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chapter 26 多庆幸我是 ...
-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苏忘川闭起眼睛逼迫自己努力回忆,可是除了头越来越痛,什么收获也没有,姜汐沫看他这个样子,实在于心不忍:“算了算了,人都去了,不要再想了。”
“肯定和我有关,不然我怎么会不记得她,要是那样我就是个杀人犯,虽然不是亲手推她下楼的,但也是直接导致她跳楼的凶手。”他的表情很痛苦,脸色苍白的仿佛一张雪白的纸,脸无人色,全身还都在发抖,姜汐沫忙上前抓住他抱头的双手,那双手没有丝毫温度,她心疼地转而拥抱他,恨不得把手探进他心里紧紧拽住那颗心来给它取暖。
“不要怕不要怕,就算你是凶手,是杀人犯,我也不会抛下你,我都会陪在你身边,赶都赶不走,这一辈子就死皮赖脸地跟着你了。”
“汐沫。”他哽咽地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嗯,睡吧,睡着了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了,你不要忘了你还要陪我去选戒指、婚纱,发请帖,做头发,还有好多好多事要筹备,所以你不能病,你一病我一个人怎么做准新娘。”
“好。”他就这么被她哄骗过去了,可两人都明白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迟早都要面对。
清晨醒来,满眼的阳光稀稀落落地透过镂空窗帘挥洒过来,紧接着闻到一股芬芳,头一偏就见到了床头柜上娇艳欲滴的野百合,姜汐沫咧嘴笑得很开心,一扫昨日的阴霾。
她踩着地上的米尼拖噔噔噔走到窗前,“唰”的一下拉来窗帘,开一点窗深吸一口气,吸入了大自然的清早的清新,顿时感到整个人都有了精神。
床的另半壁人从走廊处走来,轻轻转开房门把手,端来了香香的早餐,原本想捏她的鼻把她捏醒给个惊喜的,不料她已经起床,正站在窗前长伸懒腰,她正紧闭眼陶醉在早晨怡人的芳香空气中,没有到注意苏忘川已经站在她的身后,这次换他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她吓了一跳,可闻到那种熟悉的烟草中带点柠檬清香的体味就知道是他了。
她发出咯咯的笑声,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等嫁的幸福新娘:“忘川别挠我腰,哎呦,痒死了啦。”
姜汐沫很怕痒,有时候两人拌拌嘴吵吵架,闹得僵持不下,冷战不止的情况下苏忘川就会来这么一招治她,大家笑一笑闹一闹也就都能过去。
但他从没像今天这样没发生什么事,纯属娱乐的来挠她痒痒,他想做个好丈夫,能带给她快乐幸福的丈夫,而不是总要她反过来迁就他,包容他,照顾他,安慰他,替他疗伤。
兴许现在无法承诺什么,也不能给她什么莫大的幸福,天堂般的快乐,但一点点小快乐,小幸福他还是能给得起的,既然能给,又何必吝啬。
笑完过后,苏忘川端起刚刚放在桌子上的早餐跟她很认真地讲:“不要以为只是煎蛋生菜加根火腿肠,这可是我融入了很多心思心血的爱心餐。”
“你自己做的?”早晨一起床就能看到一碟早餐端你面前,本身就是一件异常愉悦的事,再加上是心爱之人亲自端来的更为开心,还一脸认真的细心讲解更为感动,初露幸福的味道,原来简简单单的小事可以有大大的感动。
见姜汐沫问得犹犹豫豫,苏忘川特别骄傲地答:“没错,就是我,本少爷第一次下厨卷袖有模有样煎个蛋还系个围裙差点没把张妈笑死,想煎个爱心形状的蛋浪费了不下十个鸡蛋差点没把她气死,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本来想既然爱心蛋煎不成,干脆来个简单的整个微笑脸,结果番茄酱偏偏昨天刚用完,还没换新的,沙拉酱又没有,太衰了,想画个微笑都不成,结局就成这样了。”
忘川说得滔滔不绝,说完又像个孩子一样失落的神情,她忍不住叫了他一声:“忘川。”
“嗯?”本来低着头看着碟子的苏忘川抬起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汐沫,就被她突然一个向前用力地扑到他怀里,深深把他捆住说:“只要我们天天那么简单,天天能吃到你给我煎的蛋,不成形也好,煎糊了也好,结局一定会非常非常好,非常非常的幸福。”
她要的幸福总是那么微小,她要的满足总是这样渺小,好想好想就这么抱着她,不放手,不松开。
又无奈还有很多正经事要做:“好了好了,要是你要求这么低,那我们就不要去选婚纱,发请柬了。”
怀抱里的汐沫松开手抬起一张楚楚可怜惹人怜的脸庞说:“你什么意思?”
