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璇洛姬

3、第 3 章 国都 金陵

　　国都金陵
　　小小女子的小小身躯被裹在重重的珠翠和锦衣华服中，似乎无法承受如此的重量，惹人愈加生怜。所以在衣衫尽被褪下之后，雪白的胴体就像在一瞬间获得释放，少女害羞的用手臂护住敏感的，不敢抬起头来面对君王如火的目光。接下来的事情一切便是在意料中，九重华帐之中，两相交合的时刻，一片暖像旖旎。
　　皇帝毕竟年老，不一会就支持不住，情迷心窍，开始不住的咳嗽。汗水从他的额上滑落，滴在锦衾上，晕开那一片惹眼的血红。
　　子绛平复自己的呼吸，支撑着爬起来，温软的小手附上皇帝因为疼痛而纠在一起的眉头。皇帝抬起头来，正对着一双因为关切而泪光莹莹的双目，看着这双熟悉的眼睛，伊人在侧，皇帝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他将伊人紧紧搂在怀中。柔弱的女子似乎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吃了一惊，在皇帝的怀中动了一下，便安静地伏在皇帝怀中。皇帝粗糙的大手缓缓滑过女子柔嫩的肩膀，微微的刺激让美人不禁缩了缩。
　　这一系列的小动作让皇帝相信了身边的小女子真的是一个柔软的需要人爱护的小女子，一想到这里，皇帝安心地跌回帐中，沉沉睡去，不一会儿，便听到重重的鼾声。
　　这时，本该老老实实睡在那张大床上的小女子悄悄起身，她警惕地环视周围，在确认没人后蹑手蹑脚的从床上走下来。寝殿内空无一人，其余的宫人已经被早早打发。偌大的寝殿内静谧无声，只有烛花炸开的声响此起彼伏。昏暗的烛火把女子的影子拉长，整个大殿突然有了一种阴森感觉。
　　女子不知从哪里找出一只信鸽，她紧张的看看周围，在信鸽腿上绑上一封早已写好的密信。看着信鸽飞远，女子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下来。回看床上依旧鼾声震天的皇帝，女子冷笑一声，本来她是子家的幼女，只可惜自家在五年前的雁门关之变中罹遭不幸，她的姐妹均没入教司为婢为妓，她幸被青海王所救，免于她姐妹一样被折磨致死的命运。但是青海王看上她别有所图，从此她成了青海王侍女，说是侍女，其实就是青海王泄欲的工具。
　　青海王给她带来的伤害是无法计量的，青海王就是禽兽一级的角色，他府中的姬妾被他虐待致死的不计其数。但是子绛没有，因为她聪明，她看到了这一切现象之下的根本原因，青海王喜欢一位女子，当年这位女子没有选择他，这深深打击了他，从此他便对身边的女人疯狂施虐却毫不留情。偏偏随着年纪的见长，子绛长得竟越来越像那位女子，子绛十分聪明，她开始学习那位女子的步态，她的梳妆，甚至在经历了艰辛的付出后她学会了她的《问桃》舞，青海王从此对她另眼有加，不再对她有任何不利举动。
　　这位女子，就是靖夫人。
　　在一年前，青海王看自己的眼神开始发生变化，她一直心有疑惑，直到几天前，她才明白青海王要将自己作为礼物送给当今的皇帝。子绛聪明的意识到，这是一个极好的逃离青海王的机会。为了防止皇帝疑心自己的身体此前已经被人动过，子绛特意选在自己月信的头一天让皇帝见到自己。她和青海王为这次见面可是机关算尽。
　　宫墙之外，金陵城中一座别致的院落中，正在窗前紧张等待的青海王收到了一只信鸽，在看到密信上简短的字后，他的脸上显现出胜利的喜悦，这是一种机关算尽后突如其来的喜悦，这神色却使他的面部更加狰狞。他踱回桌边，捧起一杯陈年好酒，狠狠地说道：“皇帝，你绝对想不到，你所以为的佳人会是一颗煞星，成为抹杀你的利器。”
　　与此同时，金陵城内的另一个角落，朱勉正不知所措的看着情绪失控的父亲，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当这时，朱鼎平复自己的情绪站了起来，他拉住儿子的衣角，示意他往前走。朱勉有些担心的看着父亲，加快脚步跟上父亲。在下一个转角，他看见了大门紧闭的靖国祠，那是供奉靖夫人的地方，如今被皇帝下令封闭，只有几大家族的功臣元老可以拜会。开国之初功臣不计其数，但是以朱高陈梁四家为大，另外还有鬼谷孙氏，以及一个极富传奇色彩的靖夫人。鬼谷先生孙维兴是全军的智囊，大小军令悉出其下，四家则是武将世家，为打下江山立有血汗功劳。只是靖夫人，始终是一个谜样的存在。
　　朱勉听过这样的流言，靖夫人并不是凡人，而且她像一块磁石一样会牢牢吸引周围所有人，连皇帝当时也是为她而神魂颠倒。不知是什么样的人物，有这样传奇的生平。每次朱勉经过靖国祠时，都会抑制不住好奇的眼光，想到里面去一看究竟。如今他随父亲经过这里，愈加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朱勉的眼睛瞟向靖国祠紧闭的大门，朱鼎看见了，长叹一声：“今天，让你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你既然有心，以后就替我多来这里走动走动，看看旧人。”
　　朱勉赶紧收回视线，他看向父亲的脸，读出父亲脸上的痛苦，他轻声问道：“父亲，您很想念靖夫人吗？”
　　朱鼎深深地望了一眼儿子，朱勉赶紧低下头，良久他才开口：“我想象不出，会有谁不爱她，会有谁不想她。”说罢，便离开了，留下他的儿子在原地久久思量这几个字。
　　朱勉今晚经历了这么多，他的头有点痛，也许是他不敢再往下想。看到父亲走远，他急急忙忙追了上去，至少他知道了一点，靖夫人当年是一位标志的女子。

