撩菜吃,把他们俩当空气,请不请乐团自己是无所谓,想来汐沫也不是那么在乎,只不过碍于两位老人家的面子要弄得隆重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总算把价钱谈拢了,准备低头吃菜了,才发现好货全被撩尽,只剩下那么一丁点残渣,真是个人渣。
“视频要用到的图片素材我直接发到你雅虎邮箱,制作三段视频,我们没准备什么小时候的照片,所以我和汐沫的成长史就不用做进去了,三段视频没什么要求,三段总长四十分钟就可以了,主要就体现温馨,恩爱,幸福,甜蜜,下礼拜三给我看一下,如果有什么问题还能有两天时间改动。
还有会场音乐你就选几首轻音乐就行了,你知道的,流行的东西老人家欣赏不来,虽然我不懂古典音乐但起码听说过爱丁堡交响乐团,像那么顶级的乐团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只要在下周五到紫藤园草坪上排一下位置,看一下现场演出的曲目就可以了,逸谦时间上有问题吗?其他方面有问题吗?”
原本低头看到一桌子菜都被忘川一人独食了的姜汐沫已经暗地里生着闷气,打算回家后爆发,可忘川一说完这番一听就是深思熟虑过有条有理的安排后,郁结心底的气全然消失殆尽,只在脸上留下了喜悦。
同样吃惊的还有骆逸谦,刚还在心里骂着苏忘川人渣,现在却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时间上和安排上都没有一点问题,既给足了他时间又保证了婚礼的进程,他赶忙说:“没有问题。”
“好,首先谢谢你的帮忙,接着我们还有点事要问你。”
一本正经的苏忘川再一次成功惊着他俩,特别是骆逸谦心里忐忑究竟为何事。苏忘川却没有开口,而是递了个眼色给挨着他坐的身边那位。
姜汐沫继而心领神会,好像很紧张似的先喝了口桌上的水才说:“是这样的,就是昨天的事。”
“哦,对了,忘川你昨天怎么突然头痛成那样?今天完全好了?”不过他低头一扫才发现最后半句完全是废话,不痊愈能有那么好的胃口吗?
“嗯,你听完汐沫的话就明白了。”
骆逸谦皱着眉更加疑惑而又凝重地静心聆听。
“昨天那个女孩子真的是你妹妹吗?”
绕来绕去还是萦绕着这个枯燥无味的话题,令骆逸谦非常失望又十分无奈,表情有点愠怒:“我再说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谁要是再问我一遍,我马上跟谁翻脸,我觉得这个话题真的很无聊,你们昨天看到的千真万确就是我妹妹,准确点说是我堂妹,比我小两岁,名叫骆亦萱,你们也看见了她没有发过声音都是用手来比划,是因为她两岁的时候由于一次意外弄坏了耳朵失聪了,也失去了语言表达能力。
以前你们都时常去我家,知道我们骆家是全家老小都住在一栋房子里的,所以在她的成长生涯里都有我的陪伴,直到她九岁去了国外生活,今年才回来,入学你们的玛丽亚特殊教育学院,因为国外的高中假期和开学日跟我们这儿时间上对不上,所以昨天才陪她来学校办了入学手续。”
苏忘川和姜汐沫听完,都不由地皱起了眉,骆逸谦说得再清楚不过了,且没有一丝让人怀疑之处,更没有一点漏洞和矛盾处,怎么想怎么看都不像是捏造出来的。
一口气说罢的骆逸谦涨红着脸,带着怒气朝着两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表达着不满:“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
“不好意思逸谦,我们不是有意要怀疑你,可是你的妹妹长得实在是太像太像我和忘川高中时期的故友了,她叫沈小安。”
小安小安,骆逸谦马上就将这两个名字挂钩了起来,既然是故友看样子又交情匪浅,按理说理应还有联系,何至于看到亦萱激动惊讶成那个样子。
“是不是很久没有联系了?”
面对这样的问题,苏忘川和姜汐沫都沉默了,谁都不想回答,最终还是苏忘川挡在汐沫前面艰难地回答:“是,因为她已故了。”
憾然之余,也解开了他心头最大的疑惑,可是还有一点疑虑未解待解:“那为什么看到长得和沈小安相像的亦萱你会突然头痛?那么痛苦的样子。”
这次姜汐沫当仁不让地站出来替忘川说话:“是这样的,小安死的前几天跟忘川发生了点不快,没想到过几天就出意外了,忘川很难过很自责,所以看到你妹妹有些失控。”
单纯的骆逸谦全然相信,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是这样啊,怪不得。你们放心,亦萱绝对是我的亲妹妹,昨天带她来见你们,就是想着你们以后多替我照顾照顾她,我也好放心回国读完我的课程拿到学位毕业来跟你们团聚,这小妮子说什么也不愿再留在洛杉矶,说是想在国内读大学好体会体会国内读书的氛围。
昨天都没正式碰面,你们今天下午要回校吗?正好我下午要去一趟你们学校,看看我这个不让人放心的妹妹在新环境里到底融入的怎么样了。”
“嗯,正好我们下午都有课,送完这就近几家亲戚朋友的喜帖打电话给你,坐我们的顺风车带你一起去玛丽亚。”
忘川唤来服务生结完帐,三人拿起外套留下稀稀拉拉的几碟剩菜剩汤,潇洒而去。
分头走散后,骆逸谦掏出放在外套格里的喜庆大红请柬左看右看,里里外外在冷风中端详了好一会儿。
生命的奇妙之处在于指、分、秒针停留在同一时刻的不同地点,不同的人做着同一桩事的巧合几乎为零。
骆逸谦不会想到自己站在风中冷笑的落寞,远没有那一对被华爱医院上下封为金童玉女的小情侣糟糕。
他们陷入僵局,僵持到外头都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最终还是女方先认了输,口气软了下来:“先把汤喝了再说。”
一碗浓香扑鼻,覆着圈圈油沫星子还夹着点点点葱花色香味俱全的鸡汤,被崔守星盛得满满扑扑,恨不得全给范植也直接灌下。
“啪”的一声声响在病房里立刻延伸开来,同病房的病友纷纷隔着只有一面的蓝色帘子朝他们看去,碗摔得四分五裂,可见范植也的用力之大,崔守星也不生气,只是默默地蹲下耐心地一点点把碎碗片,满地鸡汤一片狼藉的地面收拾干净。
范植也不屑地看着,看着这个可怜的女子狼狈地收拾残局的样,又瞟到她手上由于刚刚自己用力过猛,她端上鸡汤的时候,他长臂一挥大力一摔,不但让瓷碗成功落地,还把鸡汤洒在了她的手上一片红肿。
他也只能叹口气,带着绝望又痛苦的口气说:“就不能不去吗?”
“植也,他能给我找到肾源,用最短的时间。”小而清晰的声音犹如一把尖锐的小刀刺进他的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