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 无名小辈》第一弓

18、记忆 三个人

　　【一】
　　“真是的，宫本她算什么啊居然拒绝我们英俊潇洒的阿近！”带着眼镜的少年看着一旁头上都是乌

　　云的一脸沮丧的刚刚因为告白失败而失去少男心的好友，强装出不屑的语气，一脸无所谓地大屁股一坐

　　往并不柔软沙发上一压，拍拍失恋兄弟的肩膀，而对方头上的乌云似乎是更加多了仿佛在嘲笑少年失败

　　到要别人安慰他长得太帅才所以成为被拒绝的原因。
　　“你这副丧家犬的样子真难看啊——”“阿离！”一乘寺不赞同地看了少女一眼，对于这种玻璃少

　　男心的少年最合适的是适当的鼓励与安慰啊，而不是消极到否定自己于尘埃般渺小。
　　阿离叹了一口气，收回了刚才故作阴险狡诈的样子，生生挤到两人中间，瘪了瘪嘴用死鱼眼看着

　　左手边手足无措使用着拙略的安慰的一乘寺，而另一边，额，完全是陷入暗黑世界了。
　　“啪——”马上跳起来的一乘寺少年不可置信地看着做了那种事的少女，少女垂下的头发正好遮住

　　了少女嗜血的笑容，整个场面保持在冰度般死寂，“砰——”少女看着不为所动依旧在角落种蘑菇的少

　　年在捡拾自己丢弃的少男心，无聊地躺坐在沙发上。
　　“阿离你？”有些怀疑自家少女反常的情绪的少年远远地观摩着，等到少女眼神无意间瞟过的时候

　　才放松了警惕靠近，就像讨要狗粮的大型牧羊犬扒拉着嘴巴分泌着唾液跃跃欲试却又警惕着对方身上陌

　　生的味道。
　　“阿近，你就那么喜欢她......”阿离扳过对方的身体，精神恍惚的颓废少年被不断地摇晃朦胧

　　中看清了对方的严肃认真的脸上皱起了好看的眉，“娜娜桑——”“啪——”无论是谁被当着面叫错成

　　别人的面子都会不爽的，快速一个左勾拳打掉了对方前几天才补好的蛀牙，“额唔，阿离你忒狠了点。

　　”这是脸被少女踩在脚底板下的少年最后的呻/吟。
　　“还好啦，其实也没那么喜欢她，男人对于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总是有种莫名的执念的嘛！”拿着

　　冰块捂着肿起来的伤口的阿近缓缓说道。
　　“你根本连人家小手都没碰上，就站在那边被人告白的时候对方已经被你惊悚的样子吓昏过去了

　　而已就结束了你的惨淡的初恋，你个没有前途的处/男——”一旁的小明跳了出来拍掉了对方的脑袋顿

　　时化身苦情剧咆哮哥。
　　“谁叫娜娜是拥有89F的爆/乳女神呢~~”一脸被揍了还春心荡漾的小贱样的阿近即使被揍趴到地

　　上也要为自己的女神正名。
　　“小明，把此贱人拉出去斩了——”位居上位的少女翘着二郎腿，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角故作冷艳

　　高贵地命令道。
　　“咻——”少男化作遥远天空的一颗星，眼镜少年对着窗口招了招手，“阿近记得晚上回来吃完

　　哦——”
　　小明和阿离两人相视无言地背靠背坐在沙发上，突然少女打了个响指，像是总结一样庄严说道

　　：“学校的女孩子，以为有了胸部，就能统治世界了啊——”
　　“扑通——”这是少年倒地的声音。
　　【二】
　　“喂喂喂，你笑的那么僵硬我会以为今天不是我生日而是我祭日的。”看着一向活泼暴力的少女

　　居然一反常态地安静下来，你别说还真像那回事，阿近凑了过去大力的拍了下对方希望阿离能振作精神

　　。
　　“阿近，你太大力了啦，阿离你别理他，吃点东西吧！”挤掉趁机报复的阿近少年，小明似乎更

　　加了解少女一般，拿出一盘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烤肉在少女面前晃了下，感觉到对方表情有几分松动，很

　　是得意地朝角落里蹲着的今天的寿星笑了下。
　　少女下意识地嗅了嗅，但似乎在与理智挣扎般，很是艰难地转过了头，拒绝了诱惑。
　　“孩子他爸，肿么办，阿离不肯吃饭了，阿离终于也进入了叛逆的青春期真是躁动又不安呢——

　　”嘴里扯着小手帕的阿近妈妈半靠在小明的怀里，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了。
　　一乘寺低下了头靠近窝在他怀里的比他还高的男人，爱恋地伸出手指拂去了对方眼角不知不觉流

　　出来的泪水，阿近妈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对方温热的手指抵住，两人无限接近的距离与逐渐升温的暧

　　昧，终于在两人额头相抵的瞬间达到了巅峰，“话说我们还要继续下去吗，阿离好像都没在看诶——”
　　“不是吧，她不是说她的同班学生看到这种场面都会兴奋地喷鼻血的嘛。”
　　“恩，一定有问题。”两人不约而同地说道，不过原本距离靠的极近现在双方一转头使得两片唇

