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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兴师问罪 随时都有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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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天尚未大亮。胡晓莱洗漱正进行到一半时,男主就来兴师问罪了。
“听闻皇姐昨日下午去了苏姑娘房中。”
“嗯……是有这事。”胡晓莱把热毛巾往脸上一敷,按压着面部穴位。
“不知皇姐和苏姑娘谈了些什么?”
胡晓莱取下毛巾,不带笑意地笑了,“皇弟一大清早过来,原来竟是对女儿家的体己话感兴趣吗?”
林斯羽蓝眸愈深,邪笑不减,“我只是好奇是怎样的体己话,让苏姑娘听了后连声招呼都不打留书就走了?”
胡晓莱停下手中的动作,偏头看他,“苏姑娘走了?”
“皇姐何必问我,这个结果皇姐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胡晓莱沉默了。她当然听出了他的深意,重点是她昨日没和苏雨涵说什么有分量的话啊。“苏姑娘也真是的,好歹相识一场,走了也不说一声。”她心底嘲弄地笑了:这就是女配的命运?早料到注定是炮灰的命,可也没必要连过程都炮灰得这么轻易这么积极吧?
“听皇姐的意思,是不曾料到苏姑娘会走了?”
大早上的,还真凉啊……胡晓莱摸了摸凉飕飕的脖子,对男主的绿色/降温气质敬谢不敏,她学着他的口气反问,“听皇弟的意思,我应该料到苏姑娘会走了?”
“这些日子,她都好好地待着。昨日和皇姐聊了些‘体己话’,今早便不见了。如此巧合,皇姐以为呢?”
胡晓莱深以为然地点头。“的确。说的是呢。昨日我心血来潮想吃馄饨,便让丫环出门买了碗,大半夜得肚子突然疼了起来,我也正寻思着让丫环找卖馄饨的人讨个说法呢。太巧了不是吗?哪怕我昨日吃得不仅仅是馄饨,还有米饭白面菜啊肉啊……那也还是太巧了。”
“皇姐愈发能言善辩了。”林斯羽清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令闻者顿觉凉爽。
胡晓莱露出无奈的笑容,“没办法,诸如此类的事遇得多了,为求自保这种程度自然而然就有了。”不等他说话,继续道,“只是,我有些不解,以往那些,怀疑得总还有个道理和立场。苏姑娘的事……我能逾越问下,怀疑我的理由吗?”
“皇姐的心思,皇姐本人应该比我更为清楚才是。”
胡晓莱嘴角噙笑,“是清楚。因此才更困惑。我实在是想不通苏姑娘走了对我有何好处?何况,苏姑娘的为人,不似旁人三言两语就能说动的那种。苏姑娘是个有主意的人,或者有更重要的事只等着身体稍有好转就要去做……”如今,人家女主对你还没太深感情呢。“若是皇弟还是不信,大可把苏姑娘找回来当面对峙好了。以皇弟的能力,这很容易不是吗?”她只是念在他年纪小的份上不愿揭穿,说是来兴师问罪其实不过是借题发挥找她撒气罢了。
林斯羽没有说话,确切地说,他用冰凉的沉默代替了他的回答。
胡晓莱神色自然地微笑,“皇弟可是要一起共进早餐?”
因为某个无良作者的缘故,胡晓莱一见到他就情绪波动,这是在委婉地下逐客令了。
孰料,林斯羽邪邪一笑,“也好。”
心跳突然加快,就像小孩子拿到一串糖葫芦般兴高采烈……刚坐下没多久的胡晓莱突然站起身飞快道:“抱歉失陪。”话音未落便捂嘴跑出门外……
林斯羽视线从跑掉的人儿身上收回落在自个儿筷子上的菜,自然食欲全无。即便椅子没有靠背,他也能坐出慵懒的感觉。他放下筷子,看也不看踟蹰在门口的丫环。“三公主经常这样吗?”
想去关心下公主却又不敢冷落三殿下的丫环闻言下意识地瑟缩了下,“不、不算经常,偶尔会这样。”
“大夫看过了吗?”
