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寒山伤心剑》青青园中柳

12、第十一章

　　徐濛道：“朋友，何不下来说话？站得那么高，不怕眼晕吗？”那人笑道：“说话？那也要看你们配不配！”说着，只见二三十黑衣人从石门后涌出，手舞钢刀，向区、徐二人冲了过来。区真凌抢先上前，一剑攻向当先一人咽喉；徐濛一看便知，她使的正是峨眉剑法中的“蛾眉晓月”，于是亦是一招武当“顺水推舟”刺向那人后心，那人急忙转身举刀挡格，区、徐二人同时变招，区真凌使出“鬓影云飞”斜斜劈下，徐濛则使出“凤凰展翅”轻轻一挑，那人招架不及，哎呦一声，栽倒在地；这时旁边两人挥刀过来救援，区真凌让过左边那人的刀，顺势一抹，那人肩头顿时鲜血狂喷；同时徐濛的剑也凌空斩下，右边那人的一条臂膀便飞了出去。区、徐二人转瞬之间，连挫三人，精神大振，两把长剑，如同秋水明月，交相辉映，寒光凛凛，所到之处，黑衣人连连溃败，眼看便要不支。徐濛偷眼看石门上立着的那人，那人却是屹立不动，并不急于出手；忽然区真凌与徐濛双剑齐飞，最后一个奋力顽抗的黑衣人也当即毙命于剑下；其余人等四散奔逃。
　　就在此时，只听一声长啸，石门上那人忽然飞掠而下，如同一只黑色的大鸟一般，徐濛和区真凌顿觉头顶如笼上了一层乌云。两人同时跃起，剑如闪电，分别刺向那人的两肋。那人双袖一拂，两人便觉一股极深厚的内力从剑尖传了过来，身体一震，急忙向后掠出，将那股内力卸去；那人轻松落地，哈哈大笑，道：“两个毛孩子！功夫还不错！只是——可惜了！”
　　徐濛和区真凌并肩站定，向那人望去。却见此人，面色黧黑，双目深陷，一双眸子却是精光四射，看年纪约四五十岁，身形瘦削，骨瘦如柴。徐濛抱拳道：“前辈！敢问高姓大名？”那人哈哈一笑，只不回答，衣袖轻拂，手中忽然多了一把黑沉沉的铁尺，却见一道黑影，向区、徐二人急掠而来，二人急忙举剑相迎。那人身形飘忽，招式却极凌厉，转瞬之间，已将区真凌和徐濛笼罩在铁尺的暗影之中；区真凌和徐濛各自使出精妙剑招，两把剑如风如电，却是沾不到那人半点衣襟。忽然区真凌之剑与铁尺交接，区真凌的剑把握不住，脱手飞了出去；徐濛急忙舞剑来助；那人用掌风逼住徐濛，铁尺直奔区真凌的咽喉而去，电光火石之间，区真凌心道：“完了。师父，徒儿无能！”那铁尺却忽地一转，点了区真凌“肩井”、“沧海”两处大穴，区真凌全身一麻，坐倒在地。那人大笑对徐濛道：“上面要我留个活口，我已经留了这个丫头；小子，你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区真凌坐在地上，心中焦急，徐濛独自和那人斗在一起，似乎落了下风。却见徐濛剑光闪耀，蓝衫飘拂，那人却如一缕黑烟，急速移动，将徐濛团团围住。不多时，两人已经过了几十招。忽见徐濛欺身上前，那人一掌打去，只听得一声震响，区真凌大呼：“徐大哥！”只见两人瞬时分开，各自跃出丈余。那黑衣人仍是傲然挺立，面色却变得煞白，嘴唇不断颤抖，终于道：“好，好！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已经习得了武当‘穿心掌’绝学！”徐濛道：“前辈承让了。”那人笑道：“白眉教导的好徒弟！”区真凌忽然叫道：“前辈可是‘无影神尺’东方岳？”那人忽然面现惭色，叹道：“不错！想不到江湖小辈还有认得我的。”区真凌道：“前辈一方豪杰，何以投靠祈天门下？”那人怒目道：“这是我的事，不要你这毛丫头多话！现在我败在你们手下，趁早一掌结果结果了我，休说废话！”说罢昂起头来，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徐濛却笑道：“前辈这是说的哪里话。前辈已经和晚辈过了招，现在自可离去，晚辈还要赶路呢。”
　　东方岳将信将疑地看了徐濛一眼，冷笑一声，蹒跚地山后的树林走去。开始一瘸一拐，慢慢地速度加快，终于隐没在树林中不见了踪影。徐濛连忙奔到区真凌身边道：“区姑娘，你——怎么样？”，出手为区真凌解开穴道。区真凌“哎呦”一声，道：“徐大侠！你下手好重。”徐濛歉然道：“这是我第一次解穴，不知轻重，见谅了。”区真凌道：“想不到你学成了‘穿心掌’，怎么不和我说？让我好生担心。怪不得这般大侠风范，就这么轻轻放了东方岳。”徐濛叹道：“其实……我倒真不想就这么放了他的。只是我的‘穿心掌’还没有练到火候，刚才拼着受了他一掌，现在提气都觉困难——幸而他没有看出。”区真凌大惊，道：“真的？徐大哥——”徐濛忙道：“我没什么要紧。别大呼小叫的，把贼召来了。”区真凌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道：“你的伤怎样？”徐濛道：“并无大碍，只是……稍等，我先运气调息。”
　　徐濛盘膝坐下，闭目调息。过了一会儿，站起来道：“好了！可以走了。”区真凌见他虽然强作欢颜，但神情委顿，不比平常，担心地说：“徐大哥，你真的没事啊？要不然我们再多休息一会儿。”徐濛道：“到了少林寺再说吧。我们快些走，大概半天功夫就能到了。这时候可耽搁不起。”区真凌连忙抢着背起包裹。徐濛道：“区姑娘……”区真凌板起脸道：”你和我争，我要生气了！”徐濛笑道：“好，不和你争。区大侠，我们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