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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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24年，秦国大将王翦大破楚军，次年即将攻入蕲南，秦军势如破竹，楚军纵站天时地利，攻破也只是时间问题，楚国岌岌可危。留守，意味着死亡。项燕与其子项超决定，两人带军死守蕲南，拖延时间。由项梁龙珏带领大部队离开。然而撤退中未曾想过包抄的敌人多地超乎想象，最后，众人决定由项梁少羽带大部队前进，龙珏和龙且各带精兵从两边扫荡敌军，为其开路。
“我不同意！”少羽拍案而起，“自我征战以来，从未有过此种事情，父亲爷爷留守阵地却不让我留，我已经不满了，这一次，别想让我逃！”
“少羽，你是项家的希望！”
“别再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大道理，项家没有一个孬种，我绝不逃避！”大步向前迈出，少羽将手搭在龙且肩上，目光炯炯，坚定有力，宛若星辰，“这次，我和龙且一组！杀他个片甲不留！”
……
二日清晨，马匹发出清脆的嘶叫，少羽向着龙且点点头，先行踏上了征途，龙且回头看了眼父亲，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示意自己已经放好。父亲没有回答，眉头却皱的更紧，却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便别开，向着另一边前行。
那时龙且才注意到，父亲昨夜还是黑色的鬓角，在那一夜间，变成花白。
……
夜幕降临，寒霜满地，先前收到了传书，项梁已经突围出去，龙且和少羽不由地松了口气。只是，龙且他们作为突击及断后的队伍，腾龙军团再精良，但本身就伤亡严重，而又面对着由于失利而更加紧迫追赶的秦军，明日一战，到底有几分胜算。
“小龙，在想什么？”少羽向着龙且走来，手中端着一碗热水，“暖暖呗。”
“……在想父亲怎么样了，”接过碗，龙且轻轻呼了口气，看着袅袅的热气向上飞升，合着说话吐出的白雾，渐渐化开，然后消失。
“……等明天我们冲出去，就去和你父亲汇合。”少羽如此安慰着，然而只有彼此才知道，这“冲出去”三个字，包含着多少的困难。
“嗯……”龙且点点头，“……少主你先去休息吧。”
“都说了多少次了，没人的时候叫我少羽就够了。”笑着伸手猛击向龙且，险些使他洒出半碗水。“半夜记得叫我换班，别又像前两天一样，一人一守就是一夜，我们是兄弟，不分彼此的……”
声音渐渐弱下去，少羽闭上眼，靠着龙且的肩膀睡下。
感受到少羽靠下来的重量，龙且愣了愣神，伸手摸向了怀中，掏出了一个浅色锦囊，记得出发前的那晚，父亲曾一字一顿地说“不到最后关头，不要打开。”自己接过锦囊时，还感到了父亲手的僵硬，第一次接过，甚至没有扯动。疑惑地抬头望向父亲时，才看到父亲像是突然回过神一般，长叹一声放了手，步履蹒跚地离开，那是龙且第一次感觉，父亲背影不是一个有着傲骨的将军，而更像一个年迈的老人。
而今，终于明白是为什么了，锦囊打开，只有八个字，刚劲有力，亦如父亲不苟言笑的为人，然而却在一笔一划中显示着书写者内心的颤抖，“不顾一切，保护少主。”八个字，决定了明日战争的一切。
龙且抬头望向自己和少羽所骑的两匹马，两马用的是同一种马缰拴连。马缰被磨出了毛，却从未断过。
那日初踏上战马的少羽，将全新的马缰为彼此的战马套上，许诺着从此以后每次一起出战，必将同进同退，“你我一起，当所向无敌。”那一刻璀璨的笑容，灼伤了谁的眼睛？
行走了两年大大小小的战役，誓言未曾有过变化，而明日呢，是否便将终结？
……
好男儿当驰骋沙场，至死方休。
求不战而屈人之兵，原来没有力量，这话，也就仅仅是遥不可及的幼稚梦想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