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颜香浓》郁曼罗

13、开小灶

　　《开小灶》

　　我说喜欢你，是因为你长得不漂亮，脑子不够灵光。
　　其实喜欢你，是因为你柔弱的坚强，和倔犟的坚持，还有义无反顾的简单与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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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那么小气行吗？我是拿跟你借钱逼我哥就范呢，你好好配合就是了。”齐沐雅在电话里声音显得特别欢快。

　　“那还差不多。再说了，我可没钱啊，口袋比脸都干净。”一逮着机会我就赶紧澄清自己很穷的事实。

　　“你下班了吧？我买了菜在你公寓门口，快点儿啊，我等你哦。”齐沐雅太知道我接下来会说什么了，学着我的声音嘟嚷着“你又想剥削我了是不是？我不干！”，然后砰的一声干脆利落的合上手机盖，靠在公寓的门上盯着手机哈哈大笑。

　　“你又想剥削我了是不是？我不干！”我冲着手机大吼大叫，再拿到耳边一听，只有“嘟嘟”的声音。气得在原地跺脚转圈，最后还是理了理头发，往公寓的方向跑。

　　对了，忘记介绍了。

　　我现在和李美芝住的公寓离齐氏大楼不过半小时车距，就在市中心，小区内有超市，健身房，泳池，还有篮球场和乒乓球场，没事儿我还会下楼去吊吊单又杠，坐在球场边上发呆傻笑。

　　我们是两个星期前搬到这所公寓的，完成毕业论文考完后就算正式毕业了，没了理由再赖在宿舍不走。这家公寓是李美芝找的，房租在上海这寸土斗金的中心地带，已经是便宜得不像话了，唯一的条件就是保护好公寓里的家具家电不被损坏，否则照价赔偿。我当时抱着李美芝转了几个圈，一松手李美芝差点儿没摔了个底朝天。

　　“丫的，你想摔死我是不是？不爱住给我滚远点儿。”李美芝站稳后扯了扯被弄乱的衣服，双手叉腰一副女王气势。

　　“好嘛好嘛，我下次注意点摔。这么好的房子，租金这么便宜，我当然要住了，最重要的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一个女孩子多危险啊。”我找了一堆非住这公寓的理由，特别不要脸地把自己说得特别伟大和无奈。李美芝除了吹胡子瞪眼外加翻翻白眼之外别无他法。

　　说实话，我当时一进这公寓的门，那一脸欣喜若狂的表情，比《红楼梦》里的刘姥姥进大观园时都精神都好奇。李美芝很自然的躲开了，她不想再被我抱着转圈圈儿，转得头晕眼花。

　　开放式厨房，配有消毒柜，冰箱，连碗筷都一应俱全。白色的地板，米白色的7形沙发，墙壁上挂了几幅风景画，电视柜上摆着影碟机，超薄的液晶电视挂在墙上，半透明的白色磨砂玻璃荼几，客厅里还有一台竖式空调，阳台上摆着白色的雨花石桌子和石凳，卧室里的窗帘是绣着梅花的半透明米色窗帘，白色的壁柜和梳妆台，白色的吊灯，一体式的书架和电脑桌，浴室里有一个大浴缸，旁边用透明玻璃隔出来一个小空间，那里装着莲篷头。

　　整个空间以白色为主色调，尽管才不过五十几平米的两室公寓，却显得格外宽敞明亮。因为这套房子的原故，我连着好几个晚上都没再梦到过陆明飞，也没再哭着醒来。

　　我从来都不曾知道，在我和李美芝玩蚂蚁搬家时，齐沐阳就坐在他的大奔上，从墨镜里看着我和李美芝一点一点往十六楼搬东西，并且还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心想这俩女的可真够笨的，找个搬家公司才几个钱啊，做事真是没效率！

　　坐在大奔驾驶座上的人转头看着后座上的齐沐阳问道：“老板，康少和她们签了两年的合同，这是合同原件，您要收着吗？还是…”

　　“你收着吧，弄丢了或者泄秘的话，你的工作也就丢了。”齐沐阳的声音冷冷地没有温度，却带着不容质疑的逼迫和强势。

　　“我知道了，老板，你放心。只是，这欠缺的租金……”司机有些为难。他还没摸清楚他的老板想怎么跟房东抹平这笔人情债。

　　“你不用管这个。”墨镜背后的视线随着杨若颜的身影上上下下而来来去去的转动。司机很识趣的闭嘴不再说话。

　　我还没回去之前，在我住的公寓门口两个装满各种菜的袋子散落在地上，齐沐雅倚靠在公寓的门上玩PSP，身体不时的来回摆动着，脸上的表情甭提多认真了。“KO”一声，齐沐雅低着头有些气馁的叹气，“哎呀，又输了。”抬手看了看手表，快四十分钟了还没见我回来，大小姐指不定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电梯“叮铃”一声，我几乎是跑着出来的。

