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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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洪终于扑通一声狠狠跪在了地上。
“公，公子误会了，我同六公子并无苟且！”
君怡一怔，他叫自己什么来着？公子？
她低头看看身上崭新的罗裙和在师娘秘药作用下日渐隆起的某部位，一张小脸半急半羞，涨得通红，“喂拜托看清些！是你误会我了！谁是公子，我是纯粹的姑娘家！”
换作杨洪一怔，壮着胆子上下打量君怡。果不其然，如此清秀的面皮，可不是个姑娘！杨洪苦着一张脸，心想完了，捅了个不小的篓子。
萧成抱着小包子，阴着脸轻咳两声，“你们俩闹够了没有。”
杨洪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低头应诺，“闹够了，闹够了……”他其实哪里想闹啊，命里的劫数让他遇到这么个祖宗，先女扮男装让他以为她是个公子，再换回女装让他以为她是扮女人来给六公子寻开心……自己左右就是不想惹六公子不高兴，不想千小心万小心，还是惹了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君怡则是一脸的不服气，“谁跟他闹了，分明你两个大男人在这里卿卿我我，跟我可没半毛钱关系！”
萧成脸色微黑，“你说谁跟谁？”
“你，跟他啊！”君怡朝萧成扬扬下巴，再朝杨洪撇撇嘴。
萧成合上眼轻叹，“别闹。”
“我没闹！”君怡非常不服气，“不然这个孩子是哪儿来的？”君怡嘟起嘴紧紧盯着萧成怀里的小包子。
“你不需要知道。”
“我要知道！”
“别闹。”
“我没闹！”
小包子被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吵闹声从睡梦中惊醒，抽巴着一张小脸啪啪开始掉眼泪，哭声嘹亮，万般委屈。
君怡被他这一嗓子给嚎得有点头痛，本来瓷玉娃娃一样的小包子此刻在她眼里却丑得无法用语言形容。
萧成也有些头痛，倒不是因为孩子哭，而是因为孩子哭了可身边却还有一个君怡。他把杨洪都晾在一边儿了。什么夺位大计，江山兵马，在一个包子一个君怡面前，全不算作大事儿。
“乖，不哭……”萧成凭借着仅存无几的儿时记忆，努力回想当初娘亲是怎么哄他的，半天只想出这么一句来。
可哪知人家小包子根本不领情，哇哇地哭上了瘾，越哭声儿越大，直哭得君怡脑袋嗡嗡作响。
萧成皱着眉调整着怀抱小包子的姿势，可一个大男人抱孩子，终究是别扭。小包子在他两条手臂间折返了两次，不但不舒服反而更加难受，于是哭得更凶了些。
杨洪立在一旁想帮忙却帮不上，萧成黑着脸和杨洪面面相觑。
“公子，我觉得孩子还是需要娘亲的。”杨洪怯怯道。
萧成默默合上了眼，“这孩子命苦，没有娘亲……”
“没娘亲？那他打哪儿出来的？”
这一声清脆的嗓音是从君怡那里传来的，她揉了揉被小包子吵痛的耳朵和额头，疑惑地问。
“说了你不需要知道……”
“那如果我非要知道呢？”
君怡手里掂着小瓷瓶，一副胜券在握的得意。方才萧成只顾着哄孩子的时候，瓶子不留意从袖口里滑了出来，君怡那鬼脑筋一动，便想出了威胁萧成的办法。
萧成蹙了蹙眉，腾出一只手来摸摸袖袋，果然空的。
“别闹，把瓶子给我。”
“我没闹。”这是君怡今天说的第三遍我没闹，“你先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我就把瓶子给你。”
“快给我。”
“你先告诉我。”
“给我。”
萧成的脸色已经阴到了底，先是包子，再是君怡，现在又是瓶子，他的耐心足够被这三样人事给消磨殆尽。
“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这孩子同你又没关系。”
君怡心里突然一酸，脸上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火热，有些恼火，也有些被冷落一般的不是滋味。
“那说说又何妨？你不说，我是诀不会给你这个瓶子的。”她就是想知道，想知道关于萧成的一切，尤其是同他有着亲密关系的，比如眼前这个小包子。用更直白一点的语言来说，这就是一种找虐的心态。
小包子还在坚持不懈地嚎哭着，丝毫不给萧成留一点安静思考的余地。终于，他眼一闭心一横，合盘托出了埋藏心底的实话。
“这是我同一个女子所生……”
君怡掂着瓷瓶的手突然僵在了空中，瓷瓶已经开始回落，她却像没有看到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包子和萧成，一时呆住了。
他，同一个女子，生了个孩子……
呵呵，真是找虐来了，没事儿非逼着他问这个干嘛……
