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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江南柳(1) ...
江南柳,江南柳,一岸青青万枝柳。
无花有酒,春情久候,问君此去可相守?
小儿九月采莲藕,节节相思节节扣。
回首,又是一生相负,百年后。
采花葬无垢。却道:
留人不住,空折江南柳。
————————————————————————
接近清晨的时候,空气并不算太好,总带着一股发霉的味道。然而天空却灰得很好看,云彩层层叠叠,浓淡不一的色调仿佛一副的泼墨山水画,间隙里露出天光,有鸟儿时不时啼叫一两声,声音婉转曲折,仿佛屋外就是茂林修竹还有溪流潺潺。
屋内还点着一盏油灯,火焰摇摇晃晃,将灭未灭。桌上有一本翻开的旧书,大概是翻得太多次,连装订线都有些松散了。屋外的阳台上铺了竹席,一名少年正盘腿坐着。
少年身上的白色长衫和裤子上都沾染了些许墨色,赤/裸的脚背上浮着浅浅的青筋,曲起的右腿露出了脚踝上系着的印有金色符咒的红色细绳,左手正捏着一串菩提念珠一颗一颗拨动着,右手则随意地垂在膝边。乌黑的长发之下是一双极淡的琥珀色的眸子,面容看来普通却因为浑身仿佛风云般流动的气韵而令人看来便心生温暖。
少年本来闭着眼,此时忽然仰首望向天空,压低的嘴角隐着笑意。
一只白色小鸟从远处飞来,停在少年的肩上,金色的爪子牢牢抓住少年的衣裳,红色小嘴整理着翅膀上的青白色羽毛。
“你真悠闲啊。”小鸟忽然开口说道。
少年并不惊讶,淡淡回答道:“你不也是。”
“你不觉得应该为了这个世界努力活下去吗?”小鸟极人性化地瞪了一眼少年。
“为了修行而生存在人世间的我……”少年端起酒盏,看着栅栏之外的世界,淡淡说道:“如果死了的话,对于我而言,这个世界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少年一字一顿道:“……我既然违背了约定,就要接受惩罚。”
此间花事闲,共剪一窗烛。
静水深野云,疏星明古渡。
茶碗中水已凉,而此间花已落,辰光微露,新日薄出。
又是另一日了。
时常伤春怀秋,其实人生哪有几次可得终身安枕无忧?
诗意践行,倒也风景。
念旧难得遇古人,春夏秋冬又一年。
人生如此且满饮一杯,无作他想耳。
无论何时何地,说修行总提自在。话总是在口头上轻松,当真能做起来也得写意才是入了景象。偶尔一望,暮色四合,河汉渺渺,文字用得太巧妙,都生不出情意来。精巧易败,不过如此。
又有,人间最薄情者有三:其一江南柳;其二原上草;其三明月夜。
其实,要说这无情柳树,更为有名的当属韦庄那首“江雨霏霏江草齐,六朝如梦鸟空啼。无情最是台城柳,依旧烟笼十里堤。”
可现在正值六朝,提前悼念只怕太容易出名。乱世出名,不是早死就是找死。
曹魏得了汉室又禅位给司马炎,然而接过第二棒的乃是说出那句与刘禅的“此间乐不思蜀也”一起名传千古的“百姓无栗米充饥何不食肉糜?”的司马衷,此人还以有个貌丑又善妒的皇后贾南风而出名。于是这天下也不过稳稳做了五十一年,便倒在了匈奴的铁骑之下。于是司马睿在江南重建晋朝,史称东晋。东晋虽是司马政权,却因威望不足致使大权旁落。晋朝风流人物辈出,哪个世家都出过在后世语文课本里留过字号的赫赫有名之辈。南下有王、谢、袁、萧,而江南有朱、张、顾、陆。再比如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便是唐人也曾吟过诗的“昔日王谢堂前燕”。
不过这些都是大事,我们不过平常百姓,还是说点平常闲话。
还是先说江南柳。
这会儿盘踞江东的乃是六朝之中的东晋,勉勉强强安稳了百年。社会也相对安定,战乱也极少波及,倒是隐隐约约提前透露出些许后世隋唐的繁盛景象来。而江南气候较热,土地肥沃,雨量充沛,实在是个种茶卖茶的好地方。
而这五柳居就盖在这会稽郡山阴县的一座茶山前。
会稽因山得名,相传夏朝大禹时便有会稽山。史记曰:“或言禹会诸侯江南,计功而崩,因葬焉,命曰会稽。会稽者,会计也”。
话说此时已是春末夏初,白日渐长而黑夜渐短。
虽然江流儿时时想着要早起,却总因生性懒惰又确实闲来无事,于是每每赖到日上三竿才能睁眼。
于是兔二爷早早不耐烦了提着筛子在她榻前摇晃,晒干的茶叶在筛中的声响倒是像极了春蚕吃桑的沙沙声。
“我起了我起了!”
吓得最怕蚊蝇虫蟊的江流儿一溜烟跳起来,从指缝间左右望望没事,这才敢彻底睁开眼看二爷。
粉白面孔的兔二爷着一身红衣蓝底的武将袍子,腰间只随意一系,两颗兔子门牙特别显眼也格外招人喜欢。
此时兔二爷正横眉怒目站在榻前,“你昨夜做了什么?”
江流儿遭遇这没头没脑一问,只好没头没脑一答,“我做了什么?”
