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主穿越配》桔子糊了

69、作茧自缚 “起码，我

　　你醉了。
　　苏雨涵的脑袋一点一点的，似是费了些工夫才读出他的话，笑容愈加恍惚，“醉……对……我应该是醉了……无妨……反正……我已经分不清……何为真……何为幻……”
　　如海天一线的空澈蓝眸，看得见却触摸不到，一如他并不遮掩却捉摸不透的情绪。他一语不发地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不再阻止她毫无节制的灌酒，对屋内满地的狼藉视而不见，只是把两盘幸免于难的下酒菜端到面前，取过一个尚算得上完好的碟子，执起筷子夹了些许下酒菜在碟中。
　　苏雨涵目光落在被放到她面前的菜，微怔后，忽然笑若雪花，美得冰凉，“人心……就好比这下酒菜……果真经不得几夜隔吗……”
　　洛离澈夹菜的手指微缓，继而默不作声地换掉被那个醉得一塌糊涂的女人拨弄得同样一塌糊涂的碟中菜。
　　沉闷的击打声响起，洛离澈猛然抬头，看着那个就如中了邪般毫不怜惜捶打着自己胸口的女人，下意识地抬起手。
　　苏雨涵依旧在笑，她一向如此，若是哭不出来，无妨，起码，她还可以笑得出来。她捶着胸口，“这里……不舒服……堵得慌……喘不过气……好难受……”
　　洛离澈下意识抬起的手又一次下意识地收了回去。此刻的他，同样哭不出来，却也笑不出来，便，惟有淡漠。
　　她的眼，看不到他随着她多捶打一次便再白上一分的脸色。正如她的心，感受不到这颗只能沉默地陪着她痛甚至更痛却无从表露的心。
　　淡漠或许已成为他的习惯，但心在跳，也会痛，也会有那种想要质问她找他来是否就只能给他看这些的冲动。只是，他的痛，只能放在她之后，一直这样之后下去，或许，便也没有什么机会痛了。
　　同是痴心错付之人，我并不想和二哥互撕伤口。
　　他未料及，会听到那样一句话，从那样一个人口中。
　　他们一母同胞，却彼此疏远。即便彼此疏远，仍斩不断同一血脉带来的心心相通。光辉耀眼的躯壳下，是逐渐腐烂的伤口。明明看得见对方腐朽不已的伤，只因无能为力，便作视而不见。这种不知从何时开始的默契不知腐烂几时的伤口，竟然是由他先打破先撕开，继而，被她一语缝上。
　　一直认为，她的执迷不悟，好不过飞蛾扑火。如今，幡然觉醒，他的难以割舍，也不过是作茧自缚罢了。
　　眼前又一次的黑暗来袭，令捶打胸口的沉闷声愈加清晰甚至刺耳。抵在桌上的五指，虚握成拳：既已口不能言目不能视，何不索性耳聋心盲更好。
　　……
　　“你答应过的，我帮你甩了那些尾巴，就把那东西给我的。”
　　“没错，我是答应过。”林舒悦右手食指勾着荷包伸到沈沐辰眼前，在他抬手时又收了回来晃了晃，“可我没答应过什么时候给你。”谁让他刚刚戏弄她的。
　　沈沐辰轻哧：“皇家的人，果然不可信。”
　　林舒悦秀眉微蹙，“从刚刚我就觉得，你对我们皇室的人似乎抱有诸多不满，谁得罪你了？”
　　“不给就算了。”沈沐辰实在不想对着那张酷似某人的脸，掉头就走：她不给，他自己拿就好了。
　　“哎！喂！你……”林舒悦轻跺着脚，“你这人真是的，玩笑都开不起，我又没说不给你，这样吧，你陪我找个人，找到后我就给你，行了吧？”
　　沈沐辰很干脆地转了个方向，墨眸微闪，“可以。到时，我不介意用强硬的手段帮你守信。”
　　“小人之心。”林舒悦话音未落，便看到他拦住一个执伞赶路的女子……都淋成这样了，还不忘找人搭讪？
　　“这位小姐，冒昧打扰下，能麻烦帮个忙吗？”
　　下这么大雨赶着回家的姑娘无端被一陌生男子拦住自是有些不满的，边没好气地应道边抬头，“没……”湿了的碎发黏在额头，雨水打在长睫上映得整个墨眸泛着雾气般，再加上他好听嗓音里因为恳切多了几分柔软，直接软了女儿心，即便他是个异国男子。“没……没问题。”说着，手里的伞就往外斜了斜，“反正我也不急，公子要去何处，我送公子一程吧。”
　　沈沐辰笑得灿烂，炫比秋日，伸手将她手里的伞扶正，“雨这么大，小心别着凉了。”
　　……林舒悦打了个寒战，明明刚刚对她还那么恶劣的。待等到那位姑娘一步三回头地离去，她笑看着他，“伪君子，大抵就是你这样的吧。”
　　沈沐辰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既然知道就离我远些。”
　　“不知道你等的那位是否知晓你的真面目呢？”林舒悦似自言非自语道，“还是，你的虚伪多面本就是为了她。”
　　回应她的，是干脆的转身迈步。
　　“你等了那个人那么久她都没有来，现在就让她多等你一会儿也不过分吧？”他看到她时失望的表情现在还是清晰地留在脑海里，他等的必然是位女子。
　　……
　　“我才不信你等的那个人也会像你一样下雨天不打伞傻淋着。”
　　……
　　“你是不忍心让她等你，还是，你怕她等不到你会不再等你。”女儿家总归是好奇心多些，她很好奇，他等的那位女子是怎样一个人。她兀自又一次自顾自言，结果又一次险些……不，这次是真撞上了。她揉了揉被撞疼的额头，“你——”
　　“起码，我等的是个会来的人。”而她，等的是一颗心系在别人身上的人。“你找的人，找到了。”
　　林舒悦闻言，也顾不得被撞得生疼的额头，伸手把碍事的他给推到一旁，“二……”她抬起的手连同梗在喉间的字眼一同僵住。
　　人，的确是找到了，不只找到了，还多了一个。不单单是多了一个，还是个年轻女子，被他揽在怀里的年轻女子。那里，是她从未触及的位置。他眼底的怜惜，即便隔了这么多层雨，依旧那么清晰。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他的眼睛，也可以容得下这么深的情绪。
　　下意识地，不知缘由地，她后退了一步躲到了身边之人的身后。
　　沈沐辰只手接住了被抛弃的伞，另外一只手试图抽出被拽得死紧的衣裳。他自然认得那两个人，也可以辨出雨涵的样子应该是醉了，洛离澈的为人他是知晓的，不过这样也好，不期而遇的狗血，可以引发无聊的误会，也可以打破虚幻的梦境，好过让这个笨丫头继续做着傻梦。
　　“别动……求你。”不管是谁，挡着她藏着她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