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乔装烟雨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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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是一个装潢艳丽的建筑，罕见的金丝楠木制的牌匾上三个鎏金大字“烟雨楼”分外华贵。一名娇小瘦弱的女子敛了敛身上的破旧衣服，紧抱着破旧的包袱，忐忑的进了门。
里面是“回”字形的大厅，水色的帷幔若隐若现，中间的高台上有五名衣着华丽，音容上等的妙龄女子在弹奏曲子。
“一袭素衫一缕风黄滕酒愁绪离索
几重烟雨几重楼宫墙柳花总易落
春花香秋月冷几忆人憔损
小楼斜 东风哂回首月明城渐深
一娉一笑一回身东墙偏冷
一盏一杯一明灯西风撩人只魂断菖蒲叶枕 ”
歌声细腻悠长，曲调婉转优柔，词句中淡淡的愁绪将烟雨楼中点点的胭脂气吹得消散。
一个穿着广袖流云的碧蓝华仙裙的女子从楼上走下，眼神慵懒的扫过全场，简单的动作在她做来却流露出难以抗拒的妩媚。
她在我身前站定，“这里是烟雨楼，不该你这样的女子来。”
我握着包袱的手又紧了紧，怯怯地说：“我没地方去，他们说我可以来这里，我会弹曲，会写词。”声音轻不可闻。
“哦？这样啊——”说着她眼神在我身上打量，仿佛是在打量物品，“那你就来一曲。”
我小心接过婢女送上的琴，轻轻放在案台上，指尖试探性地拨弄了几下。
坐在琴前，我略一思量，青葱似的手如蝴蝶点点落在琴弦上，琴音像霞光一样从指尖倾泻出来，正是方才的曲调。
“半点离情半点恨午夜梦尽湿绣枕
三分薄酒三分浊夜澜珊咽泪装欢
雕栏落玉砌沉寥寥朱颜更
三月雨四月风春水东流何去何从
若即若离若相诚卷帘孤等
若痴若狂若吟呻添酒回灯入愁肠相思雨声 ”
余音绕梁，我又重新将手掩于袖中，期待的看着那绝色女子。
那女子歪头看着我，邪魅中又带了些俏皮，“姑娘好技艺，但是烟雨楼不收来历不明之人。”
“我不是来历不明之人，只是被恶人弄得家破人亡，我全力逃脱才逃至此处。身上钱财早已散尽，我实在不愿意受人凌辱。听他人说，在这里只要有一技艺傍身就可赚取钱财，所以才来到这里。我要赚很多钱，才能请得动杀手门帮我家人报仇。”我跪下求着蓝衫女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会落下来似的。
蓝衫女子用帕子檫去我脸上的尘土：“长得倒是极好，可惜你既不肯吐露身份，烟雨也不便帮你。”
烟雨楼是江湖中近二十年新起的势力，楼中多为技艺超绝的绝色美女。她们的武功路数诡异，不知是出于何门何派。但是崛起迅速，势力牵扯朝廷江湖，错综复杂。
我暗自吃惊，原来她就是烟雨楼楼主洛烟雨，传闻中她并不是常常呆在烟雨楼，不想我运气竟是如此之好。但面上却是真切的着急，“我不是不说，只是我不敢再轻信他人。我是聃雍云家二小姐，云弄影。”聃雍云家一月前惨遭灭门，想必洛烟雨也听说过。
“聃雍云家。”洛烟雨并无吃惊，我嘘了一口气，幸好我找了个存在的人易容，至于真正的云弄影现在应该已在红叶山庄了。
“既是如此，你便留下吧。但是若让我知道你有半分歹心，上穷碧落下黄泉，烟雨楼绝不会放过你。”洛烟雨冷冷警告道。
“不会的，不会的。谢谢，谢谢。”我急忙叩谢。
“小岚，你送她去房间。”洛烟雨广袖一掀，身形已经消失。
三日后的夜晚，月亮躲在厚重的云层背后，不肯透露出半分光芒。一黑色身影飞快在长廊掠过，今晚洛烟雨不在，我可得加把劲了。
这三日我努力摸清楼中线路，这才让我找到楼中暗格。我之前默默记住了烟阳墨家的《鬼斧神工》，这机关虽设得巧妙，但和其中的“江南烟雨”有异曲同工之妙。
此阵是个叠阵，在阵中，对手犹如江南烟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似温柔，却道道湿身。主要是用于看守东西，因为此阵阵力强劲，一次只能进去三人，但却是合五人之力才能破解。
推开菱形楠木阁门，我下意识感觉周身所藏的暗器。吐出一口浊气，我转身将阁门关好，走向一幅江南烟雨图。
“半壕春水一城花，烟雨暗千家。”画上是烟雨楼，黛瓦白墙朦胧于烟雨之中，背景中万家灯火皆显得昏暗，只蜿蜒春水上一盏白莲灯分外清明。
我笑着将手指点向白莲灯，白莲灯瞬间绽放，画旁墙上出现一个门。我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火折子，飞身而下，石门随即关上。
身体飞速下降，我不断用脚踩旁边岩壁以求减免下落的速度。待到离地十米时，我才看见下方有五米高的竹尖阵，竹面切口整齐。
下方出口没有岩壁，我没有着力点，此时下降避无可避，我只好在空中勉力扭转身体，最后将脚尖点在切口处稳稳停住，然后再一个翻身落在地上。
刚到地面，我就听见岩壁后暗格转动的声音。果不其然，不过眨眼之间，岩壁中就朝我射出箭来。我连忙移动身形，可刚沾地，又有箭直冲我面门而来。
我只得运起轻功不断移动，朝前方掠去。而竹箭就像长眼了一样一直跟着我不放。看来我小看这“江南烟雨”阵了，这里的阵法明显加强改善了。
既是阵法，就一定有施阵之人，所以这里一定是有路可走的。又一个凤点头避过竹箭，我刚要移身，却感觉到地砖有些奇怪。我所站的地砖比其他的要矮些，而当我离开，地砖就会浮上来。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原来如此，怪不得没有箭攻击空中的我，只是一切太快，很少会有人注意到罢了，只觉着箭随身影而动。
我飞身轻点岩壁，耍了一套壁虎游墙功，轻松向出口移动。只是将近出口，岩壁忽然射出箭来，且是整面墙都齐齐射出，我只得向后掠去，以醉梦罗汉之姿横在岩壁之上。
这可怎么破？难道要玩到竹箭耗尽？这样的话，就算我堪堪过了，我也没体力破下一阵法。“江南烟雨”最大的特点就是叠阵，分初雨、骤雨、雨霁、出晴，看来这第一阵是打算耗费闯阵者的体力了。
竹箭停住，一时静谧无声。我看着来路，一个想法呼之欲出。我甩袖用上内力将暗器推出落在前方岩壁上，只一瞬，岩壁又射出箭。待箭阵停止后，我将另一个暗器打在石砖上，竹箭意料之外的争相而出。
也就是过前方的路，不得碰壁不得碰地，这么长，我勉力也得落身一次。
约莫一盏茶功夫，我一手将腰带解下，甩手卷了竹箭向前方射出。我看好时机轻点脚尖，我这时不敢藏私，全力向前方掠去。之中又一次落在飞射的箭上，借这个着力点又向前掠去数十米，才过了初雨一阵。
吐出一口浊气，看来这一次与以前不同，我不知道这一次我一个人来是对是错。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乔装烟雨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