不要看板牙显眼,其实兔二爷生得特别好。天生浓眉难自弃,扬起眉角如剑出鞘,只让人觉得是女儿家的英姿勃发,又不似男儿的胸中气壮。眼睛虽然又细又长眼尾却还往上一挑,偏生还是对深陷的双眼皮,微微一笑都连着个转角,像是春意未尽秋波暗藏。若在阳光下仔细看,那双红宝石似的眸子亮得就像是偷了星光。而皮肤从来白得像是扑了粉,两颊天生带一层薄薄胭脂色,脸圆如孩童还带婴儿肥尽显稚气可爱。
虽然此时是一幅横眉怒目金刚模样,也由不得江流儿不看得傻在那里。
休看我们兔二爷打扮得象个武将,内里还是个女儿家。当下被江流儿这目不转睛一看,脸忍不住更红些,提着筛子出去,撂下一句,“你自己出来看!”
江流儿揉揉眼睛就要跟出去,被兔二爷一脚把门给踹上,差点儿砸到她鼻子。
“穿衣服!”
江流儿低头一看,因为昨个儿夜里太热,几乎把自己扒光了裸睡,现在看起来就有点不成体统,难怪二爷脸红。江流儿急忙披上一件淡色卷草花纹的白色长衫,穿上木屐开了门出去。
初初站到太阳底下被这么一照,江流儿忍不住又眯起眼来,像是在享受阳光照拂。
莫说江流儿看兔二爷,兔二爷也会看江流儿。
此时,江流儿就连腰带都没有系,衣衫宽宽敞着,袖角上还染着几笔没洗净的墨水,一双赤足蹬着木屐就踢踢踏踏走出来。一面走还一面打着哈欠,顺手一扫,把披散着的乌黑长发绕到耳后用一条白色布条绑成马尾模样,倒是带出几分魏晋人最爱的神仙中人风流态度。
兔二爷毫不在乎地皱起自己好看的眉,也不顾眉间多几条皱纹,瞪着这迷迷糊糊的家伙。
“你看看!”
江流儿闻言睁眼,一看满院子晾晒的茶叶,左看看右看看,没有虫咬没有贼偷,这才又抬起乌黑大眼看人,“怎么了?”
仗着自己的眼睛比较大,江流儿一正眼看兔二爷就非得可着劲睁大双眼,生生鼓起这么一番架势来。
兔二爷懒得理她这臭德行,再次指指满地的筛子,不吭声了。
江流儿还是困惑。
“这有什么?”
“这没什么?”
兔二爷瞪着江流儿,心里是叹气又叹气。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跟哪门子神仙犯了冲,居然和这么个笨蛋一起穿到这魏晋六朝来。若非自己能干开了茶舍勉强度日,以这江流儿的迷糊个性,早被人给买了不知道多少次——不,其实已经被卖过很多次了……
当时两人初初在此年代见面的时候,江流儿也差不多这么个模样。还被一青年少爷当成小倌儿买下,临了却发现是个姑娘。也幸得这位少爷还有几分性情中人,见江流儿颇为有趣也没前几任主人那样随便转手,结果途径此地时见两人是旧相识,便以原价卖回给了兔二爷。
再一想到,对方居然是自己亲手买来给自己添堵的,兔二爷心里一阵颤抖。
“谁让你晒这些的茶叶了?”
“啊?”
江流儿揉揉脑袋,也不顾忌才梳好的头发又被自己给扯乱,“不能晒?”
地上阳光明晃晃地刺得人眼睛疼,江流儿半睁着眼睛用手搭了凉棚,迷迷糊糊看兔二爷,“你不是要个茶叶枕头?不晒干了怎么弄啊。”
兔二爷一口气上不了差点没给活活憋死。
她努力顺气,打心底里不希望自己成为第一个被憋死的神仙。
就是看着江流儿的眼神格外悲愤。
这可是刚刚采来的春茶啊,被这么曝晒一夜一上午的,能有什么茶味可言?还真的只能拿来做枕头了。
兔二爷想起自己床底特意收起来的小半篓子茶叶,不免悲从中来。
好你个江流儿!要不是当时你迷迷糊糊冲出马路来救我,害得我们结下了因果,也害得我不得不陪着你一起穿越过来了结掉这份因果,我会变成今天这模样?
可看在江流儿也算一心一意为自己收集功德好让自己重登仙门的份上,兔二爷磨磨牙齿,恨恨道:“得,这回儿可以做两个枕头了。”
“好欸!省得你老和我抢。”
兔二爷闻言抬眉,再次磨牙。
某人自己睡姿不良,一路从东头睡到西头,中间还能打横两次,连累兔二爷老在半夜被活活压醒。中间兔二爷还不得不起身好几回,给某人找被她自个儿一脚给踢到地上的枕头和被子。要是床铺够大的话,兔二爷简直怀疑对方一整夜就能滚遍天下。
结果每次早上醒来,某人都还很有脸去质问兔二爷为什么自己睡前盖的被子和枕头不是同一套了,莫非兔二爷心存挂碍趁着夜黑风高做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也幸得我是神仙。
……天底下最憋屈的神仙。
这两天不开心,于是跑来填这个坑。想起来就填一填,想不起来就算了。
……哼,反正你们都是养肥党,作者君要去光明正大摸鱼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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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1、江南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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