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神医》海底里的烟火

4、君子如松 师徒三人刚

　　师徒三人刚被金仙子引到住处，金仙子便笑吟吟地说道：“五哥，诚然你的徒弟收得不错，我却也收了个好徒弟。”
　　唐化雨饶有趣味地哦了一声，说道：“如何好法？”
　　金仙子抿嘴一笑，说：“你们先休息会，我一会儿带他来见你。”
　　她不笑还倒好，一笑秦暮阳整个人汗毛倒竖，翠烟山上都是可亲的姐姐婶婶姑姑，如今看到金仙子这样可怕的女人，他心里发毛。
　　徐子露年龄小，有些认生，怯怯跟在他身后，见他愣神，轻声叫了句：“师兄。”
　　秦暮阳回头，咧嘴对徐子露一笑，露出两颗大牙。
　　唐化雨摇摇头，望天道：“列祖列宗你们假若有灵，就请告诉我，到底我是捡了个白痴还是收了个高徒。”
　　秦暮阳当然听得出来师父在讽刺自己，嘿嘿一笑拍拍徐子露的头。

　　就在说话间，金仙子领了个小男孩进来了。
　　那男孩五六岁大，进来后站的笔直，眼睛一直直视前方，不曾打量屋里的三个人，十分淡定。
　　秦暮阳看他头都不曾动一分，便挥手在那男孩儿眼前晃，一边好奇道：“不是瞎子吧？”
　　唐化雨站起来，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扔到一边。
　　金仙子掩口笑道：“我收的小小君子如何？你看，站如松，眼明如镜，是个好苗子。”然后她轻轻拍拍男孩儿的肩膀，似是十分怜惜道：“快去见过唐叔叔和两位小朋友。”

　　那小男孩儿这才松了松肩膀，往前走了一步，对唐化雨行了个大礼道：“弟子岳风九见过唐叔叔和两位弟弟妹妹。”
　　秦暮阳立刻涎笑着说免礼。
　　唐化雨给他一巴掌，然后虚扶了一把岳风九，小朋友抬起头来，又看了看金仙子，得到了同意，才退后到一边去。

　　金仙子这才说道：“五哥，我们斗了玩了这么久，现在都有徒弟了，不妨将所学传授与徒弟，让他们来比试，一者我们有传人，二者也可一较高下，谁的徒弟教的好，谁就胜。”
　　唐化雨挑挑眉毛，说道：“但我们有一个条件。”
　　金仙子坐下，笑道：“但说无妨。”
　　唐化雨摸了摸手里的瓷杯道：“不比武功。”
　　岳风九本来一直笔直地站在边儿上，听了这话却突然一震，情急之下脱口问道：“这是为何？”
　　秦暮阳立刻像只猴子一样滚在金仙子旁边，小声笑道：“你这个小君子徒弟假正经！”
　　岳风九听了这话，脸刷的通红，要待反唇相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化雨不以为意，说道：“因为唐家功夫只能传唐家人。所以可以不比功夫。”
　　金仙子吃惊道：“那这样的孩子你不教他功夫岂不可惜？”
　　唐化雨淡淡道：“祖宗规矩不可破。”
　　金仙子摇摇头道：“你和阿……他都是固执的人，什么破规矩，繁琐至极，在我看来都是胡扯。”
　　他说完这话，秦暮阳觉得大为好奇和新鲜，第一次有人不喜欢说规矩，还说规矩都是胡扯，在他心里金仙子立刻变成了一个不错的人。
　　倒是旁边的小松岳风九满脸的想讲道理申请，想说什么又忍了忍，最后还是说道：“既然是祖宗规矩，可以理解。”
　　金仙子不由看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秦暮阳，心里暗暗想，我倒还是和唐化雨这徒弟投缘，不过既然五哥收了，不好再抢，真是遗憾。小九聪明勤奋好学，只是还少点什么。

　　唐化雨又说道：“功夫也可以不在我这里学，阿金有什么办法？”
　　金仙子想了想道：“我去问问薛红。今天你们先休息，可以看看周围的环境，不过不要入谷。谷内没有许可进去后果难料。”
　　唐化雨也知道既然到了南屏，总是要看薛红一分面。便瞪了猴子一眼，秦暮阳被一瞪，抖了一斗，忙堆笑道：“师父放心，绝不乱跑。”
　　唐化雨这才点点头。

　　金仙子便去见薛红。
　　薛红倒是刚从外面回来，正在一个人休息，见到金仙子进来示意她随便坐。
　　金仙子笑道：“我知道规矩，丫头不必让我太过随意。”
　　薛红也就由着她了。听她说完唐化雨的事儿，想了想道：“您觉得九堂孙秦秦如何？”
　　金仙子沉吟了一会儿，道：“要让她做九堂主么，现在十六堂堂主中还没有女子。各堂各司其职，九堂原是掌握各处情报，女子众多，让她来做倒也未尝不可。”

　　薛红点头道：“更何况她功夫很俊，不在男人之下，在整个天绮罗也排得上前十。”金仙子明白这是薛红要让孙秦秦来教小孩子功夫，便说道：“多谢丫头安排，只是堂堂九堂堂主来教些小孩子，岂不是不太好？”

