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孔雀东南飞》站着说话不腰疼

10、回府麻烦多

　　仲卿浑然不知兰芝晕过去了，待呼吸平顺些，觉得滋味曼妙，畅美非凡，有心再要一回，又不忍心再骚扰她。吻了吻兰芝的脸颊，离开她柔软温润的身子，虽然身体不情愿，心情却愉快而满足。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披在两人的身上，亲亲热热地相拥睡去。
　　兰芝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等醒来时，雅间只剩她一人。脱下来的衣物已经穿好了，身上黏腻消失不见，除了腿间的酸痛感提醒着自己不久前的荒唐，怕是会以为春梦一场。脑袋昏沉，一时还如沉浸在梦中，拥着双膝呆呆发怔。
　　门吱呀一声开了，仲卿精神焕发的出现在她面前，看着兰芝迷糊的样儿，眼神自然柔软下去，一手却是掐上她的脸蛋，体贴道：“芝儿，咱们回家了，回家再睡好吗？”
　　兰芝依言起身，不料还没站起来，腿一软，眼看就要跌坐下去。仲卿眼疾手快，伸臂一捞，暧昧道：“总算知道相扶娇无力是什么情状了。”
　　还不怪你！兰芝气嘟嘟的在心里想着。
　　兰芝不便走动，由着仲卿给她披上自己的披风，抱出雅间，抱到马车上。此时已是子时过半了，客似云来的天香楼也没剩下几位客人，不过在大堂的客人们有幸见到这样一幕场景：一位世家公子背着一位小厮打扮的娇小男子，行走间，隐约能窥见兜帽里那张绝色娇颜。真是让人口水直流，浮想联翩啊。
　　仲卿和她一起钻进马车里，老余坐在外面驾着车，没多久就到了焦府，兰芝的瞌睡一下就醒了。也顾不上腰酸不酸，腿疼不疼了，掀开帘子跳下车，低垂着手站在一旁扮好小厮的绝色。仲卿看她如此敬业，将那句‘老余是我的人’默默吞回肚子里。
　　仲卿吩咐老余将马车驾回后院，带着兰芝从侧门往二人所住的的院子方向走，一路上也没碰见什么人，整个焦府一片静谧，老夫人院子的方向也是一片漆黑，应该是入寝了。
　　进院子之前，兰芝拦住仲卿，小声的耳语：“我和冬梅说今夜不舒服，在屋里躺着，我先进去，稍后你再进来。”仲卿忍俊不禁的点头。
　　兰芝一溜烟地小跑到门口，悄悄打开一条门缝，钻进去了。仲卿这才抖抖衣摆，信步闲田的晃进来。冬梅听到动静，披着衣裳，打着哈欠走出自己的小屋，见是少爷，赶忙道：“奴婢该死，睡沉了，忘了给您掌灯。”手忙脚乱的打着火石。仲卿摆摆手，“不用弄了，下去休息吧。”冬梅这才目送他回房，自是也关上门睡了。
　　两人进了屋，也不点灯，摸着黑爬上了床。兰芝在他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试探着开口：“夫君，明天你打算如何向婆婆交待？”
　　黑暗中，仲卿似是察觉到了兰芝眼眸的凝视，他有些迟疑的问道：“你都知道了？”她的手搭在他的胸口上不动，片刻不见她开口，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嗯？”
　　兰芝的手动了动，脸贴触在他敞着寝衣领口的胸膛上，终于说道：“看见秦小姐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仲卿一怔，“芝儿，我和秦小姐什么也没发生，切莫胡思乱想。”
　　兰芝摇头，翻身趴在了他的胸膛上，看着他认真道：“我相信你，可是这样的事发生一次，难免不会发生第二次，以后呢？你能保证吗？”不等他回答，自言自语道：“是该成全你这个孝子呢？还是维护我心底的那一点痴念呢？”
　　他抬起她的脸，与她对望片刻，慢慢道：“兰芝，岳母当初答应我的求娶，是她认定我会好好待你，可我辜负了她的期盼，这么些年你过得很不快乐。为人子女，孝道不可违，但我不会听从母亲无理的要求。所以现在，我要好好地呵护你，让你像从前那般快乐。至于母亲那儿，我已经想好了办法，你放心便是。”
　　兰芝眼眶一热，多日来来一直压在心底的郁结和恐惧此刻仿佛被他的话都勾了出来，身体不自觉的颤抖，怕他发觉，埋首在他颈间，一动不动。
