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失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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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恋》
如果爱你不能永远，我宁愿让一切回到原点，回到未遇见你时的最初。
如果伤害是一种铭记，我宁愿承受你因埋怨而委屈的双眸，和你恨我时迟迟不肯落下的泪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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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洗手间出来，蓝美萱正以为什么情况都了解不到时，终于看到了陆明飞的身影。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音，随着蓝美萱步伐的加快，嗒嗒声听起来格外的急促，在酒店化妆间安静的走廓里显得特别突兀。方琳和李美芝跟在蓝美萱身后，三种步伐，三种节奏，三种嗒嗒声混和在一起，混出一段大合唱。
“陆明飞！”蓝美萱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却代着一丝寒气让人觉得心头一颤，“可以聊聊吗？五分钟就行。”
陆明飞立在原地，身子僵直。脸上的表情比起四川变脸毫不逊色，红的绿的蓝的紫的，如果用这四种颜色来描述人生的话，陆明飞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就是整个人生的缩写，写满了人生一世的无奈与讽刺，还有痛苦与幸福交织的悲哀。
“去房间吧。”陆明飞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像是早已做好了准备，来面对不可避免的这一天。
“说吧。我们绝不打断你。”李美芝说着往沙发上一靠。蓝美萱和方琳紧挨着坐了下来。
陆明飞穿着新郎的礼服，他从来都是适合穿白色的，杨若颜的梦里常常出现的陆明飞总是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在球场上打篮球的身影，和学校大门口的石头靠椅边上骑着自行车，头发随意搭落在额头的阳光男孩，有他在的地方，路过的苍蝇都会回头多看几眼。白色运动服下的陆明飞，是一道静谧而美丽的风景。杨若颜就在一次次的梦里和现实里来回穿梭，义不容辞的深陷。
“我会亲自跟颜颜解释，我会告诉她一切。在我亲口告诉她以前，你们什么也不要说。”陆明飞站在诺大的落地玻璃前，看着玻璃外的一切，眼神里没有方向，没有着落点。背对着后面的三个女人，淡淡而肯定的说。
蓝美萱翘着二郎腿，双手环抱在胸前，透露出一种不可逾越的防备，看着陆明飞的背影语气一样淡淡地：“这种天杀的事情，当然得你自己来说了。”
李美芝和方琳各自靠着沙发，没有说话，也没有同意蓝美萱的话或点点头。
陆明飞将双手插在裤袋里，背影显得有些落寞，甚至给人一种他只能看向窗外，用背影对向别人时才能稍感安全，才能将面对别人时说不出口的话说出来的刺痛。
“从我记事起，接班人的身份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羡慕弟弟能够自由自在的生活，甚至有些嫉妒。在父亲面前，没有想和不想，也没有喜不喜欢，一切都是以利益为中心的，所有事情都应该注重利益。我做不到，父亲就用尽一切办法逼我就范，停掉我的信用卡，阻止我去美国留学，利用关系让我换专业，他将母亲藏在了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别说见面，就连电话和信息都联系不了。”
陆明飞说着转过身来，看着眼前三个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的女人，继续说道：“在遇到颜颜以前，我从来都没有开心的大笑过，我的生活永远都是按着父亲的安排在进行，偏离一点点轨道我就得付出代价。那天因为学校的篮球队有一个队员受伤，我作为替补上场去参加篮球比赛，颜颜当时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扎着一个利落的马尾，我最喜欢白色，所以在人群里我一眼就看到了她，当时她和你（说着看了李美芝一眼）站在一起，为你们学校的篮球队加油。因为走神，我被飞过来的篮球拍在脸上，满脸的血。颜颜当时震惊的表情我一直记得，在倒在地上的那一刹那，我甚至看到颜颜哭了。虽然后来我知道，她只是太热了想擦擦汗而已。后来我让朋友通过一切关系去找颜颜，终于，在猫咖啡店里喝咖啡时看见了在那儿当服务员的颜颜，我当时开心得都忘形了。后来我去跟那里的老板说我要去打工，就这样，我名正言顺的认识了颜颜。”