　　“才回来呀，我都玩三局了，好饿哦。”齐沐雅一见我，就立即收起游戏机开始撒娇。

　　我一边从包里找钥匙，一边说：“我上辈子肯定欠你的，上一天班累死了，回来还得给你开小灶，你能不能偶尔体贴一点儿呢？我的齐大小姐。”

　　一进门齐沐雅就一只脚尖踩着另一只脚的后跟，熟练的脱下鞋子，换上她挑了一下午买来的足够我和李美芝吃两个月伙食的昂贵拖鞋，直接冲进我的卧室了。换了衣服，我开始在厨房里奋战捣鼓起来。

　　不一会儿齐沐雅也换上一身衣服出来，一边左右转圈一边问我：“你会不会觉得我胖了？上次我来穿这衣服都没这次这么紧，我想我该减肥了。”

　　我头也没回的切切洗洗，“所以少来我这儿麻烦我，少吃点儿自然就减下来了，就你那饭量，能把不知情的人给直接吓晕过去，能不胖吗？”

　　“嘿嘿，那也不能怪我呀，你做难吃点不就好了？”齐沐雅挽着袖子，想要过来帮忙洗洗青菜也好。

　　我立即制止她：“别，大小姐，您就行行好，别给我添乱了行吗？我可不想把这么好的房子给弄得跟灾难现场似的。”

　　“什么呀，人家想帮你打打下手嘛。”齐沐雅噘着小嘴表示委屈。

　　“你去看会儿电视吧，要不玩会游戏也行，吃饭了我再叫你。乖，去吧。”我有点像是请菩萨似的将齐沐雅推到了沙发上。

　　第一次齐沐雅说要帮忙洗青菜，我暗自高兴了一会儿，大小姐居然会洗菜，还算亲力亲为。可才几分钟时间，齐沐雅就将青菜洗得满地都是，下水管道差点儿没堵了，弄得一地的水，而且青菜还没洗干净就只剩三分之一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想让齐沐雅靠近厨房了。有时候，亲力亲为并不是件好事。

　　李美芝还没进屋就闻到香味了，不用说一定是齐大小姐来“拜访”了。所以她一进屋一边换鞋一边说：“咱齐大小姐日子过得又不舒心了，跟这儿开小灶来了？”

　　齐沐雅从沙发上弹跳起来：“老李，今天的鱼是我亲自去买的，绝对新鲜。”

　　李美芝进房间换上一身衣服出来，将散落在肩上的头发随意的挽起来，一脸无奈的说：“大小姐，你能不能别叫我老李，叫我美芝或芝芝不行麽？老李老李的，弄得我特像你家的管家，这有损我作为一新闻记者的形象。”

　　我真是不小心一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芝芝？也太恶心了吧，而且也没老李亲切，我觉得老李这称呼就挺好的。你要不出去到处招摇过市，谁知道你是新闻记者呀，甭自恋了，来帮我洗菜。”

　　齐沐雅深感我说的话很有道理，点了点头：“就是就是，况且我们家的管家叫老王，不叫老李，我分得清楚着哩。”

　　李美芝无奈的摇摇头，乖乖去洗菜了，“没想到我这新闻记者的光荣称号背后，竟然是管家的代号，悲催呀！”

　　“今天这鱼新鲜吧？你以前不会是买的死鱼吧？”齐沐雅在干掉半斤米饭后，满足的放下碗筷，抚摸着撑得鼓鼓地肚子看着我说。

　　我一边收拾一边拿眼横她：“把碗洗了，你就可以回家了。我以后跟楼下的保安打声招呼，将你列出黑名单，不许进小区大门。”

　　“就是就是，这样咱们才有安宁日子过。”李美芝在一旁附和我的话。

　　“别这样嘛，我在家常常一个人吃饭，特别没意思的，在你们这儿我吃饭都觉得香。”齐沐雅一边戴上胶手套一边噘着嘴说，那一脸可怜样儿，说得多悲惨似的。

　　我和李美芝一旁捂着嘴笑。“快点儿，碗得洗干净，摔碎一个也没关系，我上回帮你哥买衬衫时在恒隆一柜台上看见一碗，可漂亮了，你就赔那个给我就行了。还有，洗不干净下回我就让你用那个碗盛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