他拍拍她的小脑袋,又抚了抚她柔顺的长发,十分怜爱的样子:“就是叫你快点吃完爱心餐,好出去选婚纱,送几家人家的请柬。”
闻言,汐沫笑得更加一脸开怀,双手捧起忘川的脸,一口堵上他的唇像个贪婪的吸血鬼狂吻一气,然后开始风卷残云的大开吃戒,一边还不忘聊着天:“嗯,我都忘了,今天是选婚纱的日子了。”听上去像没说完,忽而又话锋一转,来了个急转弯,好像多大的事忘了似的着急:“不对不对,我们明天去吧。”
苏忘川差点晕死过去,都说女人说风就是雨,这句话用在汐沫头上是再适合不过的了,手头上的早餐已经被她狼吞虎咽的剩不了多少了,明明就是特别迫切想去选婚纱的表现,怎么转眼就变明天了。
“都和兰度婚纱店预定好了时间,怎么能说改就改。”
“我们可是她们家VIP贵宾,有金卡的,连改个日子都不行?开什么玩笑。”
“我说你开什么玩笑,好好的为什么要改在明天,本来就选好的今天我们恰好都有时间,下午四点才有课,明天你上午半天有课,我整个下午有课怎么去?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段时间学校抓得严,虽然你爸是校长,我爸是创办人,但也都做不了主给学分,再说就是因为这层关系,学校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啊,你是不想毕业了,还是想被人用唾沫淹死?”
一份早餐还没在胃里消化完,就被忘川猛训了一顿,吃得更加不消化,会不会死在别人的唾沫里她不知道,但此时此刻她已经快被忘川的唾沫淹死倒是真的。
见汐沫半天不吭声,苏忘川为慢慢冷静了下来,好言好语地问她:“今天有什么别的事要办吗?很重要?”
事实上,说了那么多也不知道哪几句是真实想法,哪一点以至于他情绪那样激动,都有些控制不住想骂人了,其实最关键的还不是汐沫突然的改天,让他觉得她根本不重视订婚礼,还有什么事比选婚纱重要非要今天做的。
没想到,汐沫犹豫了半天的理由竟然是:“怕你身体不舒服而已。”
苏忘川长舒一口气,本来冷着的一张脸转而有了人气:“傻丫头,就为这事啊?昨天又吃药又睡觉的,一夜无梦,加上下午那几个小时,加起来都休息了十几个小时了,要是还没缓过来我就真是豆腐做的了,再说我不是一大清早还为你捣鼓早餐来着吗,怎么会还不舒服呢。”
“嗯嗯,没事就好,那你早饭吃过了吗?快去吃点,吃完我们就出发,还有头痛药带着,万一突然又头疼了,不用找药店,要是吃了还不管用,就马上回来。
”
他苏忘川何德何能能娶到这样疼他,爱他的妻子,自己对她的爱恋到底有多少呢?是不及十分之一还是百分之一又或是千分之一?