　　大同城外
　　孙雪衣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她只有十岁，她还是那个自由生长在鬼谷之中的小公主，是孙家上上下下所喜爱的大小姐。父亲孙维兴尽管天天流连于形形色色的温柔乡之中，年纪尚小的雪衣却依然还是他的掌上明珠。孙家对子女教导甚严，子女无论男女都必须博览群书，在孙家浩如烟海的家藏典籍中汲取古人的智慧。孙雪衣由于聪慧异常，又是孙家长女，自小受到孙维兴的亲自提点，因而小小年纪就已经谈吐不凡，颇有超越现代鬼谷之势。那一年，她在鬼谷中遇见一位十七岁的男子，他有着极其奇怪的名字，木林森。
　　孙维兴告诫雪衣，木家是外戚，借助木婉妃的势力在朝中占有一席之地。同时木家是武将世家，与孙家有极大的渊源。不过小雪衣对他家的背景并不感兴趣，而是对他家长相清俊的长子颇感兴趣，同时，木家将长子送至鬼谷是为了让自家的长子得到鬼谷先生的亲自提点。孙维兴便安排，木林森与孙雪衣一同学习。
　　木林森虽说出生与武将世家，但是性格温和，并不嗜血好杀，对主人家的小妹妹也是照顾有加。微妙的变化就在两人之间悄悄发生，孙维兴注意到有时为两人讲解时，两人会有默契的眼神交流，当然，孙维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笑。
　　变故发生在五年前，雁门关之变，木家被连根拔起，牵连皇帝的骨血时，皇帝也是毫不留情驱逐出宫。木林森因为身在鬼谷，免去一死，但是为了不拖累孙家，也不得不踏上逃亡之路。两个人，至此，散落在天涯。梦中的少年，站在鬼谷的樱花树下，樱花纷纷飘落，有的落在少年的肩头。少女的笑容明媚胜过春光，她笑着拂去那些碎花：“看到没，连落花都属意与你。”
　　少年轻轻握住少女的手，笑的比雪衣还好看：“我眼中的那朵花，生长在这里。”说着，将雪衣的手移至心口，没理会少女羞得通红的脸颊。
　　梦的结局，是虺竹慎不带一丝表情的脸：”木林森是我的过去，现在的我叫虺竹慎。“说完就转身离开雪衣的营帐。
　　醒来时，太阳就已经冒出了地平线，火红的光芒映红了半边天。
　　虺竹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早点走进来，脸上依旧没有松动。雪衣看着虺竹慎娴熟的摆下碗筷等物件，一气呵成，冷冷的开口：“五年不见，伺候人的功夫见长。“虺竹慎没有说别的，只是说大同城快到了，教雪衣做好准备，他们要在那里停留。
　　正当虺竹慎准备走出去时，一位亲兵冒冒失失地闯进来，他跑的过急，连头盔都跑歪了。虺竹慎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来人，说道：“出了什么事？“
　　来人气喘吁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虺竹慎皱了皱眉，他轻轻拍拍来人的肩膀，柔声说：“慢点说。“
　　亲兵缓了好久，才开口：“鞑靼~~鞑靼~~打来了~~大同城。“
　　虺竹慎的眉头紧皱，他一把推开亲兵，果然看见城头上升起的滚滚狼烟，他拉起不知所措的雪衣，奔出营地，边跑边喊：“各部队！集合！前方大同城集合！“

作者有话说

　　更新较慢，本人打字很慢的说，但是下一章会是孙雪衣的战争首秀，看看新人鬼谷如何战胜强敌，如何打动旧情人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