“奴婢提了几次,公主不让,说是老毛病一会儿就好了。”
“呵,老毛病……你跟着公主多久了?”
“快五年了。”
“哦。”林斯羽淡淡道。好“新”的老毛病,连服侍她五年的宫女都不知道。若这个皇姐已为人妇的话,他还以为她是害喜。
胡晓莱回来时,已经是一刻之后,在看到面门而坐的男主时,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眉心,很想说句:你怎么还没走?她走过去坐在他右侧,目不斜视道:“抱歉,我失礼了。”
“无妨。皇姐身体不适就该找个大夫看看,瞒着拖着可不好。”
胡晓莱听着男主状似关心的口吻,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大碍,习惯就好了。”抬手覆在心口,垂下的眼帘掠过嘲弄的冷笑:你不是看到他就兴奋吗?你越兴奋我越想吐……我还就不信这世上有和一个人待在一起动不动就想吐还能爱上这个人的奇葩。让她穿谁身上不好非要穿到这个角色身上,就算她想配合作者的YY也委实配合不来。
“听说是老毛病?”
胡晓莱知道男主的多疑病又犯了。“有段时日了。因为鲜少发作,就连身边的人也是不知晓的。”
“哦。是吗。”林斯羽对她的解释不置可否,“我打算明日启程回宫,皇姐可要同行?”
之前还说有事要办,女主一走事就办好了……胡晓莱作为难状,“会不会给皇弟添麻烦?”
“若是麻烦的话皇姐会怎样?”林斯羽的邪笑有着不太浓却能让你听出来的嘲弄。
“那我就心怀歉疚地说声麻烦皇弟了。”胡晓莱一脸诚恳。
林斯羽笑意更邪,“玩笑罢了。皇姐岂会是麻烦。”
胡晓莱颇为认同地点头:对,麻烦的是他。她知道男主不愿与她同行,若是可以的话她也不愿与他同行。她有预感,跟着男主事情会很多。但是不跟着男主,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半残疾人,哦,还有一个唯唯诺诺的丫头,又能走多远?她如今自保尚且不能,又谈何凭己之力回去?何况,天知道那个无良作者对她这个不招人待见的龙套是怎么安排的……女配的重要性好歹能保其在结局前性命无忧,至于她一个连女三都算不上的女配配随时都有扑街的可能,不得不防啊。以她对那个无良作者的了解,她如今这个角色从始至终朝“凄美”路线这条道走到黑的可能超过九成,为男主而香消玉殒的可能不低于六成。想到这儿,头皮不禁有些发麻,她寻思了下,紫眸如玛瑙般闪烁,“皇弟此行可要与四公主会合?”
林斯羽狭长的蓝眸微敛,“皇姐知道的事情,挺多。”
胡晓莱受不了这个小子,说一句话多疑一分,还让不让人说话了?罢了,看在他是男主的份上,她不与他较真,她忍。“洛……二皇兄离宫在前,四公主出宫在后,母妃她担忧四公主从小身居深宫不知人心险恶……”顿了顿,咬了咬唇,道,“有些话,皇弟是聪明人,想必不用我说得太明。”大家心里都知道四公主出宫八成就是去找二殿下的,四公主若是出了意外,二殿下就算本身无过也有罪了。这个借口她本来是用来敷衍男主质问她为何会这么巧出现在云音国的,不想人家根本连提都没提,倒省了她的口水了。
“皇姐的意思是想去找二皇兄?”