　　瓣相贴，不用说那一定很恶心——
　　“我呸，你早上是不是没刷牙——”
　　“你才是变态，你居然真的亲下去了，告诉你我对你这种基佬没兴趣，以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

　　——”
　　“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我擦，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你们争吵的主角不是我嘛，居然一个镜头都不给我，这算什么，导

　　演要换角色么，果然现在的社会好黑暗潜规则防不胜防啊唔——”
　　“【吡】什么你个【吡】居然消音我【吡】——”
　　“话说你今天那么消极的原因到底是为毛啊——”×2
　　“我只是在考虑我要不要减肥，我觉得最近吃得太多了身材都走样了，而且”那个人今天又嘲笑

　　自己说什么我再吃一点就抱不起来我了，什么嘛我又没有那么胖真是个不会说好话的坏家伙，谁要他抱

　　了笑死人了。心中腹诽着遇见某人的阿离看到两道沉默的视线向自己投过来：“就是这样，没什么啦。

　　”
　　两个男生看着逞强笑着的少女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这家伙一定暗恋上谁了。”
　　“我才不减肥呢，圆圆的脸看上比较有福气嘛，而且圆圆的身体在地上打滚克服阻力也比较小嘛

　　。”

　　【三】
　　“阿离，我听说了你参加远征的队伍的谣言的时候我当时差点骗了就相信这回事了，你我多少年的

　　交情我还不了解你这懒胚嘛，你肿么会突然燃烧了老几百年前就没有的热血去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呢，哈哈——”阿近说着说着看到少年越发紧绷的眉头就没有了底气，最后只能笑着敷衍，颤抖的声音

　　带着不确定“告诉我，这他妈不是真的。”
　　已经不是少年的阿近，不知道加入十二番队以后在忙些什么总之整个人都像他秃了的头一样快速

　　衰老，穿着十二番队特有的白袍子平时习惯将手放在宽大的袖口，做什么都慢悠悠的衣服提前进入喝茶

　　下棋的老年退休生活的阿近已然一副看破了红尘的风轻云淡，当然在遇到某些事情上玻璃少男心又会出

　　场，就像现在这样不可置信地揪着阿离着魂淡的领子大力摇晃着顺带着连声咆哮。
　　“别这样，我只是觉得我应该历练一下，这样才能成熟一点。”阿离别过眼轻声说道。
　　此时的处于暴怒状态的男子突然熄了火，放松了对领子的控制，用他经历很多人情世故的早已

　　不复清凉的眼睛看着现在的阿离，少女的生长速度非常慢，距离在真央时的身高丝毫没有产生变化，那

　　时自认为福气其实很有喜感的婴儿肥早已褪去，取代的是清瘦的身材，与青涩稚嫩的面貌，所幸的是她

　　最好的部分依旧是她的眉毛。
　　最大的改变应该是眼神，那种急于成长想要证明自己的眼神。
　　“去你的，你历练个头，丫头，不要因为什么人而迷失了自己的心。”
　　“我说了阿近这家伙一定会以为我被爱所伤所以才会逃避离开什么的。”阿离无奈地朝房间内的

　　另一个人说道。
　　“阿明？你早就知道了！”男人感觉到有种生生的钝痛感在胸口蔓延开来。
　　“别想歪了，都说叫你别看那么多的电视剧。”刚才还西子抱心的男人突然僵硬了一下，顿时

　　石化接着被阿离一打碎成渣迎风飘散。
　　“阿离，你想好了吗？这一去可是最早也不止几十年啊。”角落里的男人走到阿离面前稍微弯

　　下腰与少女眼睛直视，看到对方眼里的坚定，“好吧，我知道了，记得早点回来。”

　　在临走前一周，阿离与阿近他们参加了流魂街的夏日祭，看着烟花咻地飞窜到天上随着而来的

　　是漫天绚丽的花火，此时吵吵嚷嚷要成为第一烟花技师的志波家的女儿满大街地追着嬉闹的兄长跑来跑

　　去，像天空中的烟火一样似乎没有忧愁，然而天真年华的镜子总会被打碎，反射出镜子另一面的黑暗与

　　煎熬。

　　【四】
　　面对虚能镇静自若，手起刀落必见虚首斩下，利落的身手不留对方空隙，信奉速战速决并且将其贯

　　彻到骨子里，鲜少有失误和惊慌失措的时候，这是近几年加入远征队伍的人对于阿离的看法，然而一些

　　资深的并与阿离背靠背战斗过的前辈总是笑着告诉新来的队员：“看，那就是你们努力的方向。”
　　与阿离同期的并能战斗到现在的人不多，这种认知普遍被用来证明阿离的实力强大。
　　然而他们远远不知道的是阿离刚加入的那几年几乎并不成样子，甚至手都握不紧刀，其他人也都挺

　　瞧不起这个窝囊的新兵，虽然后来内心坚定了点但是常常因为感情用事而做出失误的决断，身负重伤险

　　些死亡，支撑她活下来的同时也是这么久以来一直对她严苛却常在危急关头出手相助的一乘寺队长。
　　“都是你，要不是你感情用事，就不会傻傻地被虚抓住，不会被抓住队长也不会......为什么每次

