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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你是我不能 ...
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姜汐沫呆呆地愣在那里,就算全身被那么用力地抱着有些疼,虽然那声音分明就在耳边那么近的地方,吹动了她耳朵上的细微绒毛,即便明明已经感觉到那么真实的液体,透着她莱卡棉渗入到肩膀,她还是无法与现实相连。
只有在梦境里,他才会向她求婚的,虽然在生活中他的一个眼神,一个拥抱,一个悠长缠绵的吻,绝对就能轻而易举地勾起她对求婚这一甜蜜场景的幻想。
尤其是在太美好甜腻之时,她的期望值就会不经意地走高,攀越到天外的高度,但自从崔守星再次出现,那一刻她真真切切看到了忘川眼里闪出的那种光芒,是三年来她未曾见过的希望。
所以她早已认清守星不单单只是闯进了他们的生活中,而是撞进了他的生命里,况且她一出现就毫无掩饰的一件件扯着自己伤口示人,她的病,弟弟的病,父母的离世,植也的重伤,弟弟的抢救,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宣告她姜汐沫输了,输的很惨。
努力了那么久,陪伴了那么久,无悔了那么久,到头来真正的女主角一上场她就输得精光,什么退路都没为她留下。
她是该仓皇而逃、知难而退的,可心里就是放不下,不甘心,放不下昔日的“朋友”,不甘心就此再碰不到忘川的温度。
就在她为自己的死皮赖脸无比厌恶自己的时候,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却放下了那么多年的架子,放下了那么多年对崔守星的念念不忘,放下了那么多年的牵绊、纠缠,竟然那么深情地将她抱入怀里,对她说了这世界上最动听的三个字:“嫁给我。”
她除了鼻涕一把眼泪一盆的还能做什么?情绪全然失控,哭得那般凄厉,幽幽凄凄地在医院廊道里来回游荡,哭着哭着就枕在苏忘川的肩头,伴着还未风干的泪痕噙着笑睡着了。
从早晨起以一位主治医生为首,后面跟着三三两两的小护士、实习医生来来回回已经定期巡房了三四回,苏忘川是在半夜小眯了一会儿,五六点的光景就再也睡不着了,躺在他身边的汐沫小手小脚换了几次动作,就是头不肯挪动一下,始终枕在他肩头不肯放。
大概是走廊里开始有了走路的声响,吵醒了汐沫,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植也醒了吗?”
“还没。”
把范植也一个人丢在ICU重症病房里实在叫人放心不下,虽然已经熬了一宿,但他们谁也不想离开,决定等到植也苏醒后通知守星再走。
“对了,昨晚守星没事吧?”
“哦,没事。”
说得遮遮掩掩、不清不楚,对于崔守星的情况他不想多谈,更不想提及她弟弟的事,既然都决定娶汐沫了,又何必将别人那些苦难的事告知,徒增汐沫的烦恼,还极有可能造成她的无端生疑,生疑他还是放不下崔守星,造成本可避免的心中间隙。
向来苏忘川不肯说,不愿多说的事,姜汐沫是一定不会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更何况他要娶她了,何必节外生枝?
“那就好,希望植也也能早点醒来。”
上天好像感应到了汐沫真诚的祈福似的,植也奇迹般苏醒,医生也不敢相信,啧啧称奇他醒来的速度之快。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鞋套,带着口罩进ICU看他,植也还需要靠着氧气罩呼吸,但他的眼睛很大,记得以前一起读书晃荡的日子,他们总埋汰他男孩子家白长一对那么有灵气,会说话,水汪汪的大眼睛。
此刻他眼里写满了诧异,可三人心意相通,苏忘川冲他挤出一抹笑容:“我们是偶然遇到,你放心,我绝不会对她再存半分觊觎,我马上要和汐沫订婚了。
守星和她弟弟的病我都知道了,昨天守星一直陪你到手术结束,后来她弟弟突然病情恶化,送去抢救,所以就回思雅照顾她弟弟了,放心好了,抢救回来了,刚刚我已经打去思雅,通知她来看你了。”
见植也努力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担忧,苏忘川知道他是在担心守星的身体,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不想让她两头跑太劳累,那就要快点好起来,她还需要你照顾。”
姜汐沫紧接着进去看望:“植也,我们来看你了,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我以为你早就出国了,没想到你成了建筑工人,不用说,我也知道这是你为留在守星身边陪着她付出的代价。
我不知道这三年你是怎么无怨无悔地坚持下来的,但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她的好她一定能感受得到,就像我陪在忘川身边那么多年,他也总算要给我个名分了。你知道吗?当守星再次出现在苏忘川面前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就要被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一生一世要与黑暗相伴了,可结果却出乎意料的好,昨晚他竟然向我求婚了。
所以植也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不要放弃,不要动摇,不要生疑,只要你坚持不懈下去,你对守星的这份深情也一定会开花结果。”
没过多久,崔守星以惊人的速度出现在他们面前,在走道里等候她的苏忘川和姜汐沫看到的崔守星,头发散乱、气喘吁吁,她甚至都没看他们一眼,就要冲进ICU。
她那份火急火燎的样子,让他们真正感受到,如今的崔守星已经不是三年前痴痴傻傻恋着苏忘川的崔守星了,而是一心一意只记挂、牵系、惦念着里头躺着那个人的崔守星。
刚要冲进去又缩回了脚步,转身毕恭毕敬地冲他们鞠了个躬,客客气气地道了声:“谢谢!”