这次换他来熊抱她,在她耳边言语:“老婆,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谁是你老婆。”两人又打打闹闹了一阵,才兴冲冲地撩起衣服套着鞋就往外跑。
在确认了一次又一次,一而再再而三地打量忘川的脸色后,才放心让他来开车,车开到中途,一晃而过熟悉的房子:“选完婚纱,我们去趟逸谦家吧,反正也是要送请柬的,先从近的送,反正路过。”汐沫开心地从包里抽出满满一叠请柬中的一张,乐滋滋地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开开合合地欣赏着,像是端赏着一件艺术品一样仔细,脸上洋溢起无比幸福的绯红,如樱桃般的光泽。
看到汐沫心情大好,不免也有传染人的效应:“嗯,好。”简简单单两字说得忘川是神采奕奕。
“苏先生,苏太太吗?”
苏忘川和姜汐沫显然都没做好准备,突然被人这么一叫,还真是浑身不自在,兰度是全球知名的婚纱品牌,有自己的品牌婚纱,专业摄影化妆团队,旗下还有多位顶尖设计师。
国际上享有盛名的顶级婚纱设计大师维拉也在其中,是兰度首席设计师,一年只出一件作品,还不是有钱就能拥有的,用杂志上维拉的话来说一定要是和他设计的婚纱相配,浑然天成融为一体才能得到的,就像衣服在寻找主人,主人在寻找合适的衣服一样,不是你的得到了也没意思,如同他这一季设计灵感主题“寻找。”
苏家有个书房,摆满了各式各样各类的书,四面墙处有三面书橱书架,自打她时常留在那儿过夜,陆陆续续把换洗的衣服搬来后,她的各样东西就得到了特别腾地处,平时路过个书报亭,书店又喜欢买上几本或小说或杂志,从而也有了一面书橱。
她有个习惯,也可以说是喜好,就是爱把杂志上喜欢的段落、图片撕下剪下来,贴在好看的笔记本上,还会在旁边标注些心事、感想什么的。
为了方便,又不是什么私密之事,剪贴本就和杂志、书籍放在一起,从未想过会被忘川当消遣读物拿来看,剪贴本上凡是关于婚纱的文字和图片基本都是维拉的,所以当忘川跟她说选择兰度婚纱的时候,她开心的差点要飞起来。
就算和维拉的婚纱无缘,兰度其他设计师的婚纱她也是喜爱的,汐沫是很容易满足的,订婚礼不过只是走个形式,为了让长辈们安心,也给自己吃颗定心丸,实际上,她并不在乎这些,只要和忘川白头偕老就好了,忘川还那么有心的讨她的欢心,就像做梦一样,突然之间掉进蜜罐里比小熊□□还要甜蜜。
看到两人都没答应,兰度的工作人员脸上讪讪的,忙不迭一声声道着不好意思,对不起,反倒让苏忘川和姜汐沫更加尴尬了。
汐沫赶紧狂摆手:“没事没事,你没搞错,他是苏忘川先生。”
见着服务小姐松了一口气之余,还有些彷徨,苏忘川玩心大发,凑到那位无辜的小姐跟前坏坏地问:“小姐今年贵庚了?”
服务小姐立马脸上浮现起两朵云彩,哆哆嗦嗦地答:“二十,二十二。”
“这样啊,那只比我们大一岁,怪不得那么没眼力呢,我们这个样子能是苏先生,苏太太吗?都没到法定年龄,店长没跟你说清楚吗?我们是订婚,所以不应该那样称呼吧?叫她姜小姐就可以了。”
姜汐沫在一旁看的一愣愣的,这样算是挑逗年轻女服务生吗?看到那位小姐的怯怯表情着实为她可怜,小小年纪就要出来做伺候人的工作,还大清早的遇到那么变态的客人,还不能反驳怕丢了工作。
“别理他,他这人不随便开玩笑,开起玩笑来不是一般的随便,你就叫我姜小姐就可以了。”
服务小姐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立刻跟姜汐沫熟络了起来,可看到苏忘川还是有点怕怕的,兰度的服务是一个工作人员针对一对客户做服务,中间要是被客人不满,投诉或者要求换人的话,那立马当天搞定所有的合约手续问题,卷铺盖走人,着实有些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