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Zero ...
-
“那么，零点你的意思？”男人走到他身边问道。
“我……”零点抬起头，发现两人的距离只有不到十厘米，不自在地向后退了一步：“随便。”
“喂喂，你认真点好不好？”男人伸出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
“你们决定就好了。”零点语气也有些不自然，“我……回去训练。”
望着零点几乎可以说是仓皇离去的背影，某人纠结了：“零点这是……怎么了？我很可怕么？”
“零点，你在想什么……你在想什么……”
“你想做什么……你想做什么……你想做什么？！”
“这种事情怎么能……”
零点右手握拳压在门上，额头抵在手臂上，靠着门自言自语。
“哥哥？”长相酷似男孩的女孩怯生生地扯着他的衣角道。
“哥哥没事。”零点安慰般地摸了摸她的头，“训练完了就回来给你讲故事。”
“嗯！”女孩开心地点了点头，然后跑回桌前玩游戏去了。
多么让人不安的一晚。
零点给女孩讲完睡前故事，躺在床上却怎么都无法合眼。
于是起身开门，到广场上点了支烟默默地坐着。
“零点？”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零点先是浑身肌肉一紧，接着回头面无表情道：“郑吒。”
“怎么不去睡觉？明天就要去《神鬼传奇一》了。”郑吒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如果队员没精神，我这半个代理队长似乎还得负一部分责任。”
“只是……睡不着。”零点吸了一口烟。
“所以一直不吸烟的你就靠吸烟来放松神经？”郑吒笑道，“给我一根怎样？”
零点摸出烟，抖出一根递给郑吒。
“谢了。”郑吒点了烟，深深吸了一口。
一时，整个广场一片沉默。
“零点，明天的恐怖片……我有不好的感觉。”郑吒在一片烟雾中望天，略有些失神：“总觉得……”
“相信中洲队，相信你自己。”零点低声道。
“哎？”郑吒似乎有些惊讶，“你也学会煽情了？”
“咳。”零点咳了一声不自在地转过头去。
“我开玩笑的。”郑吒笑着伸出拳头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谢了，零点。”
零点沉默不语。
郑吒吸完烟站起身，对零点说：“早点去睡吧，睡不着也得睡，明天战斗的时候撑不住就糟糕了。晚安。”
“……”零点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应道：“嗯。”
狙击的时候似乎误杀了队员。
零点拿着高斯狙击枪莫名有些烦躁。突然他看见郑吒疯了一样地朝这里冲过来，于是压下烦躁淡淡地解释：“刚才我瞄准狙击的那个穿着印度服装的人很可能是高洪亮或者秦缀玉。目前穿着印度服装的女人还有两个，都戴着面纱，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狙击了。”
郑吒默默地看着他，忽然狠狠拍了一掌在他的肩膀上，大声道：“没死就好！妈的，千万不要死了啊！我还想和你一直并肩战斗呢，兄弟！”
零点愣了一下，深深地看了郑吒一眼，转过头淡淡地说：“一直到死……”
“一直到死……”零点又重复了一遍，说话间，他瞄准着远处又扣动了扳机，在他胸口血花四溅的同时，远处一声砰然巨响。
“……一直到死，不能再陪你并肩了，兄弟。”零点淡然一笑，慢慢合上了眼，手中的高斯狙击枪也慢慢滑落下来，落入茫茫的黄沙之中。
零点再一次清醒的时候，他依然在茫茫的沙漠中。开始的警惕在看到郑吒之后慢慢放松下来，在看到霸王和楚轩之后表情又变得很古怪。
郑吒看着他好半天才问道：“我还能和你并肩么？”
“……一直到死。”零点的回答果断又简短。
楚轩发明出的合作新方法——由齐腾一计算数据，零点负责瞄准狙击敌人。听上去似乎很棒，但是……
“郑吒会允许我参入他们的战斗么？”零点自问。
“最终一战，还能够一起并肩战斗么？或者依然是……一直到死……”零点默默地念了这一句，然后走回房间。
最终一战前一夜。
与《神鬼传奇一》那一次相同，不安感非常强烈，甚至比那次更加强烈。
零点叹了口气来到主神广场，坐下默默点了支烟。
“零点，睡不着？”郑吒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嗯。”零点低声应了一句，然后递过一支烟。
郑吒接过烟点上，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明天最终一战，我觉得……还挺紧张的。”
“大家都一样。”零点说道。
“嗯，是啊，大家都一样。”郑吒应道，“不过楚轩除外吧，那个家伙大概还钻在实验室里不出来。前几天看程啸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就知道小叮当肯定又在弄些什么诡异的东西了。”
零点默默吸了一口烟。
“反正上次你不是安慰我‘相信中洲队，相信你自己’么？”郑吒抖了抖指间的香烟，“我就这么相信着，相信中洲队不会再像《神鬼传奇一》那样胜得惨烈或是像《生化危机二》那样败得凄惨。”
“嗯。”零点微微点头。
“晚安吧，早点去睡，零点。”郑吒扔掉手里还剩半截的香烟，在地上踩灭，然后又不自觉地把手伸进口袋里触碰那个早已经冰冷的烟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嗯。”零点应了一声，目送他走回房间。
“零点，目标位置……”齐腾一双眼茫然地说道。
零点凑近瞄准镜，双手稳稳地放在高斯狙击枪上。
子弹偏过地球轨道，仿佛转弯一般射入到了爆炸光团的某一点，瞬间，爆炸光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开去，仿佛是碎纸片般不停消失。同一时刻，零点的身体也碎裂开来，像是玻璃或者水晶一样。他微笑着消散在虚空中，真正彻底地化为虚无。
郑吒，我用我的所有来赌和你并肩……
一直到死！
最后的最后，一切……清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Zer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