区区两字,就轻而易举地拉开了他们的距离,尤其是与苏忘川的距离,曾几何时在她崔守星眼里满世界的背影、侧影,甚至是正影通通都是苏忘川的模样,何时有过范植也这个人?
然而时过境迁后,她对他道的一声如此真诚的谢,却是为了那个叫范植也的人。
从前姜汐沫对于时间的威慑力还将信将疑,对于感情是可以用时间来培养的理论半信半疑,可此时此刻此景她相信了,她祝福自己,也祝福他们。
由于苏忘川和姜汐沫都未到最小结婚的法定年龄,所以双方家长都觉得先办个订婚仪式比较合适,他们也一口一答应得爽快,那一刻,苏航的眼中泛着层层光芒,也许这辈子苏忘川只有这一回是那么听话乖顺的。
他们一个个通知,奔走相告,这么重复劳动力的活儿由姜汐沫一个人独揽,每打一个电话,估计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蹦出句:“我要结婚了。”作为最为突兀又相当直接的开场白,把人吓一跳不说,自己还笑得像个花痴样,一直重复着说这一句话,她也不嫌累,几个钟头的时间就通知完了所有亲戚朋友。
一旁的苏忘川就那样怔怔地看着她,也不说话,姜汐沫乐了,直接上手勾搭:“小苏同志,这是咋啦?被老婆的威武神勇给吓傻了?”
看到眼前花样般的女子,笑得一脸傻气却又灿烂无比,他也只能僵持地一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他至今都没理清那日的“求婚”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起源又是什么?是真的爱眼前这个女人,还是出于对她的愧疚,又或是被另外一个女人拒之于千里之外的孤独感使然?
不,他不能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更不能故伎重演、重蹈覆辙地再次酿造一场一模一样的悲剧,为什么每次他在崔守星那儿受的伤,都要用这个女人来偿还。
“笑什么笑,笑得这么难看,怎么?反悔了?不想和我结婚了?”虽然她夸张的演绎看上去就是在开玩笑,但毕竟是在枕边三年,认识十年的知心伴侣,别人看不出的细节彼此都能一眼洞悉出来,比如此刻汐沫的表情,只要她一紧张不论掩饰的再好,左边的眉毛还是会比右边要偏上一点,眼睛眨的会比平时快,说话的语速更是快得犹如机关枪。
突然,一直不敢正视深深的内疚亏欠感,油然而生,愈演愈烈,刚想回点柔情蜜语,就被汐沫更为夸张的语速给逼回去了:“后悔也来不及了,我都答应了,全世界的人也都知道了,我可不想再一个个打过去说那只是个玩笑,今天又不是愚人节。”
“汐沫。”
“好了,别说了。”
看得出她还想说点什么有趣的,但怎么努力也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头低得低低的,碎碎的刘海挡在前面,看不真切真实的神情,但就是这样的汐沫让他着实为之心疼,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就这样不言不语地抱住她最重要。
轻轻抚摸着她侧边顺滑的头发,一丝丝紧扣他心,企图把每一缕都揉进手心,葬于心里。
她枕在他的肩头,眼神空茫地望着远处,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看什么,久久才突兀地蹦出一句:“她,我们要请吗?”
汐沫口中的那个她,苏忘川当然明了是谁,请她是合情合理,不请也是意料之中:“随你。”语气中极尽柔情疼惜。
“嗯。”只一字,再无多言,他们都看的十分明白,她于他们而言就是谁都不能再提起的伤。
又隔了很长时间,具体多久他们不清楚,只记得好像是从天晴过到了阴天,看来是要下雨了:“忘川。”
“嗯?”
“刚刚打电话给逸谦,他兴奋的要请我们吃饭,约在老地方陌生人,七点,我说有空就去,还挺想去吃那儿的火锅的。”
汐沫就那样枕在他肩上说话,也不觉得别扭,而他明明肩头已经酸得几近麻木了,也不知道抬一下,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说:“这都几点了,现在才说,既然那么想吃,那咱就去呗,也好久没跟逸谦聚聚了,那龟孙子舍得回来了?我以为他演的多成功要加演几场呢,回来的还挺及时,正好赶上我们的婚礼。”
肩头上的汐沫一抬头才发现原来时间就在她眼前,都用不着抬头,抬眼就能看见,她却都没注意:“嗯,刚过六点嘛,肯定来得及,还有你别老一口一个龟孙子的,每次你们没见面几分钟就开始掐,超级影响本姑娘的食欲。”
眼看这个自称“本姑娘”的姑娘总算想起来把头抬起,真是长长输出一口气啊,极尽浮夸的大幅度转动胳膊,另一只手还不忘上前搭一把手按住酸痛的肩旁,一边还笑得一脸无邪:“是吗?怪不得如今有那么好的身材,准备如何报答我们啊?”