　　受伤的都是队长，而不是你啊——”阿离低垂着头默默挨着别人的指责与不屑鄙夷的眼神，“佐间桑，

　　请不要太过情绪化，队长还在治疗中需要安静的环境。”女子听闻狠狠地看了阿离一眼甩手离开。
　　“那个，谢谢。”阿离对着天贝绣助小声说道。
　　“不用谢，你还是离开这个远征军吧，就你现在的状况其实不适合待在这里，否则还是会继续受伤

　　的或者有更多的人因为你受伤。”阿离反射性抬起头瞪大了瞳孔看着这个素日里对自己还算体贴照顾的

　　人，有些受挫。不禁扪心自问难道自己真的不适合这里，还是自己太弱了？
　　“如果选择留下的话，就请好好加油吧。”像是看穿了少女的心事一样天贝安抚性地拍了下对方的

　　脑袋，“心中那把刀该如何使，还得听你的。”
　　阿离轻抚长刃，刀鞘随之消散，面对着眼前曾让自己软弱畏惧的巨大怪物，少女坚定的眼神反射在

　　光亮的刀面，“这些不足畏惧，我的前方，再无对手——”
　　抱怨着的同行队员急忙赶到，虽然少女做事莽撞但是真正面临危险，她仍是重要的同伴怎么能放手

　　不管呢？但是漫天黄沙过后，朦胧的几个巨大身影纷纷倒下，众人瞠目结舌地看着一场厮杀过后踩在满

　　地残桓之间的那个羸弱少女过长刘海也遮不住的坚毅眼神不由为之赞叹。

　　如同之前所讲的那样，少女真正成长为了一位优秀的前辈，心中刀刃与手中的刀刃开始同步的时候

　　，就算是黑夜也能劈出闪耀着光亮的裂缝。
　　但是阿离的运气总是差那么一点，在某次重要的对抗中因为情报的失误，在不足二十人的先锋队面

　　前居然出现了数十头亚卡丘斯，当时领队的一乘寺刚为了保护众人撤退与之顽强抵抗，众人也被感染，

　　不顾安危浴血奋战，最终除了被黄沙掩埋身负重伤昏迷的阿离一息尚存之外全军覆灭，
　　那个时候阿离就算是死都想不出到底是谁出卖了他们，凭着这股残念一直与死亡苦苦挣扎，终于等

　　来救援队时被带回时记忆却丧失了。
　　他们这一小队最后被判定为情报有误未经谨慎思考就贸然行动实则能力不足所以草草了解了这件事

　　的时候，坐在病床上的阿离像是听见了陌生的事件而疑惑地歪了下头。
　　【五】
　　“红，红！你看我身上这件衣服是不是很好看，这可是我家旗下翠琦轩的精品，当然如果你有什么

　　喜欢的样式我可以送给你哦~”笑成月牙状的长发少女跟身边有些木讷的女生很是兴奋地说道，不时摆

　　弄一下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吸引行人的注目。
　　“不用了，比起那些束缚手脚的衣服，身为隐秘机动还是不用那么张扬的好。”红不留痕迹地从对

　　方亲昵的怀抱里伸出手来，扯了扯嘴角不自然地说道。
　　“呀嘞呀嘞，我们家的红也到了叛逆的年纪了嘛，这叫我好为难啊，明明是那么要好的关系，居然

　　还害羞了啊。”少女银铃般的声音在红的耳前显得有些刺耳，这熟悉的语句又像是一把锥子砰砰砰地翘

　　着内心深处的易碎的薄膜，可到底是谁说的她怎么也记不得了。
　　“对不起，四枫院三席我还是回去吧！”
　　“红——”少女有些丧气地叹了口气，走到红身前，握住红发冷的双手突然心生柔软放在嘴前轻呵

　　一口气，红有些不适应对方的行为，只觉膝盖被射了几箭有些站不住脚。
　　“砰——”还没缓过神来的两名少女脸上映衬出温暖的光芒，红绿交加的烟火交织在一起绚烂与夜

　　空，这是比以往更加耀眼夺目的烟花。
　　当年信誓旦旦要创造第一烟火的少女终于完成梦想，可是她的脸上并没有想象中的自信与骄傲，

　　本应是一个作风张扬的女子此刻却黯然地转过身背对着无际的夜晚，双手胡乱地擦了擦早已泪流满面的

　　脸，无声的哭喊更为撕心裂肺，就算志波空鹤俨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烟花技师，丧兄之痛却成为永远的

　　遗憾。
　　“红，红，你看好漂亮啊，真不愧是流魂街第一技师~”红没有看身边因为这灿烂烟火而跳起舞来

　　的少女此时此景有多风化绝代。
　　当她几乎是下意识抬起头仰望星空的时候，花火将她的脸染上了橙色，顺从地合上双眼，红想像

　　着在一个梦里同样的场景下的另一个自己，以及身后的两个同样笑得渐渐模糊的身影。
　　我，应该不是一个人才对。感受到这个认知的少女突然掩嘴不知该是笑还是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