“连你们的相遇都是有预谋的？那后面的所有事情是不是都是你事先挖好的坑，就等着杨若颜那笨蛋往里跳了？”李美芝突然明白一切地说。
陆明飞将头转向窗外，没有理会李美芝的话，“如果说预谋的话，那就是我亲手制造了一个让自己跳进深渊的机会。“说着陆明飞的脸上扯出一丝微笑，像是自嘲，又像是绝望。“等了三天，我发现颜颜并不讨厌我，看着我时她会笑。我等不及了跟她说，让她做我女朋友。颜颜刚开始可能被吓到了，觉得我这个人太直接，但还是迷迷糊糊的点头了。我高兴的快要跳起来。很快父亲便知道了，他找我谈话要求我们分手，我不愿意。后来他就停了我所有经济来源，妈妈会偷偷地送些钱到学校给我，可后来被父亲发现了，连妈妈的零用钱都没收了。这两年里，我确实穷得叮当响，我从之前开车上学到后来跟朋友借钱买了一辆自行车，但我只要看到颜颜笑我就什么都忘了，什么苦都能吃。父亲对我的步步紧逼没起一点儿作用，后来，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陆明飞说着转过脸来，眼睛里隐含着一种无形的杀气，抑或者是恐惧，“他如果要对颜颜做些什么，完全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的，我可能永远也不知道。我无法想象后果会是什么样的。所以，我妥协了。事情就是这样，你们不要跟她说，让我自己说，好吗？”
方琳有些不自然起来，感觉自己像是个抓错了坏蛋的警察，理亏。蓝美萱依然很平静，“风光背后，不是沧桑，就是肮脏，你跟你爸全占了。”
“那天去机场送你时，若颜就说过，她觉得你们的分离的一年不像一年，而像一辈子，她终于有一次猜对了。”李美芝摇着蓝美萱的肩膀：“你们觉不觉得这很像晚上八点档的偶像剧啊？我怎么那么没真实感呢。”
蓝美萱用手重重地拍在李美芝头上，“这样真实点了吗？”
方琳在一旁心事重重的沉默。陆明飞看了看手表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出去了。欢迎你们来参加我的订婚宴，要不要去看看我美丽的准新娘？”
蓝美萱，方琳和李美芝三个人抬头看着陆明飞，嘴巴翕动着，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曾经的笑魇如花，曾经一直以为，那般的深爱，没有什么可以拆散彼此。曾经还以为，自己的爱情，经得起时间和空间的考验。曾经更是以为，彼此互相信任，互相依赖，会相濡以沫走过这短短几十年的人生。可爱情，终究不是“以为”就能主宰的。想着从前的点点滴滴，我坐在出租车上一直哭了一路，司机开了半天发现竟不知道要开去哪儿，“跟男朋友吵架啦，你要去哪里是要告诉我的伐。”
我本来还是无声哭泣状态，司机这么一说，哇的一声就转为大声哭泣状态了，一边哭天抹泪一边说：“你看着点儿开吧。”
司机还想问些什么，一看情况实在开不了口了。我只记得自己一直哭一直哭，直到后来司机开出了浦西很远以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小妹妹呀，你到底要去哪儿呀，告诉我个方向也行。这么开下去怎么行的伐。”
我感觉到灯光越来越少，光线越来越暗，一股恐惧从心底冒了出来，我开始翻包包找手机，一边哭一边拨电话。
“在哪儿？”李美芝正坐在自己床上，蓝美萱就坐在对面，方琳坐在蓝美萱旁边，李美芝就是一犯人，人俩警察正在审问呢。蓝美萱一看来电显示就直直来了这么一句。
我一听到蓝美萱的声音就哭得更厉害了，环顾四周抽咽着说：“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没有灯，也没有人…我身上只有二十块钱了，怎么办呀…”
蓝美萱觉得头痛，头痛欲裂！方琳将头凑在手机边上听得清清楚楚，对着手机喊：“你让司机把车开回来啊，咱们下去等你。”
我还想说些什么，电话就没电关机了。关键时刻掉链子，我又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了。偶尔经过的一两个人看看站在车窗外抽烟的司机，再看看车子里哭得伤心的美女，一时都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大家心照不暄的迅速走过，越走越快，一溜烟就走得老远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失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