杨洪惊慌失措地替君怡接住了刚才抛出的瓷瓶，好生握在手里，却伸了两回不知道要递给谁。六公子突然有了孩子，他也是始料未及，他跟了萧成这么久，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都想到过，唯独没有想到过他会多出一个儿子来。这一点倒是和萧成的想法很是不谋而合。
萧成不露声色地叹口气，脸色依旧阴阴的，“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这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君怡心里苦笑一声，违心地摇摇头，“没了。这孩子生的还真是可爱。”伸出手来在他嫩嫩的小脸蛋儿上轻勾了一下，小包子居然猛地止住了啼哭。
“东西我送到了，就不打扰六公子了。”
君怡从胃里一直到心里，再到喉咙口，都是一种酸辣酸辣的感觉，比吃了碗滚烫的酸辣粉还要难过。她转了身大步走开，像逃避一场灾难一样匆匆逃走。
萧成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再次合上眼，叹了好几口气。
真是一个让人猜不透的小丫头……
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从前的悠闲用来揣测姑娘的心思了，正事要紧，趁着君怡已经走了，他得赶紧处理正事，处理完了还得处理下一件，还有这个突然到来的小包子要管……
“说吧，有什么消息。”
杨洪刚过来就被这个小包子转去了注意力，听萧成这么一问，突然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他把目光从小包子身上转开，思路也从包子他娘究竟是谁这条线上脱离出来，回到了正轨。
“文公子让我先回来给您传个话，冯将军已经派了三十万兵马打北边过来，东边的祁国也答应出兵，再加上浔城里公子的那八千死士，这样三面出兵，一守两攻，卫国军队腹背受敌，怕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是难以攻下浔城了。”
萧成抱着小包子上下晃了晃，小包子转过向后张望的脑袋，水汪汪无邪的大眼睛里满满地全是祈求。
萧成此刻并顾不上分析一个包子的眼睛里出现这样的眼神究竟意味着什么，他对着杨洪继续问道，“冯将军的兵马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慢则三日，快则两日便到。”
“好，把这个拿去，按照老方法去办，要赶在浔城被破之后，冯将军的兵马赶到之前，不得有误。”
小包子着急地在他怀里拱了拱。
杨洪有些不解。浔城被破之后？冯将军兵马赶到之前？六公子又在搞什么名堂，难道不要保住洛都浔城了么？
小包子见自己的祈求与拱动都不奏效，终于放声嚎哭了起来以吸引萧成的注意。萧成深吸一口气，憋在心里半晌没吐出来。
“乖，不哭……”
边说边有模有样的拍抚起来。
杨洪见萧成没有解释的意思，也只能忍了忍想问的话，拿了瓶子默默离去了。他接下来要做的，无非只是等在家里，然后盯着浔城被攻破的那一瞬间，跑去王宫，将这瓶东西洒进洛王御用的那口井水里。
背后的萧成还在抱着小包子纠结，究竟是该横着抱还是竖着抱呢？他究竟要怎样才能止住啼哭呢？还是找个奶妈子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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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怡一路走一路酸，一直酸到了盼春堂门口，酸着酸着突然酸出一个疑问来。
方才萧成千般不肯万般不愿说的孩子的来历，却因为一个瓷瓶的威胁就和盘托出了。那这个小瓷瓶里，装的是什么？
君怡顿住脚步，站在原地沉思。问师父师娘肯定是问不出结果的，六公子的事儿从来都是机密，透露不得。
要不，回去问问他？
别人把他当做神一样供奉着，自己可一向不怕他。
说走就走，君怡转了身开始往回迈步子。
“阿君？这刚回来又要去哪儿？”
师娘……
“那个，我突然想吃香记的包子了，折回去买两个……”不知道这样的理由能不能骗过师娘。
“嗨，一个包子，我去帮你买就是了！你快进屋来，还有一套功法没有练呢！”
果然，没骗成功。
“师娘，今天身子不舒服，不练行么……”
“不行！这个断不得，要日日修习的！”师娘板起脸严肃地说。
君怡垂头丧气地跟着师娘进了盼春堂，又垂头丧气地按着每日的规矩先沐浴净了身，然后猫进里屋照着师娘事先备好的图册一式一式修习起功法来。
坑爹啊坑爹！师娘到底是要传授给自己什么招式，为何非要做这些奇奇怪怪的功法，这分明就是瑜伽和广播体操的诡异结合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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