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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伤身又伤心 帅哥美男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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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静养”了些时日,胡晓莱已经可以自己走动,只要不太快不太久的话。
至于男主所谓的“改日再来探望”,她只当个客气的说辞从未当真。事实证明,她不当真是很明智的。
据说,女主终于醒了。只是伤得比她还重,尚不能下床。
胡晓莱在院中“复健”时,看着大夫三天两头地往那屋钻,不以为意地笑了,心底却突然一紧,苦涩泛开。她微微失神后,便没当回事。毕竟,帅哥美男就像是别家的艺术品,欣赏可以有,觊觎不能有。她从来不认为,女配以及女配配只能通过和女主抢男人来实现价值,不过话说回来,女/频文里大多数女配的存在价值也就是如此了……
她很快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
见到男主的人儿,哪怕只是个背影,心跳就会加速,有几分欢喜,又有几分紧张。
想到男主在陪着女主,心就像是被谁狠狠拧了下似的,一次比一次痛。
不管是见到还是想到女主享受着男主无微不至的照顾,心就像是刚从醋坛子里捞出来风干似的,酸得干涩。有时还有一种玉石俱碎的冲动……
……
若是她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就枉为胡晓莱!
胡晓莱抓狂地想骂人,最终却只吐出两个字:“……你妹!”
她只和男主见过一面,从头发丝数到脚趾甲她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会对男主一见钟情。她几乎可以遇见,洛瑾此人的角色设定:爱皇弟爱得无可自拔,恨女主恨得体无完肤(当然是希望女主体无完肤),在炮灰的路上坚定不移地跨步直至完成领便当的使命。
“公主,该喝药了。”
胡晓莱下意识地接过,无意识地把药当成茶水慢慢地饮……“呸呸呸!苦、苦死了……”她仰起下巴,皱着眉头一饮而尽,另一只手跟羊癫疯发作似的摊着手掌。
丫环见状哭笑不得地取过一小碟蜜饯青梅放在公主手中,去接公主喝完的药碗。这个公主,是她见过喝药喝得最痛苦却又偏偏是喝得最乖的。
胡晓莱抓了几颗就往嘴里塞,塞得腮帮都鼓鼓的:你妹,她在现代从来就没喝过中药,一到这儿又是伤身又是伤心……
“皇姐。”
清冽的嗓音,只听过一遍,却令她感到愉悦,还有,紧张。胡晓莱手下留情地掐了自个儿一下,侧过身,颔首示意,浅笑,“苏姑娘能出门了?恭喜。”
林斯羽手臂半撑着苏雨涵,面上的邪笑似是淡了些,面容都透着淡淡的温柔。
“觉得阳光不错,想出门走动下。总是待在屋子里,怪闷的。”苏雨涵浅浅淡淡的笑意有着并不掩饰的疏离,一如她撑着破败的身子保持着和林斯羽的距离。
女主的容貌离绝色还有很大段距离,双眉稍浓,眸如墨玉,本该是属于聪慧得内敛的那种,脸上清浅且淡的笑意却又尽透无所畏的张狂。即便她如今有伤在身笑容依旧如故。
胡晓莱回想着对女主的印象,恩怨分明,有情有义,坚忍自强,命途多舛,屡遭劫难。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此女主已经经历过数次的大难不死,也遇到了各种奇遇,升级速度可攀比宇宙飞船。
在这个世界里,天下三分:云昭国、云猎国、云音国。无论是云猎国还是云猎国的前身彩云国都和其东临的云音国势如水火,两国边境几乎连年战争不断,双方都会虏获几个俘虏。云音国军队中被俘的一员大将,鉴于其过于忠君爱国宁死不屈,彩云国月隐城城主觉得此人实在是冥顽不灵屡教不敢准备杀一儆百,城主的妹妹出现了……城主的妹妹是彩云国首屈一指的“蛊仙”,传言她就是用她的蛊术控制了那个大将,二人在一起生活了五年,育有一女,也就是如今的苏雨涵。
第五年,其父偷偷放走了一名被俘的云音国将领,城主知道后勃然大怒,其母在得到消息后利用手里残余的能力和权力将他送出城,并把女儿托付给他。结果,那个男人走了,一个人走了,没有带走自己的女儿,却带走了一张耗费五年绘制的地图。
两个月后,烽火再起。那个男人走的时候,一个人,来的时候,带了很多人。女主的母亲在得知自己的国家节节败退时,笑得凄美,在被人拉去当人质前,在女主面前自杀,胸口上插着丈夫惟一送给她的簪子,血色晕染如蔷薇,临终前最后留给她的三个字是:不要恨。
谁都认为年仅四岁不到的她不该记得最起码不该记得那么久,但是有些创伤本就是凌驾于常理之上。她辗转于命运的齿轮里起起伏伏,十三年后,在同一座城池,用同一支簪子在同样的位置了结了她生父的生命,虽然在那之前她已经清楚他活不了了。
后来,她的身份曝光,并被冠以居心叵测危害国家的高度……不得不说,她有个不折不扣的好养父。用她对她生父的话:我从来不认为你亏欠我,作为父亲,你没有做到的,有人做到了,你不该做却做了的,有人没做,我从来不缺父爱,你亏欠的只是我母亲一人。她生父当年的作为始终是插在她心上的一根刺,十几年来她对她的养父也一直隐瞒欺骗。
身为比她生父还要忠君爱国的首席猛将,以服毒“诈死”将她顺流送出并暗中派人在城外接应,只是却被人捷足先登,就连男主强大的情报网都未能查出对方是谁,不过没几日对方就找上了他,然后就是狗血不行的戏码……
女主被灌了药不醒,男主和要挟他的人对峙,男主出于对女主和自身的安全考虑对女主表现得漠不关心,真切地大有一副“不信你把她丢到崖下看我会不会皱一下眉头”的意思,于是,对方手一甩就把女主给丢下崖……男主飞身去抢人,对方等得就是他心性大乱的机会,杀招尽使。嗯,然后,“自己”就在这时上演了一场以身挡招无悔坠崖的深情绝爱的情节……
咳咳,言归正传,男主被“自己”给扯住身形一缓,昏睡的女主终究没躲过坠崖的命运,或者因为是在毫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受此遭遇,女主伤得比“自己”还重。
这只是女主命运中不到十分之一的内容。除了遇到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好一个比一个深情专情外,她的命委实算不上多好。鉴于此女主无比强大的命运和性格,平心而论,胡晓莱对她的确是有几分怜惜和欣赏的。但是,心底却汹涌着滔天的醋海。你妹……胡晓莱抿唇,敲着自己的心口:没见过男人是吧?瞧你这点出息。
“公主……”
“……你还好吗?”
