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人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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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中间有一个周庄。”这个有着九百年历史的水乡古镇，在这个阳光迷蒙的夏日，如同一位江南的清丽女子，
周庄四面环水，真正枕河人家。“咫尺往来，皆须舟楫。”这和大西北一片默默黄沙，驼铃阵阵相比，真真切切的两个世界。我们坐着小船前行，碧水泱泱，绿树掩映，欵乃声声的小船在桥洞穿过，岸上垂柳飞舞，青墙黛瓦，飞檐朱栏。在这湿漉漉的夏日里，干燥的心仿佛一下子湿润了许多，也柔软了许多。我侧头看向胤禛，他显然也沉浸于此，连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柔软许多。
听导游说，游周庄，双桥是不能不看的。双桥，俗称钥匙桥，是由一座石拱桥——世德桥和一座石梁桥——永安桥组成。清澈的银子浜和南北市河在镇区东北交汇成十字，河上的石桥联袂筑，显得十分别致。因为桥面一横一竖，桥洞一方一圆，样子很像是古时候人们使用的钥匙，当地人便称之为“钥匙桥”。乾隆三十年(公元 1765 年)的时候，两座桥皆重新修葺过。他何曾想，有朝一日，他的皇阿玛会来游赏。
我是很久没有出过远门的人了，更别说这样跟着旅游团行色匆匆的奔走。他从前更是没有闲暇和兴致的。今日一游，彼此都感到有些吃力了。于是回了苏州之后，早早便歇息了。大概是实在太累，居然沾枕便睡，梦里似乎抓住了什么，觉得很安心。
醒来的时候，胤禛还未起，只半躺着闭目养神，听到声音，睁开了眼。“昨夜睡得可好？”我疑惑，他的语调里似乎含着丝调侃。“很好，很久没睡这么香甜了。”“你睡得香甜，我却一夜无眠，被你揽得差点透不过气来。”我大窘，拉高了被子抵死不认，我睡相竟是这般差了？见我如此，他也滑下身子，贴着我的耳朵轻轻地问了一句：“怎么补偿？”他呼出的热气有意无意地拂着我的耳朵，一阵酥麻自脚底传来，心跳一下子变得急促。是的，我在紧张。我不是没想过这一天的到来，和他，再亲密的都有过。只是现在，真来临了，身体还是一下子变得僵硬。觉察到我的紧张，他轻笑几声，“你呀，还是这个样子。”说完，扳过我的身子，脸对着脸贴近我，近得我可以自他的眼睛里看到那个含着几丝羞怯，几丝期待的自己。“若曦……”他的呢喃消失在唇畔,我抬手拥紧他,忽觉得曾有过熟悉感觉袭来, 胤禛，胤禛，我们终于重又在一起。
再醒来已过了中午，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胤禛，除了幸福还是幸福。我伸手抚摩着他微蹙的眉峰，你梦到了什么，连在梦中都舒展不了你的眉头？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提醒我今日还未吃过东西。呆会他起来应该也要嚷饿了。遂起身梳洗，轻手轻脚地留了张字条给他，换了衣服出去买食物。
下午的太阳有点毒，虽然不比北京那么热得干燥，可湿答答的，很是闷热。大概要下雨了，因为我的膝盖开始觉得酸软无力。但心里还是止不住高兴。
胤禛已经醒了，正站在窗前看着前面的院落。雪白的栀子花还剩最后一茬，照样开得如火如荼，推开窗，香气便随着热浪扑面而来，胤禛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皱了皱眉，复又把窗子关上了。我知道他素来不喜太过浓烈的香，何况还夹杂着暑气，忍不住笑出了声。他闻得声音，回头瞪了我一眼。我把饭菜放在桌上，进去洗了洗，出去一趟，身上已经被汗湿了一大片。房里打了空调，从浴室出来就觉得身上猛得凉了许多，膝盖那里更是一阵酸软僵硬。双手下意识的就捂着膝盖捏了起来。这些年一直呆办公室里，大概是得了空调病了，想到这，自嘲的叹了口气。换了个身体，却还要受同样的痛，老天真是厚待我。
吃过了午饭，他在我边上坐下，我侧靠在他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我的神思渐渐恍惚起来，莫名的感到困顿。从前是怎么也睡不着，这几日似乎是要将之前丢掉的睡眠时间全部补回来一般。迷蒙中，他的衣料贴着脸颊摩挲着很是适意，感觉他的手极致温柔地抚着我的背，像极了小时候妈妈的抚慰。我低喃了一声：“胤禛。”他在我耳边模糊地应了一声，手却停止了动作。我有些诧异地仰头，却见他仍兀自出神，只是脸上的表情很是柔和。“我想起那年在老八府上头一次见着你，你和明玉扭打在一块，那时我心想，真是两个被宠坏的小丫头。可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是垂垂老矣，而你也早过了豆蔻年华。”说着，他低头看我，“最美好的时候，我们却没能相守在一起，白白错过了那么多年。若曦，这一世，我再不愿如此蹉跎。”胤禛，我又何偿愿意呢。我抬手抱住他，他的体温透过衣服一丝一丝的传递过来，满满的都是幸福的味道。窗外，雨势渐渐小了，经过洗礼之后的绿湿漉漉的一片，甚是惹人怜爱。
