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瑟》冷妆

5、第五章 进了大厅，

　　进了大厅，王妈妈已经等候在那里。旁边有两位女子，一位有黛玉之相，柔柔弱弱，还需要丫鬟扶着，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另一位虽然样貌极好，但一看就知道是个蛮横无理，目中无人的主。再说人不可貌相，谁知到这两位心里都有着什么心思。
　　王妈妈瞧见我来了，便赶忙迎上来扶住我，侧耳轻声：“那柔弱的是薛芝薛姨娘，另一个是唐晚唐姨娘，两个都不好惹啊！”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我走到上座，转身坐下。两位姨娘都朝我福了福身子，我点点头：“都坐吧。”不同于唐姨娘快步上前，那薛姨娘则是在丫鬟的搀扶下，一步一摇地慢慢走到座位旁，扭着腰肢坐下。这两人如此极端，想必做下人的都不容易。
　　那唐姨娘瞥了薛姨娘一眼，低声骂道：“在这装什么狐媚子，贱！”声音虽低，却在场的人都听到了。那薛姨娘小脸一白，手捏帕子指着唐姨娘“你……你……你……”个不停，却说不出话来，只好收回手，掩着面，泫然欲泣。
　　我看着只觉得好笑，王妈妈看了我一眼，我只得正襟危坐，轻轻地咳了一声。果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我拿起桌旁茶盅，呷了一口茶，顺便看了一下大厅四周。
　　“听说还有一个孩子？如今养在谁那？”我出了声，却没有人回答。我叹了口气，看来她们从没好好地对孩子，不然不会都不做声。“罢了，让人把孩子带上来吧。”
　　片刻，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女孩被带了上来。她脸上脏兮兮的，但一双大眼睛乌黑发亮。她看着我们，眼睛里充满了恐惧。我和善地看着她，并朝她招手，示意她过来。
　　她看着两位姨娘，拽着身旁丫鬟的衣角又后退两步。我看了看两位姨娘，心里冷哼一声，又亲和地说：“不要怕，你过来。不要看别人，这里我最大，她们也要听我的。”孩子迟疑地看了我一会儿，最终小心翼翼地朝我走来。
　　我弯下身，意欲抱起她。薛姨娘拿起帕子，捂着口鼻，眉头蹙起。而唐姨娘却是心直口快：“姐姐，你可别弄脏了自己的衣裳。”我没好气地说：“脏了就脏了，你以为你的就干净了。你的裙摆拖在地上，不知积了多少灰。”唐姨娘的脸顿时就青了，却又不敢发作。
　　我抱起孩子，放在腿上。这孩子瘦得皮包骨，分量也就不怎么重，心中只觉得可怜。孩子那小小的身子僵直着，一动也不动。我拍拍她，想让她放松下来，谁知她却发出“嘶”的声音。我一愣，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卷起粗布衣袖，却见藕臂上青一块紫一块，想来身上也不会怎么好。
　　我忍着怒气，沉声道：“是谁干的？”薛姨娘朝旁边一贴身丫鬟使了个颜色，那丫鬟便开了口：“小孩子嘛，磕着碰着是难免的，王妃又何必如此在意。”
　　我顿时怒不可支，拿起桌上茶盅就朝地上砸去，发出瓷器破碎的声音。在场的人都不禁被我吓住。我搂着孩子，盯着她们：“你是当我傻啊，这种话也会相信，是个有头脑的人都不会信。还有，也不知你是那个主子教出来的，主子在场没让你说，你哪有说话的分。来人，拉下去掌嘴！”
　　薛姨娘见自己的贴身丫鬟要被用刑，忙慌乱地站起来拦在前头：“姐姐，这个丫头是我的丫鬟，是我没管教好，你就饶了她吧。我回去定会好好教育一番。”
　　我一脸无奈：“不是我不愿放过她，毕竟有尊卑。何况我是王妃，要管理王府内院。如今，有这目无尊卑的丫鬟，如若不罚，被王爷知道可是要责怪我的。此外，我知道你心慈手软，定是不会拿她怎么样，还是让我来吧。吃了这次苦头，她一定不会再犯。”
　　薛姨娘看着我，一时找不着说辞，只好目光一转，哀怨地看了眼自己的丫鬟，便低下头，再也不吭声。我摆了摆手：“拉下去吧。”“小姐救我，小姐救我……”丫鬟一边挣扎一边高喊，可惜主子没用。
　　我看了一眼正面露笑容的唐姨娘，缓缓道：“唐姨娘以后也要好好管教自己的丫鬟。”她面色一僵，忙道：“是，谨记姐姐教诲。”
　　我揉了揉怀中孩子的头，她依旧闪烁着眼睛不敢看我。我抬起头，看着两位姨娘：“以前的事我不管，但从今天起，你们可都要好好对待这个孩子，一旦被我发现你们有一点对孩子不好，就别怪我不客气！”趁她们被我唬住，我赶忙抱着孩子离开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