她幽幽地走到后面,闷声不响地抓紧他往后转动的手臂,就来个反方向地一拧,疼得苏忘川哇哇叫:“哇!你轻点,轻点呀,别成了我老婆就变成母夜叉呀。”
真心话女人都不爱听,所以才有“识时务为俊杰”这词华丽丽的诞生,他这一句话尾音还没落下,汐沫手上的劲儿就不是刚刚的力道了,照这样下去,手不是废了就是残了,最好的结果也是脱臼,他很识时务的妥协了:“好了好了,老婆大人,小的错了,错了呀。
”
“很好,知错能改还是好孩纸,本小姐就饶了你,要是再犯,你这只手,哼哼,知道是个什么下场吧。”
“知道知道,明白明白。”说得很认真,表情却很痛苦。
一旁本还绷着脸叉着腰的汐沫一下子急了,连忙上前扶着他,眉头挤在一起紧张地问:“怎么了?怎么了?弄痛你了?”
还没等他回答,一只手就已经爬上了肩头一下下小心翼翼地轻揉抚摸,又觉得不行,另一只手又跃然而上左右开弓,看得出是极度小心的控制着力道,从肩头按摩到手臂。
让他想起午夜梦回,被始终如一的“噩梦”给惊醒的时候,身旁总有一双柔软无骨的手不知疲倦地一下又一下地来回揉搓着他的后背,抚平他受伤的心痕。
不管多冷多热的天,她都会毫无怨言的掀开薄毯、被褥爬起身来,到厨房为他暖一杯牛奶。
他一转身就抓住了她的双手,她一惊,以为自己不小心又弄疼他,连连说着对不起,样子都要哭出来似的。
“汐沫,你会后悔嫁给我吗?”
忘川的手是那么有力,好像生怕失去自己一样,她知道他是认真的,认真在问自己,可她又该怎么回答呢?
三年前,她以为就要失去他,以为终要成为备胎,就在她整日活在惶恐里,最后终于放下一切,以比乞丐还低的姿态决定无论发生什么都要陪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却连个备胎的“名分”也不给,她只是个用来泄/欲/泄愤的工具,没有生命,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的玩偶。
幸亏老天垂怜,让她付出流血的代价来换回一个扭转乾坤的机会,她用了三年时间小心维护,苦心经营着他们的一点一滴、一分一秒,期盼着能收获百分百的爱情,步上婚礼殿堂。
就在她离目标越来越近,就在她以为终于要熬到翻身之日的当下,上天性情突然大变,要收回这三年来的所有。
果然,忘川一见她,就将自己遗忘到了九霄云外,对守星她永远恨不起来,因为当年始终是欠了她,对忘川她也永远恨不起来,因为多年始终是爱着他。
如果成全他们是最好又无可避免的结果,那还不如就放开些,想开点,不要再痛苦的纠缠下去,那些无谓又漫长的过程,在故事一开始就定好了的结局面前,只会显得更为可笑和绝望。
然而就在自己决定让贤之际,他却又给了她一个今生最大的惊喜,如今他问她会不会后悔,大致是顾及到守星的关系。
她不清楚怎么自己日盼夜盼了那么多年的“求婚”,会在忘川送完守星去医院后突然梦想成真了,这中间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到底对她做过了什么?她又对她说了什么?
是为了三年前发生在Vegas里的事耿耿于怀,导致不能释怀吗?还是因为已经苏醒但还躺在医院病床上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的植也?或者另有隐情?
但是不论因为什么,他还是要娶她了,她还是要嫁他的。
就算明知道崔守星在苏忘川心里的位置是无可动摇,无可替代的,还要义无反顾的嫁给他吗?
姜汐沫给的答案是那么明确,斩钉截铁的:“绝对绝对不后悔,一生一世不后悔。”
孰不知她用尽力气,全心全意爱着的男人,真正心有余悸的并非爱情本身存在的问题,而是比爱情更为重要的东西。
这东西他害的她失去,爱情他又无能为力。
如果当初他能想得远一点,想得透一些,也许此时与她一起书写请柬的人,会是现下等在餐厅里,声名远播的著名小提琴家——骆逸谦。
阿城想弱弱的问一句
到底有没有人在追啊?哈?木有?好吧
o(︶︿︶)o 唉
这章写的伤掉了
这就自个儿疗伤去冽。。。。
PS:骆逸谦是个很神奇的人,看似不重要,其实非常重要,所以后续我有大篇赘述
相信我,绝对不是废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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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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