胡晓莱颔首,“若是顺路的话,我与二皇兄同行,也省得麻烦皇弟了。”好歹是一母同胞,据说这个孪生哥哥武功也不错,和他在一起安全系数总归是要大很多。
“可惜,不顺路。”林斯羽嘴角抿起没有感情的弧度,“我本无此打算,不过皇姐之愿,我自当尽力满足。”
胡晓莱失笑,“有劳皇弟。”听他的话,合着她还欠了他一个人情?明明心底为可以不和她同行松了口气……唉,小孩子就是不坦率。
……
翌日,启程。
林斯羽此行只带了一名手下,算是出镜率较多的龙套:左彦。武功指数破万点,至于智商呢,在林斯羽眼中,估计勉强就比弱智强些。值得一提的,若是她没有看走眼的话,此人倒是有幸在男主圈圈里占了个角落。
四匹马,两匹拉了两辆马车。鉴于男主的马“银掣”是可遇不可求的宝马男主是不会舍得让他的爱马拉车的,另一方面,胡晓莱也不会让这样一匹烈性子的马来给她拉车的。于是,左彦骑马,胡晓莱和丫环一辆车,林斯羽单独一辆车,时不时会下车骑上他的爱马走一段免得他的爱马会觉得自个儿受了冷落。
胡晓莱从小过得都是“公主”级别,就算受折磨也从来都是精神层面的。到了这儿,还是“公主”,不过这种“公主”从身体到精神无时无地都给她一种正在受罪的感受。
“公主……您还好吧?”
胡晓莱捂着嘴摇摇头,面色青白,一个字都不敢说,生怕一张口就会吐出来。
“停车,停车!”丫环难得有魄力地勒令马夫停车,焦急地回身就要去扶公主,结果人儿不等她扶就一个箭步蹿了出去……
林斯羽的马车也停了下来。林斯羽清冽的声音从车中传出,“又怎么了?”
左彦始终护在马车旁,闻言下了马,“三公主似乎不大舒服……主子看三公主会不会晕马车?”
“这种事,你认为主子我应该清楚吗?”
左彦头皮发紧,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道:“这一路走走停停眼看天色暗了却连预计的一半路程都没走到……”
“嗯。然后呢?”
然后?左彦挠了挠头,“然后……属下等主子示下。”
“她又去吐了?”
“估计……是的。”
“一直这样索性饭也别吃了,省得麻烦。”
“回主子,三公主中午的确没吃下东西。”
车内,无人看见的林斯羽,眉宇间泄露了些烦躁,抬手捏了捏眉心,声音却不透露丝毫情绪,“她之前不是会武功吗,把你的马给她骑。”
嘎?左彦傻了,“那我骑啥?”
“嗯?”
咳咳……“属下很恭敬地请示主子,属下怎么赶路?”
“主子我倒是不介意把银掣给她骑,不过她骑得了吗?至于你……你不是一直都很垂涎银掣吗?主子我大方地给你个机会,知道你感动,感恩的话就不必说了。”
……左彦被主子自说自话的本领给震撼了,而且,把他的话也给堵死了。重点是……三公主骑不得的那匹马,他也骑不得啊。那匹傲娇到不行的马勉强也只允许他牵牵它,能骑它的人,只有主子……哦,还有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苏姑娘,经过那番整治,银掣似乎挺惧她的。他倒不是不能像苏姑娘那样驯服这匹马,不过想起主子当初见到爱马的狼狈模样一副要玩命,当然是玩别人命的眼神,他就瘆的慌。“主子,若是属下出了意外,请主子一定不要自责。”
“嗯。”
“请主子把属下好不容易没被扣光的月银给……”他在脑海里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就给右离吧。”
“哦?主子我倒是意外,你和右离的情感竟如此深厚。”
“主子多心了。属下只是站在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高度上,觉得他的俸禄应该也所剩无多,权当给他个贴补了。”
车内发出一声轻笑,温温凉凉的。“你想多了,右离的脑子和你不一样,他可不会轻易被我给减了俸银。”
……左彦听到自个儿的心咔嚓咔嚓地碎了一地。
“行了。天都快黑了。”
“是。”左彦捧着一地受伤的心来到三公主的马车前,“三公主,主子看您坐不惯马车,请您骑马行路。”
胡晓莱闻言,刚缓回来的丁点血色瞬间消褪:骑马?有没有搞错?且不说她根本就不会骑马,就算她会骑,她还不算初愈的身子骨……还不得给骑出一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