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多愁》闲人者婴

1、狂欢的旅行 不管流星去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子，坐在我的电脑前写东西了。好像麻木了。不再发神经了。

　　下午一个人，在街上晃，孤独得觉得自己是个倔强的孩子。走得很慢。也没有欣赏什么景色，没有学那些大作家一样，在独处的时候，还细细看风景，把平时忽略的，都看在眼里。只是看着地面，看着一块一块的路砖一步一步地掩在脚下，灰色，潮湿。天色灰暗。没有不好的心情。只是静下来，寂寞下来，像个倔强的孩子。

　　突然就想起来很久没写东西了。其实我没有想着我的目标，只顾着信步而行，看着脚下掩去一块一块的路砖。很难想象怎么叫做朝着目标努力。我想目标不就是自己想做的事情。想做的东西怎么需要强迫。只要想做。然后去做。就可以了，对不。

　　今天没有抬头看天。我想那个天空一定跟我平常看见的一样。我想象得到它的模样。灰里面泛着白光。和风一样的颜色。也许是，风和天空一样的颜色。今天的风很冷。我在风里面走，围巾在飘，好像有一点点隔着云的太阳，白色像日光灯的日光直直地掉下来，似乎很辉煌。很适合流浪的天气。为什么会忘了看天空呢。

　　路上紫荆花瓣没有掉下来。但是地上有很多粉色的好看的碎片。死去的紫荆真是很好看。也许死去的花都很好看，落在地面上了，踩在脚下，软绵绵的感觉，像宝石的光芒一样。

　　记得蕉蕉写给我一句话，说，狂欢，是一群人的孤独，孤独，是一个人的狂欢。我不知道此时我是否在狂欢，只是想起满天飞雪，华丽的雪色在风里面挥舞，有点抽搐，有点潇洒，有点落寞，有点张扬。像一个倔强的孩子。像一群倔强的孩子。路的尽头还是路。雪的尽头也许还是雪。但是紫荆渐渐消失，没有落花的路，还是一直蔓延，永无止息。

　　我想如果我是个巫师，我会让雪和花都飞扬起来。我想狂欢和孤独都是一样的东西。孤独的巫师会喜欢狂欢的背景画面。那些孤独地狂欢着的飞扬的画面。音符落成雨。天空是壮丽的灰白，抑或有些夕阳的淡黄，光线逆着风，折出八种颜色。其中有一种，叫做孤独，别名是狂欢。

　　记得曾经很喜欢孤军奋战这个词。而今我喜欢的是撕心裂肺。我想撕心裂肺有时候是不是很像满天飞雪。没有眼泪，背景灰白耀眼，只静谧地飘雪，天寒地冻。

　　和蒙嘉一起抱着腿聊天，时间过得无声无息。一起，这是个很让人安心的词。我跟蒙嘉在一起。也跟白菜一起。跟别的很多人一起。一起的时候就不会看落花。只看见路边小吃冒着的热气。或者看见鲜亮的笑容。时间就流成河。我在那上面写字，水流过我的指尖，带走我的字和体温，一丝一缕，源远流长。然后看见，我们的影子也在一起，映在河里，变得摇晃，沉淀在鹅卵石上面，摩挲成一辈子的晶莹。

　　究竟我还是抬头看天了。只是那上面什么也没有。多云的夜晚看不到星星。卖火柴的小女孩的外婆说，如果天上掉下一颗星星，那就意味着世间有一个人死去。没有星星的时候是否就不会有人离开。我想我们都在一起。我想我不喜欢番茄的那句话，她说，原来离离开已不远。我想星星一直都在一起，不管怎样划破长空，夜空也不会碎裂，不管流星去到哪里，都会用它的光芒照亮夜空，照亮其他星星的眼睛。对不。我想我还是会说，离开的时候，没有泪水，不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