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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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君怡暗暗松了口气。
终于熬到天亮了……
正打算转过身换个姿势，却不想刚一翻身就迎面碰上一张英俊的脸，脸上表情沉静如同深夜的湖面，泛不起一点波澜。
“姑娘一夜好梦？”萧成左手撑着头，侧身斜倚着，刚好把君怡整个身子纳在怀里。
君怡感受着他呼出的气息，听着那不冷不热的语调，本就热的发烫的脸上迅速又添了两朵红云。她埋下头，刻意避开萧成的眼神。
“挺好的……”
“哦？那同我说说，都梦到了什么？”
萧成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身子靠得离君怡更近一些，一副兴味盎然的样子把她望着。
君怡心跳猛地加快，扑通扑通已然打乱了她的思路，她往另一个方向挪了挪，努力拉开两人之间正在减小的距离。
“没，没梦到什么，一睁眼就天亮了……”
萧成看着怀中君怡红扑扑的脸蛋，嘴角不禁挂起一抹笑来。
“是吗？我倒是做了个好梦。”他伸出手捋起君怡散在肩头的一缕黑发，用一根手指绕着打圈圈，“梦里我同一位佳人同床共眠，我有情，她有意。你猜，后来发生什么了？”
君怡红着脸摇头，“不知道……”
萧成的身子突然压了过来，松垮垮套在身上的中衣深处，飘过一阵熟悉的气息。
“那你想不想知道？”身上的俊脸笑意不减。
君怡感觉心已经跳到喉咙口了，呼吸不由自主快了起来。
“你同她发生了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她用力推着萧成的胸膛，妄图把他推开，好让自己有个喘息的空间。
却不想这一推，竟推得有些猛了，萧成还拦在她腰间的手并没有松开，君怡顺着自己的力量，被萧成带着，一起翻转了一百八十度。
回过神来时候，才发现已然成了萧成在下自己在上的姿势。她的脸再一次通红火热。
萧成看着伏在胸口的她，哈哈笑了两声，“还说同你没关系？连细节你都知道，这佳人，不是你又是谁？”
他双臂一环，牢牢将君怡扣在怀中，动弹不得。君怡左右扭动着身子奋力挣扎，却依旧无济于事。
她一急，把那没处使的力道全都集中在了恨得发痒的牙根儿上，然后伴着不可遏制的脸红心跳，照着萧成的肩膀就狠狠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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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的第一缕光辉射进窗子的时候，一根翠绿的狗尾巴草也伴着口哨声一齐射了进来。
“公子！我回来啦！”
文昇白色的身影一闪，绕过门樘一步窜到窗楹前，接住了还没来得及掉在地上的狗尾巴草。可手却僵在了半空中。
怎么她也在……
萧成黑着脸轻声咳嗽，“下次进来记得敲门。”这话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同文昇说了，同往常一样，萧成并没打算他能够听进去。
文昇缓过了神儿，赶紧甩着手里的狗尾巴草装作没看到君怡，兀自跟萧成一边打趣一边打干哈哈。
“嘿嘿，习惯了，公子也知道我是属猫的，向来不会敲门，不会……”眼睛偷偷往榻上的君怡那里瞟去，果不其然，她一双脸颊正通红通红……
小摇车里的包子突然不合时宜地醒了，一睁眼没看温暖的怀抱，而是硬邦邦的木头栏子，小嘴一撇，极度委屈地哭了起来。这什么世道啊！娘走了爹还不疼，让自己睡这么个没血没肉的地儿……
只可惜他还不会说话，只能用哇哇一通乱嚎来表达所有的情绪和语言。
屋子中的三个人全都放下手头心头的事儿，齐齐将工作重心放到了这个呜哇呜哇的小包子身上。
包子的乱嚎果然发挥了他预计的效力。
君怡这会儿正愁尴尬着不知道做什么，被小包子这么一嚎，像找到救星一般赶紧扑了上去，抱起包子就哄逗起来。
“你们聊，我且带包子出去透透气！”君怡的脸蛋依旧红扑扑，和包子哭得发红的脸很是相称，看着就像是真的母子俩一般。
萧成不置可否地笑笑，由着她去了。
君怡像逃离什么一样抱着包子逃出房间。一出门，就觉得世间万物全都活过来了，大自然像一个久违的亲人一般紧紧拥抱着她。真是神清气爽，心旷神怡啊！
君怡还没来得及泪流满面，怀里的小包子那还挂着泪珠的小脸庞堪堪露出一抹神奇的笑意来，鼻涕眼泪口水什么的，一股脑朝君怡衣襟上一抹，张着没牙的嘴傻不啦叽乐呵起来。
君怡一时间愣住了。这娃中邪了么，冲着自己涎笑是怎么回事？
她哪里知道，在小婴儿的世界里，一切事物都简单到极致。比如有奶便是娘。又比如有着和娘一样面皮的也都是娘。
包子娘生他的时候，正是君怡现在这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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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好一阵没声儿。