　　薛红笑笑，娇媚极了：“那她教好了，才能当九堂主，行还是不行？”
　　金仙子俯身算是行了个礼。
　　薛红摇摇头嗔道：“仙子不必行礼，折煞小女子。”
　　金仙子摇摇头，说：“可不敢听这样撒娇，会少活几年。”
　　薛红改回正常语气，笑道：“那你别留了，一会儿程玄心来了就要来说教你我了。”

　　九堂堂主位子一直空缺，其实是谁都不敢高居九堂之首。
　　作为天绮罗消息之源，九堂的可怕之处在于，九堂没有秘密。谁都有过失，但是九堂堂主必须没有过失。
　　薛红自有打算，叫程玄心叫来孙秦秦。
　　孙秦秦是个十七岁的姑娘，长相平平，不过收集消息的人也不能长的有特点，若是总被人记住，还如何打探机密，所以反而是上上选。
　　孙秦秦见了薛红先行礼。
　　薛红端坐，站起来也对孙秦秦抱拳道：“秦秦辛苦了，上一桩单子，做的不错。”
　　孙秦秦回礼道：“主人谬赞。”
　　薛红很满意，坐回正中问道：“你认识医堂堂主程玄心么？”
　　孙秦秦点头说：“上一桩单子正是属下和程堂主一起完成，自然认识。”
　　薛红再问道：“那你可见过程玄心的女儿程蓝翎。”
　　孙秦秦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地说道：“略有耳闻。”
　　她那小表情都被薛红尽收眼底，于是她笑道：“从明天开始，我要让几个小孩子去你那里学功夫，你可愿意？”
　　孙秦秦已经猜到，便拱手道：“主人有命，属下力从。”
　　薛红点头道：“很好，九堂堂主空缺，这件事你做好了，必有重赏。”
　　孙秦秦一愣，忙行礼谢过薛红。

　　秦暮阳听了金仙子带来的消息，为难道：“这是说，我们早上要早起去跟孙师傅学功夫，下午还要跟师父学医药毒物，晚上还要去跟岳风九比试打架？”
　　唐化雨奇道：“你在说什么？当然不是你们，是你。子露早起去学个功夫即可回来读书画画玩耍。你要学毒物和打架。”
　　秦暮阳马上哭丧着一张脸，扑向徐子露：“小师妹救我。”
　　徐子露却像小大人一样，把他扶正说：“师兄你要好好学。要能解所有毒，救得了所有三师兄。”她年龄尚小，说话能如此已经不容易，秦暮阳马上领会了师妹的意思，叹口气没再抱怨。

　　唐化雨饶有趣味地看着俩师兄妹说话，心里笑得不行。
　　唐化雨想了想，问秦暮阳道：“你觉得岳风九如何？”
　　秦暮阳叹口气：“我觉得他很不好。”
　　唐化雨眨眨眼：“为何评价这么差？你觉得哪里不好。”
　　秦暮阳：“他为什么要拜金仙子为师，为什么要跟我打架。”
　　唐化雨把他直接扔出门外，说：“带着你师妹先去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你再让我听到刚才的话就去睡外面，也别回来吃饭。”
　　秦暮阳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伸手拉过徐子露，说：“走，师妹。”
　　徐子露却把他的衣服又包了包，说：“师兄，你的伤口。”
　　秦暮阳哦了一声，笑道：“没事，刚才师父上过药了，很灵，包扎过已经没事了。”
　　徐子露这才放心，拉着他往远处看了看。

　　秦暮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有个小男孩在扶着一个小姑娘往通往谷里的路走去。
　　这两人正是程蓝翎和燕小楼。
　　秦暮阳拉着徐子露，走前了几步，叫道：“喂，你们俩！”
　　燕小楼回头无奈道：“我们俩不叫喂，我叫燕小楼，她叫程蓝翎，我们俩要入谷，你们别跟着，要死人的。”
　　秦暮阳嘿嘿一笑，说道：“没事，我们不进去，我叫秦暮阳，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
　　那两枚银针倒是没伤着程蓝翎，不过就是打的她全身酸，她攒了会力气，才看了一眼秦暮阳，生硬地说：“我觉得你比岳风九那个臭小子顺眼一万倍，行，以后我就跟你是朋友了。燕小楼是我的跟班，他也是你朋友了。”

　　秦暮阳把师妹拉到自己身边说：“这是我小师妹，你们多多照顾他。”
　　程蓝翎点点头，然后说：“你别进谷，东边是农舍，九堂的一部分人不爱进谷，大多在那里，方便出入和消息传递。西边是天绮罗在的地方，也就是谷里，平时没有许可不要进来，进来不好，人多，危险。南边是南屏的原住户，都是普通人，没什么危险，北边山林不要去，没什么人，很多野兽。”
　　秦暮阳睁大眼，喃喃道：“岂不是根本没处可去？”
　　程蓝翎瞅他一眼道：“你们若跟我，小楼混熟了，去哪儿玩总会叫上你的。”
　　秦暮阳嘿嘿一笑，心里道我可没想你们玩劫道……
　　程蓝翎看看天色，急道：“小楼我们快回去，我爹一会儿回来又要凶我了。”
　　秦暮阳也不留他俩，跟他俩告了别就回去给唐化雨汇报情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