“皇姐可是不适?”
胡晓莱看着院子其余三人各异的视线,心底啐了“她”口,淡定道:“没事。刚吃得梅子忘了吐核,噎着了。”
众人静默。
“得,你们聊。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胡晓莱慢慢站起身,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禁忌过激。她见不得他们俩,不见还不成吗?
“皇姐打算何时动身回宫?”
胡晓莱按捺下心中的鼓噪,头也不回,“皇弟的意思呢?”
林斯羽蓝眸敛起,邪笑深深深几许,“我还有事要办,需在此逗留几日。皇姐既是身体大好,还是早日回宫免得母妃担心。”
大好……胡晓莱对天翻白眼,是她孤陋寡闻了吗,原来她这身子的情况也算得是大好了?这种状况,她坐火车都觉得是折磨,何况是这边的车马?难道骨头又要再散上一回?不想让她当电灯泡怕她出什么幺蛾子就直说不得了,说这种话平白惹人反胃。“皇弟的建议,我会考虑。”
“皇姐若是考虑好,知会我一声,我好吩咐下去。”
催催催……胡晓莱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又开始激动,这不是好现象。她深吸了口气,皮笑肉不笑道:“好。”
切,以为谁想当这个电灯泡?一见到他们这对狗、不,是主男女,她这心就变着花样得来折腾,她更痛苦好吧。要不是担心好不容易养回一点的身体再次散架,求她她都不稀罕留。
不管男主怎么不待见,胡晓莱都一如既往地继续养伤。
“不知皇姐考虑得如何,打算何时动身?”
“嗯,正在考虑,还没考虑好。”
“不知皇姐考虑了多少?”
“一半一半。”
“母妃很挂念皇姐。”
“我也很想早日回去与她团聚,只是我如今的身子,她看见了只会徒增伤心吧。”胡晓莱说着,将一杯茶往男主手边推了推:别忍着,捏吧。
林斯羽手指碰到光滑的杯壁,下意识地攥在手里摩挲,力度下意识地加……垂下的眼里闪过一道幽光,五指舒展只是把玩着杯壁没有搞破坏。“皇姐一片孝心,真乃母妃之福。”依旧清冽的嗓音,添了异样的笑意。
……
胡晓莱抬眼看了眼离去的背影,轻揉太阳穴:这已经是第三次和谈崩盘了。以她对男主的了解,这个生性多疑的人八成会认定她别有用心,但实际上她真的只是想等身体好得差不多而已。
她的目光落在她推给男主的那杯茶,看起来完好无损。她难得地有些懊恼地呼出了口气:看来,又要被他添上一分防备了。像男主这种人,最忌讳别人摸清自己的底。她看过小说所以了解他跟杯子有仇心情有波动时就会捏杯子玩的习惯,但这个习惯只有他最信任的人知晓,而她,显然不在此列。
不得不说,直到现在,她还没有入戏的感觉。果然,她天生就不是当演员的料。
次日,胡晓莱照旧没有负担地在院子里走动活动着筋骨,觉得累了就坐在藤椅上喝点茶吃点点心,这种悠哉的日子好久不曾有了,若是放在现代她绝对会感慨这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悠缓的琴声响起,没有刻意的曲调,似乎只是随心信手而弹。
胡晓莱觉得因为在此想起宝贝而有些积郁的心情舒畅了许多,想起书中提到女主是一代琴医的半个传人,以琴治病,以音止病……脸上不禁绽开一朵花,起身抖了抖裙裾,走向苏姑娘的房门,在一丈远处站定。
女主的琴音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虽说她不是那么爱占便宜的人,但是此时她觉得这个便宜不占她就是傻子。她沾光,也没人吃亏不是?
琴声戛然而止。
刚陷入琴音的胡晓莱有些怅然若失,等回过神时,女主正半倚着门看着她。
“三公主有事?”虽然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无力,声音却依旧清爽干练。
胡晓莱讪讪一笑,“没事。就是闲着没事,过来串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