文昇静静地看着君怡抱着包子落荒而逃之后，才凑过来对萧成挤眼睛。
“公子，昨晚她就在这儿睡的？”
“嗯。”
“你们……？”
“跟你要说的事儿有关系吗？”
文昇墨眉一挑，“还真有！”不仅有关系，关系还很大。
萧成随意地摆弄着靴子，穿在脚上，再起身整理衣襟，“说来听听。”
“这次从京都过来的可不止我和冯将军的军队，碧鸢也回来了。”
萧成整理衣襟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你说谁？”
文昇默叹口气，沉着声重复了一遍那个一经提起就会戳痛萧成心尖的名字。
“碧鸢。”
萧成手停在衣襟上停了很久，很久之后才慢慢放下来，脸上的表情明显看得出做过修饰，却依旧还是那一派不显山不露水的镇静，沉了嗓音淡淡道，“她回来做什么。”
文昇摇摇头，“她约了公子你今日辰时在归燕山相见，我才在一大早来你府上的。”
辰时。
萧成微蹙着眉望望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角，此刻已经卯时过半了，那岂不意味着马上就要出发？归燕山离浔城还有一段路，现在走刚好可以在辰时赶到。
他再把眉毛蹙紧了些，目光停留在窗外立着的君怡身上，小包子还在她怀中放情肆虐着。
自己究竟是哪辈子欠了碧鸢的情债，这辈子要他这样还……萧成皱着眉合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公子，你去还是不去？”文昇问得小心，就怕又戳痛了萧成的心尖尖。
“去。”一个字斩钉截铁，却有着掩饰不住的叹息，“为了她我也要去。”
文昇顺着萧成发亮的眸子望去，看到了站在窗外折花枝逗弄小包子的君怡。他在脑子里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把萧成嘴里那个“她”写成了单人旁。小包子才是六公子的骨肉，岂是君怡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所能比的？即便孩子他娘之前是做过对不住六公子的事儿，即便那个事儿是想要了他的命……
“你留在府里，照顾好君怡和孩子。”
萧成提了佩剑握在手里，只留下这么一句话给文昇，就从后门出去一个跃身上了房顶，玄袍闪过几道黑影，转瞬就不见了踪迹。
文昇抄着手望向天边，深深叹了口气。多情重义有什么好，还不如薄情寡义的活得潇洒自在。碧鸢得了六公子的心就甩手走人了，现在连孩子都要甩给他，却自己一人在外逍遥，她到底知不知道六公子为她碎了多少回心……
她当然不知道。
或者说，她根本就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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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霞如红纱，火烈烈铺洒整个穹宇，归燕山也在它的映照下格外灿艳。晨风拂过山顶，漫山遍野的野花跟着低头，争先恐后像是在找寻什么。
山顶上早立着一位绰绰的身影，亭亭婉婉，光看背影就知道是位绝色佳人。
萧成停住前进的脚步，风中带来熟悉的茉莉花香。
“六公子来了？”
佳人还在迎风而立，并没有转头。柔婉的嗓音同着茉莉花香一齐顺着风飘向萧成，萧成声音沉凝，应了一个“嗯”字。
“还带着剑？”
萧成握了握手里的宝剑，没有应声。
那佳丽的身影似是动了动，整个身子都露出一种莞尔的笑意，“六公子还在恨着我不成？”
萧成也笑了，“我恨你做什么？你是个女子，不管你曾经做过什么，我都当你是不懂事，一时兴起罢了。”这话说得如此云淡风轻，碧鸢差一点儿就信以为真了。
“听说你近日迷上了一个女子？而且，这女子还跟我之前长得一样？”
萧成歪了歪头，“你听谁说的？”
“听我的眼睛说的。”
碧鸢悠然转过身子，衣裙迎着山风轻飘飘地荡漾在萧成面前。再度遇上这张脸，竟还是三年前那般惊艳，两朵浅浅的酒窝点落在嘴角两旁，柳眉微垂，一双杏眼顾盼流连。
君怡，长得同这张脸并无二致。
萧成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来，“你是怕本貌会被她比下去，才特地又戴上这张面具来见我的罢。”
碧鸢嘴角微微僵了一下，转而立即扬起了倾国的笑容，轻移莲步，走到了萧成跟前。
“我若怕被她比下去，就不会来见你了。”纤纤玉手抚上萧成的前襟，从肩头一直滑到胸口，“若是那样，我直接要了她的命，看她还能不能再将我比下去？”
萧成往侧里让了下肩膀，那里今早让君怡啃了不轻的一口，现在还有些隐隐的痛……
碧鸢很快捕捉到了这微妙的一让，她特意伸出葱根指朝那个肩头划拉了几下，“她叫什么？”
“君怡，君子的君，怡情的怡。”
“君怡？是取义‘怡君情，乱君心’是么？”
手指尖狠狠在萧成肩头的牙印处点了一下，“如果她没有这与生俱来的好面皮，你还能为她动情么？她得谢谢我才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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