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亲爱的邻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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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菜市场买菜，是方妈妈和方爸爸一周一次的固定行程。不过，今天却是由方巧眉陪妈妈上菜市场，因为父亲今天临时决定跟着弟弟到健身室去运动了。父亲最近的坏胆固醇指数又升高了，既然父亲肯多做运动，巧眉不介意代父亲陪老妈上菜市场。弟弟陪老爸，她陪老妈，很公平。
方巧眉发现老妈与菜市场里的小贩摊主的关系超好，鲜鱼摊摊主不但主动介绍当日应该买什么鱼类（如果老妈选错是日较不新鲜的鱼类，他会暗示老妈选择别种鱼类），老妈不用亲自动手选择所要的每条鱼，而是交托给摊主帮她选择。摊主还会教老妈如何把所选鱼类的烹煮方法，使食物更美味。蔬菜摊的摊主也对老妈特别好，他会介绍当日最新鲜的蔬菜给老妈。酿豆腐摊的女摊主记得老妈惯常买的酿豆腐种类与数目，还喜欢跟老妈攀谈，闲话家常。
也许是老妈没像其他的婆婆妈妈那样斤斤计较地讨价还价，也许是因为老妈脸上常挂着的真挚笑容，也许是老妈永远不会缺少的真诚‘谢谢’，每个摊贩都对老妈很好，很亲切，有些还会自动给予折扣。就连熟食中心里老妈常光顾的卖炒米粉的女摊主和卖炒粿条的冷面女摊主，一看到老妈都是满脸笑容。老妈也不忘给收拾碗盘的熟食中心工人和捧咖啡/茶水的大叔真挚的微笑与道谢。
方妈妈告诉巧眉，这些出身草根的小贩和底层蓝领工人的工作很辛苦，只是一声谢谢其实不足以慰劳他们的努力与汗水，但，却是我们普通人能轻易做到的，我们更不应该因为自身书念得多或薪水比他们多，就看不起他们。书念的不好，不一定是他们的错，每个人的资质不同，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每个人各有所长。有些人适合技艺工作、有些人适合脑力工作，有些人的资质无法胜任，只能做付出劳力的工作。只要是不偷不抢，奉公守法，他们努力工作，白领或富人没资格看不起他们。
方妈妈还告诫巧眉，要是她看不起蓝领，其实就是看不起很疼爱她的外公外婆，因为他们是上一代蓝领的代表，他们身处第二次世界大战，因战争、因环境而无法念书，后来才成为蓝领，但是他们是诚实努力、堂堂正正赚钱养家的人，没有让家人可以觉得可自卑或羞耻的地方，反而，在那样艰苦的环境还能坚持勤奋不懈，更值得人尊敬。
母亲一说起道理来，总是喋喋不休，而且，万一提起外公，母亲又要红眼眶了。母亲曾说外公就像她的好友，总是静心倾听她诉苦。所以，方巧眉赶紧转移话题，“老妈，你最近一两年的笑容好像比以前更多了。”方巧眉道出观察所得结论。
“相处容易，同住难。不住在同一间屋子，我跟你姑姑在生活上的摩擦少了，自然开心点。而且你和展鹏那么乖，你爸又对我那么好，我当然开心。” 方家一家四口--方巧眉父母和弟弟住在小区公寓里的一个单位。与他们相邻的单位住的是方巧眉的88岁的老奶奶、五十来岁，却一直未婚的小姑姑，还有她们负责照料老奶奶的外籍女佣。
“老妈，其实你不必一直忍着，你不高兴可以跟姑姑直说。”老妈其实是个直肠直肚的人，而且是那种‘话不投机半句多’，只有几个知心朋友的人。
“有些话在情绪激动时，还是不说得好，免得起争执，到时，难为的是你爸，难过的是你奶奶，所以我只能不吭声。心里面不爽快，也只是找知心好朋友发发牢骚就算了。我们姑嫂的事你就当不知道，你不用替我觉得郁闷。你姑姑很疼你的，对她好一点，她单身一人不容易，以后你和展鹏要照顾她。而且，你知道我的脸藏不住心事，通常你爸看见我不出声，可是脸色不对时，他都会尽量帮我打圆场，缓和气氛，或者是找出解决矛盾的方法。虽然你爸他不说出口，他很疼我的。”方妈妈缓缓地解释。女儿性子总是有点冲，还要慢慢磨，能教的她尽量教，与人处世，都是要慢慢学的。
