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凌少一

49、第三卷第二章

　　“我看得出来，不过也很疑惑，我凌少一真的就那么出色，让你妹妹对我一见钟情？”凌少一摸摸自己的脸，“有点费解，几乎不可思议。”何况他还是个GAY，陈笑也知道。世界上不可思议的事很多，轮到他时更多。
　　“你啊。”兰少叹了口气，“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屈打成招呢。”
　　“什么意思？”
　　“陈笑还以为追我的人是你……”兰少撇嘴表示他的嫌弃，“现在她也知道你不是，就放心大胆的追你，别人都会受宠若惊，只有你，凌少一，想死么？可是你今天表现的太好，演的太到位，知道我和陈笑对视下的心思么？这个人是真的么？明明知道你就是假的。”
　　“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人。我愿意吗？她可是看到了我一身的鬼混痕迹，不但不尴尬，反而坦白，之前去买这身行套，看着我浑身的痕迹，冷静自若，要我十天之内和情人断了，专心跟她谈恋爱。”
　　“十天。”兰少停下脚步，“自己保重吧。”
　　“怎么？今晚这一场戏我是准备负责任的，陈兰。”凌少一拽住陈兰，“我没有忘记你那天晚上对我说得话。”
　　“哪天？”陈兰眼光游移。
　　“我要做麦德林的主人，再将一切毁灭。”凌少一微笑，“我只是能了解你的一些感觉，本能告诉我，这事情很危险，让人亢奋的危险。”
　　麦德林，哥伦比亚第二大城市，安蒂奥基亚省首府，位于波尔塞河畔。四季如春,气候宜人。这并不是旅游城市介绍语，它之所以有名，应该和另外一个词挂钩——哥伦比亚毒枭。是麦德林德哥伦比亚大毒枭们让美国毒品横行，也是这个城市在繁衍罪恶。
　　如果陈兰想征服罪恶，再毁灭一切。凌少一知道危险，但这种危险却包含诱惑。
　　“凌少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陈兰冷着脸。
　　“你好好想想我能帮你多少。”凌少一笑了。
　　陈兰沉默片刻，“你不怕么？”
　　“从什么时候起，凌少一不是怕危险，只是怕没有意义。你和陈笑都调查过我，如果我说那些事只是想证明我可以做些什么，你会相信吗？不论是我父亲的产业，还是在香港的融资，亦或者是香港的蓝筹股。”
　　陈兰没说话，他跟凌少一脚前脚后，送到门口时，他说：“少一，我知道你喝多了，今晚的话，如果你愿意可以清醒时再来跟我谈。”
　　“你觉得我什么时候清醒？”凌少一揉了揉太阳穴，“我和风建搞在一起的时，你觉得我清醒么？人活着，总要为随心所欲付出代价，我的一生过去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如果会被浓缩成三分之一，我也不介意。”因为年轻，往往更不害怕死亡，只是害怕衰老的过程和没有存在感。凌少一忽然蹲下，恶心的酒菜吐在一旁，陈兰的脸抽搐。
　　“我去叫人。”陈兰要往回走，被凌少一叫停。
　　凌少一接过陈兰的纸巾擦干净嘴，被自己的味道熏的恶心，脚下也轻飘起来，拉着陈兰往远了走，在小店里买了瓶矿泉水冲刷自己。最后落坐在一旁的路边。
　　“凌少一，我对自己做的事都没多少把握。”陈兰低下头，“做到现在，竟然变成天风帮和陈家的合作，程天懂发展，有魄力，可我清楚的感觉到，他不会舍弃一切成就我的梦想，我花了多少办法成为这个漩涡里的人，却不知道怎么才能让那计划最终成为现实。”
　　“我一直不明白，你的摧毁到底是什么？”
　　“我要的结局？”陈兰问。
　　“嗯，差不多。”
　　“我是说你傻还是说你单纯？凌少一，这个结果我不会告诉任何人。”陈兰笑了笑，“你想听我的假话还是想我什么都不说？”
　　“那就说假话吧。”
　　“为什么？”
　　“因为你至少还要花点心思说一个让我相信的假话。我也不能为了一个沉默而铤而走险，要知道十字军东征还要靠教士们鼓吹呢。连愚民都需要理由，何况是我。”
