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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 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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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文达与悉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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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重新回到球队时，四月已然飞身而去，五月也过了大半。
其实出院已经是十天前的事了。但在赤司的命令下，连哲奈也监督着黑子不碰篮球，必须等完全恢复。对此他本打算抗议到底，但在下一秒赤司便满脸笑容地喊着“哲也~”。
危险的信号！黑子就此偃旗息鼓。
不过，这十天他也没办法闲着。
落下的课程总是要补上的，所以每日的午休和篮球训练结束后，赤司都到图书馆帮黑子补习。偶尔午休时青峰也被抓来当壮丁，为了不挂掉期考。但大多数时候，尤其是放学后的时间，便只有赤司和黑子两个人。
几近黄昏的图书馆比白天还要静谧，没有人走动，唯一的声音便是黑子笔尖的沙沙声，或者是赤司翻动书页，扰动空气的声音。
“其实赤司君不用陪着我，训练后很累请先回去吧。”实际上，黑子已经郑重地拒绝过对方的好意了。
“我不是说过了么，哲也，”赤司从《悉达多》里抬起头，一脸从容，“我只是想要看书打发时间而已。”
赤司没有说谎，这也是黑子不能坚决反对他的原因。这阵子以来赤司几乎以每天一本地速度消耗着图书馆里的存货。而他只是顺带地，顺带地指导了黑子的功课。
“哲也，第三行的计算……”每当赤司亲描淡些地瞟过黑子的习题册时，他都能准确地指出一些不易发觉的错误。特别是理科类黑子不擅长的科目。
事实上，赤司确实说谎了。他虽然每天更换着手里的书，但实际上所有图书馆里文学类的书籍他都看过了。当然，教辅杂志类的他不会碰。
他享受的，不过是在篮球场外两人独处的时间，以及每本书后的借书卡上，总能找到的“黑子哲也”的笔迹。
赤司的目光，时常越过书的脊背，落在对面的蓝发少年身上。
正午的时候，对方偶尔会陷入困倦之中，白皙的眼睑会可爱地挣扎着，睫毛会投下明媚的阴影。
然而傍晚，才是赤司最钟爱的时刻。即使是那天蓝的少年，也会一同沉溺在如血鲜红的晚霞中。黑子的脸蛋在夕阳里染上苹果般的红晕，连同指尖都晕染着温柔的光芒。
就好像，染上了属于赤司的颜色。
每当这个时候，即使是黑子也能感受那莫名的愉悦目光。他伏案，赤司便翻动书页；他犯困，赤司的呼吸便细不可闻；他踮着脚够不到某本书，赤司便越过他的肩头，替他拿到那本。
黑子最近开始觉得，就像青峰君嘴里常说，自己和他在除了篮球外的地方都不合拍，而和赤司君相处的每个时刻，都像乔文达和悉达多一般相知。
乔文达敬爱生为婆罗门之子的悉达多。
悉达多拥有一切美好的品格与非凡的外貌，他的挚友乔文达曾决意终生追随。然而，悉达多对自己的教义产生了疑问，选择勇敢追逐沙门的真理。当所有人都无法理解悉达多的选择时，乔文达衷心于自己的选择。他敬爱悉达多本人，而不是人们眼中所期待的婆罗门之子，最终也毅然与悉达多踏上了旅程。
自从那个吻之后，两人之间的氛围明显得和之前不同了。就连绿间也察觉得到，如果说之前赤司始终和黑子保持着不至让人尴尬的距离，现在便是明目张胆毫无忌惮的宠溺。
“嘛…宠溺稍微有点儿言过其实，毕竟那是赤司。不过你们也感觉得到吧，细微的地方和之前很不同……”黄濑听到这话直接就倒在泪泊里了。
这也是黑子不想让赤司陪他的原因之一。
在医院的那天晚上，黑子所察觉的心情带给他的不仅是羞涩的心动，还有不安。自己是男生，而对方也是男生，何况那个人是赤司君。况且，这份感情，就是书里常描写的爱恋之情么？赤司君又是怎么看待我的呢？
“喜欢”——也就是说想要成为“恋人”，也就是想要牵手，想要拥抱，想要……接吻，想要……
黑子唰地就脸红了。手中的笔也“啪”地滚落，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心怀鬼胎地发出回声。他觉得身体很热，明明才是五月的天，气温也升得太快了！
“哲也？”赤司弯下腰帮他捡起了滚到脚下的笔，他的声音让黑子心虚地一抖，“没，没什么赤司君。啊，谢谢……”
赤司的洞察力可不是能轻易被忽悠的。虽然不知道黑子具体在想些什么。但是…从他惊慌可爱的反映，大概……是和自己有关的事吧？
赤司很喜欢看黑子因为自己而不知所措的样子。
“哲也怎么脸很红？发烧了么”赤司明知故问，越过书桌将手附上了黑子的额头。
“呃……没有啦，是夕阳照得啦，对，夕阳。”
黑子回归球队后的第三天。
“集合！！”哨声响后，虹村和赤司站在了队伍的前面。
“离全中也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先发话的是虹村，“从明天开始社团活动暂停，大家专心期末考。”他的眼神一一略过几只低空飞过的恐难户，其中特意在青峰身上停留了两秒。
“暑假里帝光篮球部将按惯例进行合宿。希望你们都打起精神来，好好准备接下来的比赛！以上！”
“由于队伍庞大，一军和其他部员会在不同的地方进行合宿。二军三军是在群马县，一军的目的地是琦玉县。”赤司宣布到。“我相信一军的成员不会出现因为考试不及格而无法参加社团活动的情况，对吧大辉，凉太，敦？”
“是……”黑子仿佛听到青峰君咽口水的声音。
“但是，为了预防这种‘可能’，你们三个，以后每天放学后到5-10教室报道，一起学习。”
“诶~可是通告……”下一秒剪刀飞过。
“凉太，我说的话是……”
“绝对的！！！”三人一起紧张地答道。
“那么，祝各位好运！解散！”
绿间毫无压力地拿着晾衣架走了，哲奈和桃井约好了待会儿一起去才开的甜品店，紫原也志愿加入。黄濑为了纪念最后的篮球【误】泪洒当场，拽着青峰的裤脚一定要one on one……
“哲也，”没有了收拾青峰他们时杀气腾腾的样子，赤司轻声叫住了黑子，“你的成绩虽然还不错，但这段时间也一起来教室，我帮你补习数理化。”
“诶？数理化的话我也是有好好复习哦。”
“哲也，不知道你有没有自觉，可是据我观察……”赤司毫不留情地指出，“你看国文的时间是数理化的两倍呐。通俗来讲，这叫……”
黑子被那双瞳孔盯得发怵。
“偏科。”
“……”
“还有，”
“放学后先来体育馆，你需要补上这段时间落下的练习量，不然合宿的时候会无法适应的。”
赤司看见黑子的眼里又马上盛满了星星。
五月的天空澄澈晴朗，没有蝉鸣提醒时间的流逝，没有篮球陪少年们度过难熬的考试季，但即使如此，黑子也知足而快乐地渡过了和奇迹们在一起的每一天。
就这样，青峰他们在赤司的剪刀下飞过了及格线，黑子也在赤司的指导下咬牙坚持着更加艰苦的训练。之后青峰的加入也让两人的默契重回往日，甚至配合得更加流畅。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榉树被梅雨淋得哗啦作响。在最后一朵樱花开尽之后，他们，就这样迎来了夏天。
对奇迹们来说，永生难忘的夏天。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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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悉达多》，【德】赫尔曼·黑塞著，上海人民出版社（20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