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弓》黑天鹅的翅膀

10、无责 好漂亮的姑

　　随着刘汤的脚步来到行业内极富盛名的梦乡居。这里的布局和其他院子相比高雅许多。客人虽然多，但也没到别的院子的拥挤，高台小谢，小桥流水，总体来说，引玉等人还是十分满意的。
　　还没走到大厅，便有龟奴上前来招呼，从他口中也得知今晚是四位头牌夺魁之日。四位头牌会依次上台表演节目，而夺魁的关键就在于今晚个人恩客所出的包夜银。
　　来到二楼雅座，上了几份点心，拿来一壶美酒，放下珠帘就隔绝了四周喧哗，只剩下正面高台上的视角。
　　值得一提的是这绣锦青楼的传统：这绣锦的青楼传说是历史最悠久的青楼，传说大凡的青楼都是绣锦各个青楼的连锁分舵，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才把名字改掉。这绣锦的青楼延续传统青楼的特点，拥有完善的培训系统和宣传系统，楼里的孩子从小便被买来放在院子里教导，所以出产的姑娘公子们也是货真价实的才艺双绝。大凡最为甚的是绣锦，绣锦最为甚的是梦乡居。而且，绣锦的每个楼的姑娘公子们都会被分配到一个姓，用来分辨不同楼院的人，也有区分特色打响名号之用。据说，这也是古老青楼的传统……
　　梦乡居主产姑娘，所分配到的姓氏为柳。其他比较有名的青楼娼馆有锦绣红，花姓；潇湘楼，紫姓；翡翠麒麟，白姓。其中，翡翠麒麟为男倡馆。
　　随着一阵琵琶声起，伴着银铃一般的歌声，从二楼飘下一个水红色的袅袅身姿，纤细白皙的脚丫上松松的系着两串铃铛，伴着脱俗的嗓音，诵出清脆的歌声。
　　……
　　燕子无回盘旋去，百番愁绪无人诉。
　　春来秋去花复花，余音袅袅楚宫塌。
　　……
　　灯光全部熄掉，但并不影响客人们听歌的热情，他们坚信着，一点会有更精彩的节目等着他们。这样说来，也并没有让他们失望。环境陷入黑暗，却更开发了听觉神经，以前一分好听的变成十分，刚才十分好听的变成百分……
　　……
　　万紫千红等闲春，徐娘老去欲海沉。
　　可怜商女眼望穿，不见情郎现诺言。
　　……
　　灯笼一盏接一盏的亮起，那台上的姑娘却是换上了盛装，随着银铃的声响，赤脚在台上起舞……
　　众人看得痴了，在朦胧迷离的灯光下，那窈窕的身段，精致的妆容，婀娜的舞姿……一颦一笑百生媚，只把人心勾了去。
　　等灯全部亮了起来，舞毕。
　　“柳妙妙，献丑了。”脱俗好认的嗓音，声音压得不大却使得全场的人听见，不仅是听见，更是记住，忘不了……
　　轰然而起大番喝彩。大家都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适应过来，激动无比。
　　雷猛也算陶醉其中，但比起鸣源真是——不得了，看他激动的是连自己名字叫什么都忘记了。不过这哄堂的喝彩声，直至现在都还没停，看来像鸣源这样的家伙还不少。看来其他四位姑娘要胜出，可谓凶多吉少啊。
　　引玉倒是觉得这绣锦当真是天子脚下人才辈出人杰水灵。这一趟，收获还真是意料之外的大。好久没这么激动了，这梦乡居果然不负青楼赌坊最值得年轻人一逛之名。
　　一盏茶之后，依次是柳水水的剑舞，柳袅袅的鼓舞，柳脉脉的花仙颂。
　　情不自禁的鼓掌。
　　“这青楼教坊的姑娘们才艺都这么超凡，可想得绣锦是多么的人文荟萃，真不知还有多少的惊喜在等着我。”引玉开始平复心情，但也要抒发内心的感慨，看其他几人也是如此神情，故而来作交流一番。
　　“这梦乡居的姑娘可是从小拿银子砸出来的才艺双绝，论本事，台上的哪个拎出来都不比绣锦的大家闺秀差。”刘大哥说到这里的时候可是扬着一副梦乡居姑娘是我的姑娘的脸一脸得意。
　　“只是不想得四位姑娘都这么直让人惊喜，本以为妙妙姑娘志在必得，没想到其她三位也不让人失望。”鸣源着急的插话，你是不知道他在面对层出不穷的惊喜后客观世界全部坍塌的感觉。本以为第一个柳妙妙出彩的歌舞已经稳坐第一，没想到后来的柳水水剑舞别出心裁，柳袅袅更是把气氛拉到了第二个高潮，连最后的花仙颂都这么不然人失望，虽然只是诵读，但配着琴宫、商、角、徵、羽的丁丁当当，山泉般空灵的碰撞，也孵化出不可言喻的境界。柳脉脉这个名字也深深的印在脑海里，伴着最后的场景，手紧紧抓住心的位置，好像有什么在生长即将喷涌而出。
　　雷猛看着鸣源泛白的指尖，果真是太少出门了。山庄的暗卫是在密室里秘密培养，这次的鸣源和鸣痕也是庄里暗卫的佼佼者。不同于鸣痕正常的冷酷麻木，这鸣源倒显得乐观活泼没有心机。但是山庄出产的质量雷猛是不会怀疑的，不管表面表现的怎么样，鸣源肯定是不简单的，不然也不会在众多被训练的人之中挑为山庄的暗卫，更不会在暗卫之中脱颖出来被选中来执行这次的任务。要知道，暗卫可是一天都说不上十句话的人，只要听从命令就好，就算任务完成的完美，那完成完美的暗卫也不少，毕竟是弱肉强食，那要怎么表现自己，脱离一个工具的命运，成为被主人信赖的属下，这等察言观色进退得当，可真是不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