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瑟》冷妆

4、第四章 第二天，当

　　第二天，当我醒过来时，旁边的位置早就凉了。我坐起身，身子酸痛不已，两条腿更不像是自己的。我穿上里衣，叫了随我陪嫁过来的素锦进来。
　　一老妈妈随着素锦进来，她走到床边，看了床上喜帕一眼，便笑着收了起来，又恭敬地站到我身边，道：“王爷走前吩咐道，王妃醒来洗漱后，便到大厅受薛、唐二位姨娘的请安。”
　　这时，素锦已为我开始上妆。我见那老妈妈欲言又止，便道：“嬷嬷想说什么就说吧，我是不会介怀的。”
　　“府中还有一个庶女，向来不受王爷待见，两位姨娘也不待她好。至今也没个名字，我们都叫她小小……”她犹豫了小半天，终是吐出这几句话。
　　我瞧了瞧镜子，又为自己添了一支素白玉簪，然后转过身，正对着老妈妈，道：“你与我说这些作甚？你是要我做什么嘛？”老妈妈一惊，突然朝我跪了下来，惶恐不已：“是我老婆子多话了，不该妄断主子的是非，还望王妃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我上前扶起老妈妈，她依旧惶惶不安，不敢直视我。我轻声地说：“想来嬷嬷也是好人，竟肯关心那不受宠的庶女，我为要怪罪于你。不知嬷嬷叫什么，可否愿意待在我身边？“我期许地望着她。
　　她闻言甚是惊讶：“我姓王，王妃不嫌弃的话，可以叫我一声王妈妈。王妃若是叫我在身边伺候，我自然是乐意的。只是那小小……”她越说越低，直到没了声音。
　　我在桌边坐了下来，示意素锦给我倒些茶水。
　　我抿了一口茶，缓缓道：“嬷嬷放心，我不会像那些个势力的人见风使舵，她毕竟是王爷的骨血，王爷虽然不待见她，但我会将她视若己出的。只是，王妈妈今个是遇了我，以后可得小心了。我不追究，可不代表别人不会，可莫要叫我难做。”
　　“是，是，老奴会谨记王妃的话，多谢王妃，多谢王妃。”王妈妈甚是感激，不住地道谢。“那…王妃，老奴要去知会一下两位姨娘，这就先告辞了。”我点了点头，又指了指，示意素锦送一下王妈妈。
　　待送走王妈妈后，素锦便提出心中疑惑：“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我慢慢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盯着杯中悬着的茶叶，开了口：“我的心终究是软的，孩子永远是无辜的。将庶女视若己出，也是一个主母的本分。我可不想自己成为那些个恶婆娘。另外，关于王妈妈，这人也的确善良，我是欣赏这一点的。在着说，初来王府，我只与你相熟，对以后的发展并不好。发展自己的心腹之人也是当务之急。想这王妈妈也是有眼力见的人，知我是哪种人，又知晓王府大小事宜，是个好帮手。只要是待我忠心的人，我自然不会亏待她，否则我是绝计不会轻饶了她的。”
　　素锦听了一哆嗦，诚惶诚恐地表明心意：“小姐放心，我的心永远在小姐这，不会朝了外面，让猪油蒙了心做出不好的事。”
　　我轻笑了出来：“我还不放心你么。你就像我的妹妹一样，我要不给你找户好人家，嫁了去？”
　　素锦面子薄，一下子就红得要滴出血来：“小姐莫要打趣我了……我走了，小姐在这王府就只有一个人啦。”
　　我看了她一会儿，收了笑：“好了好了，不说了，随我去大厅吧。想想这两位姨娘就不是好对付的主。”说罢，就起身往外走。“是。”素锦快步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