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新夜折青枝》秋落黄泉

5、第五节 天上九姑姑 白玉离开，

　　“那你们……”妇人们有点迟疑，白芷看在眼里，愣了一下，立刻笑吟吟地证实自己的话。
　　“他爹住在几十里外的山脚，不方便来回跑，所以就一直没来。是一位铁匠。”的儿子……
　　一群人终于拨云见日……
　　于是，白芷华丽丽地被白梧拐离镇子，帮着寻找爹爹了。也不能说是拐，毕竟那地方都住了三年了，她有点腻了。
　　三年的时间不算长，用来了解一个陌生的世界却是足够了的。
　　这一界正是三界中最弱的一界，修真的人不占少数，真正招来天劫的却寥寥无几。招来的都是些最低级的天雷，却有大半被天雷当场劈死。
　　她白芷出世只有五十年时招来的是一朵小山大小的幽冥天雷，当时她更只是像东海小鱼啄了一口一般，真弄不懂这一界的人到底多弱。
　　不过因为这一界的风景也是一绝，倒也在三界中颇有名气，又刚好对上了上面那些位的胃口，闲时来这里小逛几日的不占少数。
　　当然，这些都不可能是那些三姑六婆口中的人间，而是另外一位没事就往她家跑的小仙娥说的真正的凡界。唯一奇特的，是就那个仙娥胃口——每次都狼吞虎咽地吃完所有的食物，留下四个还捧着空碗呆愣着的人，拔腿就跑。白芷要不是因为在山上时那仙娥也来访过并且与白姨颇为熟悉，她一定二话不说结个印把她轰回天上去。
　　很明显，没赶她走真的是件错误的决定。
　　“小芷，小梧，好久不见~”迎来的是白芷鄙视的目光。
　　这个无缘无故冒出来的面容姣好的女子便是提及的那位小仙娥。身着一身略带桃意的月白色长纱裙，垂至腰际的浓黑长发被一条玄色缎带随意而松散地系拢在一起，柳眉，云靥，肤如凝脂，唇若朱丹，自是人间无双的倾国倾城。
　　而就是这么一位美人，此刻正毫不客气地从白芷面前的火堆上方扯下一只兔子腿，豪放地坐在一旁大快朵颐。一旁两人也早已习以为常，非常淡定地继续吃食物。
　　“小芷，白玉就是一只兔子，你这算是吃她的同族，不怕她骂啊？”一只兔子腿完毕，对另一只架上的兔子开工。
　　白芷从火堆上方取下最后一只金黄的兔子递给白梧，捡起地上清理好的兔子再烤，一切轻车熟路，“那你就别吃。”
　　“小芷一点也不可爱，还没有小梧可爱呢……”不用猜，一定是那只兔子也吃完了。
　　白梧皱着小脸，看着怀中的食物，再看看仙娥那满怀期待的目光，一脸的为难。许久，他扯下一大块兔子肉递给仙娥，“九姑姑，佳姨说我要长个子就得多吃饭，所以只能分你一半。”
　　“没关系，姑姑也等着小梧快点长大保护姑姑呢。小梧真可爱~”
　　“可是，”小脸又开始纠结：“我长大要保护娘亲。”
　　饶是这位仙娥一直心态极好，此刻也终于感到了一丝窘迫。
　　白羽抬头看了看低头猛吃的九姑姑，再看看仍旧纠结于不能保护九姑姑这个问题的白梧，想了想，还是走向自己的主人，低头去吃她随意扯下的一块兔肉，再窜到她的肩上继续睡觉。
　　枯枝被火烧出噼啪的声响。
　　“对了，九姑姑，你这次什么时候回去？”兔肉上均匀地撒上盐巴等各种调料，再把兔子放在火旁继续烤。
　　“回哪？”某人满足地看看地下一地的骨头，又去逗弄白梧，白梧只能讷讷地任她摆弄，略略嘟起小嘴。
　　“天上。”
　　“哦，暂时不回去了，这段时间白玉不是有事吗？你娘亲叫我来陪你。”
　　算了，她从来都是不按常理做事的，随她便吧。白芷想了想，手上那只兔子烤的差不多了，取下，坐在白梧旁边变回女童的样子便开始与食物大战，“那就麻烦姑姑照顾我们吧，最近我的法力有点紊乱，刚好也可以调息一下。”
　　仙娥停下对白梧的调戏，双目圆瞪，望向她，“第三次劫历要到了？”
　　面前的白芷已有四五岁大小的样子，如果再历一劫，她就会有人间十岁左右的小孩大小，但是天界神历上明确记载着仙人的第一劫在第五十年，第二劫在第九百年，第三劫在第九百九十年……而此刻的白芷才三百一十二岁啊？
　　真真是不寻常。
　　“没事，只是一记雷而已。”白芷任白梧把兔肉一点点扯下来再一一递给她，吃得轻松无比。
　　“第一次就是幽冥天雷，第二次又是九转金雷，这……”
　　“没事，反正对我又没什么影响。”把接来的一小块肉喂给白羽，看它心满意足的样子，白芷轻轻一笑，“再说，真正历劫是什么时候也说不准，可能还要些年，怕什么？”
　　白梧任白芷靠在自己身上，忆起下山不久娘亲历劫的情况。要不是当时娘亲提前布了阵法，那一道道巨龙般的雷怕是早把整个小镇轰平了。他还记得当初清姨抱着他躲在结界中，双手冰冷，身体还不停颤抖着的场景，当真是……
　　不过反正那些都伤不了娘亲，想来也是不用担心了吧。白梧想。
　　夜深了。
　　火焰在发红的枯枝堆上舞动着，伴随着不时响起几声轻微的爆鸣声，白梧和衣谁在不远处，怀中蜷着一团白色毛茸茸的物什，白芷坐在一棵大树上，偎依在九姑姑的怀中，两人一同望向哪漫天星斗。
　　“九姑姑。天上，是出了什么事吧？”白芷小声却肯定的声音打破这夏日夜晚的宁静。
　　九姑姑轻轻握住白芷的小手，“小孩子净瞎说。”
　　叹了口气，白芷眼中露出一分不该出现在她身上的哀愁，“九姑姑，你知道吗？我从出世睁开眼时就没看见过娘亲。但我知道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是天生天养，而我，是有娘亲的。”
　　九姑姑一滞，意识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这个才三百多岁的孩子。
　　“我在人间过活了三百多年，人情冷暖什么的我都明白，我甚至猜到了娘亲和玉姨不准我上天去的原因……我和你们不一样，所以，天上容不下我，对吧？”
　　白芷的声音轻如蚊鸣，却掩不了其中深深的伤悲，九姑姑听在耳里，饶是一直万事难入心，这次也着实心痛了一回。
　　“傻孩子，别瞎想。等时机到了，你会见到你娘的。”九姑姑伸出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九姑姑在这承诺，你们一定会见面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