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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鲜花赠 “本身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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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彦觉得,他似乎真的说错了话,也许他不该告诉主子的。他总觉得,自从他告诉主子三公主说晚一些会来看望他后,主子就有些心神不宁。
更令人觉得奇特和不安的是,主子竟然没有提及那个沈沐辰丝毫,以主子的性子,断不可能就此不了了之的。唉,若是右离在……算了,他在的话会把自己连累至死的。
早上出了那些破事,早饭自然是没赶上。午饭,主子没有吃,他一个下属自然也跟着挨饿。
苏姑娘和主子不欢而散后便没见她人影了。至于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韩姑娘”还是“寒姑娘”来着,她那张嘴委实不中听,眼不见为净更好。
白日,整个客栈空荡荡的,毕竟大家都是奔着盛事来的,像他们……确切的说是像主子这样的存在实在是罕见。
“主子不去看看吗?兴许有什么稀罕的宝物呢?”左彦忍不住开口怂恿。相较于四年前,主子更像是一个人,似乎他的世界谁也进入不了。
“没兴致。”倚靠在窗边不知望向何处的林斯羽淡道。
于他而言,这世间,已经不存在什么稀罕宝物。或许,他真的不应该宵想自己能够幸福些,一次又一次,却总是这样的结果。只是不愿放弃幸福的机会,就当真如此天理难容吗?结果,反倒是把自己弄得更不幸。只因听到她可能会来而心悸的自己,可悲得令他厌恶。
整个下午,他就维持着这种站姿看着窗外。左彦站在他身后,靠不断揣测窗外的哪里吸引了主子的目光而度过沉寂的午后。
窗外的嘈杂声传来,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看来,大会第一天散场了。
左彦知主子一向喜静,走上前欲要关上窗,主子回头看他的眼神冰凉中透出的迷蒙,险些惊住他。
似是注意到他的错愕,林斯羽视线再次投向窗外,眼底涌出自我厌恶的情绪。声音、天色的变化都感觉不到,心境情绪总是为一个不在乎自己的女人而牵动,这样没出息的自己,真想毁掉。
左彦愈加战战兢兢,若是可以,他真的不想开口,但对主子身体的担忧让他不知第几次完成了自我突破,“晚膳……主子要在房内用吗?”光吃药不吃饭……一直这样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死人的……
“不。下去用。”他恨她,更恨这样的自己,他需要能够转移自己注意力的存在,哪怕是之前他极为不喜的。
左彦刚推开房门,喧嚣声如浪潮般盖来。他皱了皱眉头,有些迟疑地看向主子,主子却先他一步下了楼,他愣了愣,赶忙跟上。
大会一结束,人陆陆续续地都回来了,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谈论着今日出售的宝物,什么宝刀神剑首饰珠宝孤本名画,左彦脑子一向不好使那些名字听了也记不住,不过出现频率最高的他却记到心里去了,阿伽陀丹。
阿伽陀是梵语,意为万灵丹,又为不死药,传言此药灵奇,服之能普去众疾,无病不死。左彦不禁看向主子,先是一喜,后又懊恼地捶着自己的脑壳,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打探清楚被谁买了去,坑蒙拐骗偷,舍掉尊严也要拿到手。
他的耳朵伸得堪比兔子,但却没有得到他想得到的信息,只听出是被一名女子高价而得,因为在场每个雅间均以轻纱帷幔遮挡,以免事后出现杀人越宝的惨剧。
左彦兀自失望中,对面一屁股坐下一个男子。“我知道是谁买走了。”
左彦不禁咽了咽口水,看向主子,见主子只轻轻扫了眼吃熊胆长大的右离便移开了目光,不由松了口气。“谁?不会是你吧?”
右离笑眯眯地看着他。
左彦两眼放光地看着他,不会真的让他猜中了吧?
右离笑道,“我……我们很穷,买不起。”
左彦捉住他的双肩,使劲地摇他,“谁!究竟是谁买走的!”
右离任由他把自己当成拨浪鼓摇啊摇,好一会儿,等他终于消停了点后,笑看着坐在一旁不受丝毫影响的殿下,道:“和殿……少爷关系匪浅的女子。”
左彦愣了愣,随即喜上眉梢,“一定是苏姑娘!”
右离笑意不减,“差不多了。”
“差不多……那是差多少?”
右离挑眉,“再猜猜。”
左彦想了想,偷偷拿眼看向主子,凑近右离压低声音道:“该不会是……”说着,伸出三根手指。
右离笑着摇头,“再猜。”
左彦怒:“你好烦!”直接告诉他不就好了,干嘛磨磨唧唧的,有意思吗?
右离笑:“你好笨。”
左彦不知怎么灵光一闪,脑子里闪出一句“死的还是活的”,不禁打了个寒战,“该不会是……韩……”
右离点头。
左彦再怒:“这哪里差不多了!”
“本来一开始的确是苏姑娘叫价最高的,若不是那位半路杀出来。”
左彦急得直挠头,惹得他家主子瞥了他眼不着痕迹地远离了下他。“这……其实我一直很好奇的,那个韩姑娘究竟是何方人物?这么有钱?”虽然大家对他的出现都不好奇也不关心,但是他对主子身边的陌生面孔还是很好奇很关心的,但是主子如今这副样子弄得他的好奇心只能胎死腹中。
右离叹道:“你真的好笨。想想那些……传言,嗯?”
左彦正想追问哪些传言时,客栈大厅突然一阵骚动。一个个站起的身影挡住了他探个究竟的视线,他兀自有些可惜,那股骚动却朝着他们所在的角落处蔓延过来。
“劳烦诸位让个路可好?”如羽毛般的轻柔,挠得人心痒痒。
这声音……
林斯羽的五指不由缩起,轻颤的长睫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挤坏了她怀里的花会死人的喔。”清脆的女音中混着戏谑之意。
“我有那么狠吗?”
“你或许没有,不过,收花的那个人,有。”
一声轻笑。“前提是他肯收。”
“你送的,他岂有不收之理。”
“本身就不是爱讲道理之人。”
在人群的簇拥下前行的两位绝色美女径直向客栈角落处走去,在场男子一个个把脖子探成了鹅的长度,歆羡不已,倾心暗许无数。不愧是鉴宝大会,就连美女都是绝等姿容。只可惜,其中有一位是紫眸的异国美人,加上云音国和云猎国关系一向势同水火,从支持者而言显然那个墨眸美女更受欢迎。她怀里抱着的一大束花与她的姿容相比委实逊色不少,而令人最为好奇的是,她怀里的花竟不是某位公子送的,而是准备送与他人的,实在令人费解,也猜想着究竟是何许三生有幸之人有此艳福。
于是,原本特意选了个角落而坐的左彦一桌就此成了众之焦点,当然再努力下众矢之的也是可以达到的。
“三……”左彦及时掩口,却还是觉得难以置信,“没想到……您……竟然……真的来了……”
胡晓莱笑得轻柔,“看来我的话,可信度已经低到了连你都不信的地步了。”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他更没想到她会以真面目而来,还有,她身旁的那位紫眸美女……又是谁?
胡晓莱越过他,将满怀的一大捧花递向正对而坐的林斯羽,见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有几分讪然,解释道:“来看望人,总不好空手来。”
右离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明智了,刚来就赶上了好戏,这种感觉实在是久违了。于是,他自觉当起了代言人,“为何独独选花呢?”送一个大男人一束花……怎么都很奇怪吧?
“因为喜欢花,他又不肯送我,只好换我来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