“老妈，你也很疼老爸啊。”为了家庭和睦，默默忍下所有不满，从不向老爸告枕头状。
“他疼我，我为他忍让一点，也是应该的。”方妈妈说得理所当然。
“我就做不到你那样的程度。我想我这辈子应该不会结婚，没几个男人能忍受我的脾气。”要她做到老妈那种几近‘委屈求全‘的程度，她无法想象；她也不认为以她呛辣、有话直说，从不拐弯的脾气，有几个男人能忍受得了她？像老妈和老爸那样美满和谐的婚姻，连朋友们的爸妈中也不多见。
“别妄自菲薄，我女儿那么善良，长得也算清秀可人，就算脾气稍微坏一点点，偏食，而且是个路痴，还是会有好男人会欣赏的。一个锅配一个盖，总有契合的。老妈以前也没现在那么能忍，都是训练出来的。”方妈妈爽朗地笑道。
“老妈，你又笑我！”元苑也是一样！每次都笑她是路痴，她也不想的啊。上次在长堤彼岸因为她迷路，多危险啊！还差点被非礼和抢劫，要不是姜志恒身手不错，就出大事了！
“依婷！你也来买菜啊！”一位年越五十出头，面容和善、略带贵气的中年美妇向方妈妈打招呼。
“锦真，真巧，你也来买菜。你不是通常会早点来的吗？”方妈妈问。
“今天我家老头今天睡迟了，所以来菜市场的时间才延迟了。幸好，今天菜市场的人不是很多，要不然，新鲜的鱼都没了。你知道，我儿子最喜欢吃鱼了。”中年美妇回答道。
站在母亲身后听着两位妈妈闲话家常的方巧眉默默不说话，只是看着两位妈妈亲热地互动。
“咦，这是你女儿吗？很漂亮啊，好乖哦，还陪妈妈来菜市场。”中年美妇望向方巧眉，“我记得你妈说你叫巧眉，是吧？”
“她就是我常提起的姜妈妈。”方妈妈介绍完，方巧眉立刻向姜妈妈问好。
“啊，依婷，我跟你多说了，我老公还在隔壁的小食店等我吃早餐。巧眉，有空到姜妈妈家来坐坐。”姜妈妈热情地邀约。
“好，谢谢姜妈妈。”方巧眉礼貌地笑着回答。
×××
听到开门声，姜志恒立刻小跑到大门前，接过，母亲手中的几袋日用品。
他对跟着母亲身后的父亲说：“爸，让我来。您放下这些东西，去休息吧。”
姜妈妈和姜爸爸对视一眼，眸子里是满满的欣慰：“谢谢。”
“志恒，那些生鲜你拿去厨房让Rina处理。”姜妈妈对姜志恒交代。Rina是姜家的外籍女佣。
“好。”姜志恒顺从地答道。
“志恒啊，刚才我在菜市场遇到方妈妈了，你猜我还碰到谁？”姜妈妈跟着儿子到厨房。
“应该不是方爸爸，是方美眉？”他只知道方家有个女儿和一个小儿子，不记得他们的名字。
“咦，你怎么猜到的？就是啊，今天巧眉陪方妈妈上菜市场了。下次你也陪我去？”家有一孝顺的高富帅宝贝儿子，她也想带到菜市场炫耀炫耀。
“巧眉？方巧眉？方妈妈的儿子叫方展鹏？”姜志恒听到‘巧眉’和Apple这两个名字，特别有反应。
“咦，你怎么知道？我跟你说过他们的名字吗？”姜妈妈语带诧异。她怎么不记得？她一向是以‘方美眉’和‘方底笛’称呼方家两姐弟的。
“哦，方巧眉是我公司里的同事，我最近才认识展鹏。”姜志恒解释。
“巧眉清秀又乖巧，很不错的女孩。”
“嗯。”他点点头。
“咦，你跟巧眉很熟？”
“我挺喜欢她的。”姜志恒干脆承认。
“要不要老妈帮忙？”罕见呢！儿子在她面前承认他喜欢某女生。
“如果有这个需要的话，我会请妈妈帮忙。目前，还行。”
“好，那就好。”姜妈妈笑眯眯地走开。她要快点告诉好友方谢依婷这个消息。
姜志恒望着母亲欣喜的背影，心底无比温馨，母亲这些年一定为他担心极了。她常对他说，不要把事业当作他全部的人生，放慢一下脚步，看看四周风景，找个伴，一起享受人生的旅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亲爱的邻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