快乐的时候总觉得时间短暂，转眼出来已经快一个多星期了，行李也不知道多出了多少件。临回去的时候，胤禛突然说要让程启正带我回家去一趟，而我此前正为这事踌躇着不知道如何跟他开口。如今见他主动提及，自是满心欢喜地答应了。
多日不见，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程启正相处,嗫喏了半日,终于没话找话的和他聊了起来,他也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极耐心的和我说起话来。我本来只打算要胤禛同意让程启正回去一次，并不包括我也随他一起去。可胤禛却一再坚持要我同去。
如我所料，对于我的到来，程启正的父母似乎并不欢迎。我想冯嫣才是他们认定的儿媳人选，可程启正却和她闹僵了，现在还带着我回去，他们的不高兴是理所当然了。而待到程启正模棱两可的介绍我是他在北京认识的朋友时，他妈妈的脸色更加难看，但还是好涵养地挤出笑脸招呼我进门坐下。然而冯嫣也在，对上她了然的目光，我开始暗恼胤禛为何坚持一定要我来。
冯嫣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启正的妈妈不失时机的要启正送冯嫣回去。他不好拒绝。
枯坐了一会儿，感觉他妈妈的眼光一直在我身上巡视着，心里有些好笑。敢情我在她眼里就是个破坏她儿子好姻缘的第三者了。程太太五十出头了，但保养得宜，更或者是水乡的润泽，脸上鲜少皱纹，一头乌发，愣是找不找一根白发。我妈和她差不多年纪，却明显要苍老许多。
她清了清嗓子，问道：“张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来了，打探我底细了。我笑了笑，说：“阿姨，您叫我小文吧。我以前是做会计的，现在辞职在家。”
听到我的回答，她脸上似乎僵了一下，喝了口茶才又问道：“那你和启正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在游玩的时候认识的。阿姨，我和启正只是好朋友。”听得我如此说，她抬眼看我一下才开口，不过我看她明显松了口气。“我们启正也真是的，当初偏要考那么老远，留小嫣在这边等他。这要换了别人，要等个三年五载的，只怕早不要他了。他孤身一个人留北京，我还真不放心。这孩子就是倔，怎么说他都不肯回来工作。”她停了停，又说：“小文，你以后可帮阿姨多看着他点。”仿佛一下子和我就热络了许多。真是个可爱的人，心思一点都藏不住。
我刚要张口，身后传来一声：“妈，去做饭吧，我饿了。”我回头看，程启正立在门口，身后是正午夺目的阳光，耀得人睁不开眼，可我还是看清了他的表情，伤心，甚至愤怒。
他妈妈起身去里间做饭了，临走还特意看了看我。我无暇去思量她那一眼的含义，因为身后的那位正用眼光在控诉我。
“跟我来。”撂下这三个字，他大步的进了里屋。他家的房子还是那种清代的老式结构，我尾随着他穿过一个小天井，进了里屋，看样子是他的书房，不过靠墙那一边倒是摆着一张长长的贵妃榻。看书累了倒正好躺着小寐一会，他原就是个会享受的人，光看他对吃的东西那么挑剔就知道了。
屋里打着空调，大概是他久不在家的缘故，空气有点闷。再加上他那么严肃着一张脸，我更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他递了杯水过来，然后就坐在我对面的那张贵妃榻上，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在他的眼光下，我真的开始觉得呼吸困难。刚站起来打算把门推开一点，放点新鲜空气进来，他却比我更快地站起身，越过我把门给锁死了。然后扳着我的肩，低头压了下来，一点缓冲都没有，磕到了彼此的牙齿。我侧头避开，他却不依不饶的一路寻来，哪里是吻，分明是在撕咬。挣扎了半日推不过他，我只有选择默然，心里却一遍又一遍的开始哀叹。他见我不再挣扎，慢慢放开了我，喘息地在我耳边说道：“你可知道，我日日都在受你折磨，明明近在眼前，却偏偏碰不得，眼睁睁地看你婉转的与他亲热？”话音未落，他又低头，唇却轻轻地落在了我的眼睛上。“我满脑子都是你，小文，一颦一笑都是你。可明知道你是因为他才如此欢喜，可我还是忍不住要想你。”满满地无奈，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