　　“哈哈。说得好，凌少一，你怎么就是这样一个聪明人？”陈兰想，凌少一归结到底是个自私任性的人，他说不上多现实理智，根本上他只是一个愿意按照自我方式活的人，包括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那其实也是他心甘情愿扮演的角色……没人能扭曲他的意愿。
　　“那就快想一个能说服聪明人的谎言吧。”凌少一叹了口气，朝陈兰要烟，“我对自己，只有一个最简单而完整的生命理想。”
　　“是什么？”
　　“找个很爱的人天荒地老。”
　　陈兰刚要嘲笑，却堵在嘴里发不出声音来，这样的理想只有年幼时才会有，因为单纯和富有感情，容易沉浸在这样单纯的情绪之中。
　　“可笑吗？”凌少一眨眼，“我看出来你相信。”
　　“你的话，我愿意相信。少一，你本来就是个很单纯的人。”
　　“哈哈，可是我骗你的。”凌少一哈哈大笑，“我最开始认识风建时去爬山，山上道观里那个老先生真的很神乎，他说人生不能强求，逆天的事伤人，伤己。其实都是很简单的道理，如果人都能明白平淡舒缓，世上还怎么会有这么多争端。理想大同的事，不可能。”
　　“别陷入自己设定的道理中。”陈兰说。
　　“我知道。以前我想我对风建的感情就是违逆了天意，后来发现自己干的坏事没被报应，就觉得是时候未到。其实都不是，只不过是自己闹得不够大，一边看似潇洒的等待报应，一边小心翼翼的在摸消被报应的可能。”
　　“所以？”
　　“所以我现在还好好活着，最大的心愿，可能是希望死在我妈身后。”凌少一低下头，“这句话是真的。”
　　“如果你出事，我找个人暗杀……”陈兰难得开了句玩笑。
　　“好啊。这算是我帮你的酬劳之一。”凌少一开心的抬起头，“我相信你做得到。”
　　“你……”疯了。
　　“认真的，如果这次我出事肯定是大罪，我不想让她失望伤心孤苦的活下去。一辈子被两个自己最爱的男人伤了心，这里很痛的。”指着心脏。
　　“凌少一，你这个人，真让人无奈。”
　　“好了，说说你要的结果吧。”
　　“身败名裂，孤苦无助，长命百岁。”陈兰一字一字的说完，认真的看着凌少一，“明白吗？”
　　“活着比死了更是种惩罚，范围呢？”
　　“这个姓陈的帝国中每一个人。”
　　“每一个？那些孩子啥的？”
　　“全部。”
　　凌少一咋舌，他点点头，“你们陈家那么大一个派系都搞不过来，连后代都一起……挺大的工程。”
　　“怎么样，有罪恶感么？”陈兰看着凌少一拿着烟一直没点燃。
　　“有点。罪不及其子嘛。”
　　“是吗？如果他们能那么想，就不会有现在的我，况且我尚没有罪。”陈兰温和的说着，仿佛事不关己的在讨论天气。“能做到什么地步我不知道，就算和程天100％合作，我都没有把握能让陈家身败名裂，何况其他。”
　　“兰少，找上我，还有别的原因吧。”
　　“我要说我看中你呢？”
　　“哦？那你应该不介意今晚去我家。当然，你有权说NO。”
　　“我是TOP 就不介意。”
　　“嗯，你是TOP我还用问你？”
　　“你以为你是BOTTEM我就没问题？”
　　“怎么会……看在肯定不了了之不会有实际发展上……我来TOP吧。”
　　“你是TOP 你还征询个什么意见？”
　　“我给你发言权啊……”
　　“bottom的话 其实也可以做攻，哈哈，技术问题。”
　　两个人的话题就此打住，陈兰无聊大于玩笑，拍拍凌少一的肩膀，“回去休息吧，趁着期限的十天好好和你的情人们温存，想好了一个礼拜做几次。”
　　“喂，兰少，性取向是可以断的？”
　　“也对，那你就考虑一下怎么抱女人上床吧。”陈兰挑眉，“你不会认为陈笑只靠你的虚情假意就可以对你一往情深吧。”
　　“真是很大的挑战……”
　　“不能雄起就去买药丸吧，这笔钱我付，就当作报酬之一。”
　　大笑，凌少一客气的摇头。“我先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