　　仲卿感觉到她的手陡然变凉，身体发颤，轻拍着她的后背，叹道：“芝儿，安心睡吧，一切有我。”
　　焦老夫人昨夜辗转难眠，心事重重，她想秦家明儿个找上门来该如何应对，秦小姐对仲卿痴心一片，若是和仲卿成就了好事，必定非他不嫁了。此事知道的人不多，也是颇担风险的，若是泄露出去就大大不妙了。
　　一早，赖妈妈就劝解老夫人不用太过担心，所用之人都是信得过的，而且那天香楼的小伙计根本不知是谁出钱让他下药，计划是万无一失的。
　　焦老夫人被劝解着，知晓为今之计只有等着秦府的人上门了。耐着性子枯等了一日也没有等到半个人影，正坐立难安间，儿子来上房请安了。
　　焦老夫人心中有鬼，儿子自进来之后一直沉默不语，板着张脸，一颗心噗通噗通乱跳也没个着处。焦老夫人屏退左右，故作镇定地道：“怎地不说话，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母亲，儿已在家多日，不日要回太守府述职。”仲卿恭谨的轻声说。焦母闻言，不由松了口气，道：“你只管放心去便是，不必记挂娘，我的病好的差不多了，况且你妹子玉娘陪着我呢，倒是你，一个人在外头要好好照顾自己。”
　　仲卿应道：“母亲，我正想和您说这件事，我常年在外任职，身边也无人照料，甚是不便，今次我打算带上兰芝一同前去，不至于宅中那些夫人家眷的往来应酬无女主人打理，落人口舌。”焦老夫人一听这话，心中很是不快，却也不好发作，只是哼了一声道：“是她撺掇你来说的吧，不必再说了，我不同意。”
　　仲卿似是早已料到，不急不缓地说：“我昨夜与秦小姐已是彻底的说清楚了，她们家不会再来了，我说与母亲听，是不想让您再费心神撮合无缘之人。”
　　“昨晚之事你都知晓了？”老夫人张口就问，声音有些发颤，又心急道：“为娘是为了你好，莫要误会娘的一片苦心，而且男人三妻四妾很是正常。”
　　“女儿家的名节无故被败坏就不正常了吧。”仲卿抚了抚额头又道：“娘，你可曾想过即便秦小姐嫁到焦家，她会怎么看待这个书香门第。秦府的人也会看低咱们家，认为焦府里的人品行不端，此等败坏门风之事怎可做。万一事情败露，爹积攒下来的清誉都会毁在您的手里。”
　　儿子的话字字如刀戳进她的心里，顿时悔意丛生，一时说不出话，只呆呆攥着佛珠不动。
　　仲卿知道老太太是被自己的话震动了，于是再次道：“如今世道维艰，官场黑暗，我只想和父亲那样能固守自身，成全自己的气节，至于高官厚禄，前程似锦非我所愿，还望母亲能够真的理解。所谓家和万事兴，兰芝这些年来一直侍奉您左右，却始终不得母亲欢心，我带她离了这儿，矛盾也会少些。”焦老夫人张了张口，仲卿立马抢先道：“我意已决，母亲无须多言，您也累了，儿子先下去了。”
　　赖妈妈一进屋就看见老夫人半躺榻上，脸上血色退尽，似是强忍着悲戚。是啊，谁不知焦家的公子是个大孝子，没想到老夫人一时不查做了糊涂事，在儿子面前已是丢尽了老脸，往后还有何面目去对着他，即使他还是会孝敬老夫人，但是不会像从前那样亲近了。
　　仲卿在回廊走着，想着回去和兰芝说一声，一不留神，没想到撞上个人，他没防备，一下后退了两步，急急稳住身形才没跌倒。那人也似乎吓了一跳，上前扶住仲卿的手臂，口中直道：“奴婢该死，不小心冲撞了少爷。”仲卿道了声：“无碍。”
　　那女子垂着头像是吓坏了，看穿戴，应该是大丫鬟，他道：“你是哪个屋里头的？”这丫鬟也是个伶俐的，“奴婢名叫采荷，是今年年初买进来的，在小姐屋里头伺候，所以您没见过奴婢。”
　　提起小妹，问道：“小姐最近如何？”“小姐她平日里不是做做针线，就是和先生学些琴棋书画，不过……”仲卿皱眉：“为何吞吞吐吐？”采荷连忙躬身，咬着唇道：“小姐跟奴婢说过甚是思恋兄长，您几日没过去看她，小姐有些闷闷不乐。”
　　提起这茬，仲卿想起自己很久没关心妹妹了，心中内疚，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迈步朝着玉娘的院子里走去。
　　采荷看着他的背影，原地站了会儿，也朝那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