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秋水微凉（花爷BG）》媚眼若丝

25、第十三章

　　茶楼活虽多，但要我出面的却少。一个月下来，除了查查账本，偶尔下去坐坐也没什么特别的。小花那几个伙计足以鉴定一流的文物了，也就导致我在二楼闲的发慌，除了看着虫子就是坐沙发上上网。
　　不得不说网络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发生在千里之外的事你不用亲眼看亲耳听就可以知道。正玩着马里奥，就听门“吱嘎”一声开了。我寻思了会觉得大概是伙计中的某一个，也懒得抬头，等着他说话。但是等了会，也没听见有声。
　　我X，这谁啊这么讨厌？光站着不说话。
　　这安静的实在有些诡异，诡异的我只能听到自己敲击键盘和空调的声音。就算我是个活了几千年的人，也难免有些发毛。我愤怒的抬头看了一眼，接着就愣住了。一身粉红衬衫，顶着那张让女人都自愧不如的脸，这不是小花是谁？倒是小花，看见我愤怒的眼神直接干脆的笑了出来。
　　“没什么特别的事就过来看看。”
　　对于这话老实说我不大相信，这几天往来短信和电话少的一只手我就能数过来。我多少还是了解他的，不愿说的事总爱扯开话题，打个哈哈也就混过去了。出现的也没啥规律，有时在这晃荡，有时好几天都不见踪影。这的伙计倒是见怪不怪，反而私下还偷偷给我打小报告说从来没见小花这么勤过。但听小花这么说，心里难免还是有些感动，难为他百忙的时间里还要抽出时间来看我。
　　对于他的一番好意我总是要表示些啥的。瞅了眼时间，正好是吃饭的点，也就干脆让伙计叫了几个小菜端上来。
　　小花倒也没阻拦，轻轻说了句“我累了，睡会。菜到了叫我。”也就一闭眼靠我肩膀上了。这一靠我有些傻，久了还有些莫名的激动。那种激动来源于内心的一种反抗情绪叫肩膀酸。小花就这么靠着，也没再吭声。我一时间也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他这么靠着我能做的事除了发呆还真没啥能做的。很快也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也不去想为啥这么久伙计还不上来送菜。
　　我睡的挺浅，等伙计上楼的脚步声一传过来就醒了。肚子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当口，一瞅伙计没带饭上来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伙计倒是不知道我这些心思，见我一脸怒容，再一瞅刚刚醒的小花，非常尴尬的笑了下。
　　“老板，下面出了点事，人家点了名要茶楼老板下去看看。”
　　“哦？”小花恢复的挺快，“你们看不了？”
　　“不是看不了，那顶多不就是一块和田玉而已，说不上贵重。可那老头死倔。我们已经给他最优惠的价格了。”伙计有些郁闷。
　　“到底怎么回事？说说看。”小花起了身，从沙发上起来。显然是打算跟着伙计到楼下去看看。老板要下去看，做跟班的能不去吗？我赶紧就跟上小花，往楼下去。
　　伙计说，中午的时候来了两人，一老一少。是生面孔。问话也答得上，但也没急着卖，光点了些菜一顿海吃。期间找两人的不少，都给老头打发走了。
　　伙计就去问了人家卖的货成色，老头却说他看不了，得叫老板来看。管事的有些纳闷，啥玩意他看不了？就让老头先拿出来看看。结果一看不就是个和田玉，可把管事的气得够呛。
　　我有些奇怪，光一个和田玉不至于把管事的气得够呛，管事的心理素质也不至于这么低。但由于传话的伙计也没详细讲，我的疑惑暂时也就没能解决。总之跟着下了楼，一眼就看到了气得快冒烟的管事伙计。再一看他旁边的人，一老一少。
　　这老头是个什么形象呢？一身蓝布衣裳，两袖子油的岑光发亮。头发不是特别规矩的翘着，胡子老长。面相极好，只是有些邋遢。自打我一下来，目光就贼溜溜的盯着我瞧，嘴里还念叨着：“大姑娘美矣……”
　　至于那少年则是十四岁的模样，看见我下来瞬间就喷了饭。一边剧烈咳嗽，一边止不住去看他旁边的老头。
　　“你没事吧？又是咳嗽又是喷饭的。”伙计疑惑的问了句。
　　“没事，他呀，见识少。一吃急了就喷饭。”这话音刚落，那少年立马露出一脸不爽的表情，看着我欲言又止，憋屈的瞪了老头一眼不说话了。
　　“上二楼说吧。”老头笑眯眯的说了句，我寻思也成，人多眼杂的，就这么跟着上了二楼去了。
　　等到了二楼，老头慢悠悠的喝了口茶，等一杯见了底才不急不缓的掏出一块玉来。这么一看我倒是明白为啥管事的伙计气的快冒烟了。这的的确确就是一块普通的和田玉，只是色泽却要比一般的和田玉通润，隐约透着点灵气。但怪就怪在玉的样式和纹路上。我看了半晌算是看出来是个胖娃娃手里抱着个锅一样东西。再仔细一瞧，那锅上刻着歪歪扭扭的两字：火锅。
　　爱玉的人看到玉被这样的纹刻糟蹋怎么不气得冒烟？小花脸色也微微变了下，蹙了下眉，一时间也没说话。可那老头倒是看出了我们的心思一样，把手一摆，那玉就到了我跟前。说也奇怪，那玉虽是普通的样子，看着却有一股沁人的舒服劲。我接过那玉，握在手里，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一种安定人心的感觉。这是我所佩戴的玉都没有的感觉。
　　我原本还想问问那老头这玉是什么来历，可脑里忽然出现的一段记忆却让我一下如醍醐灌顶。
　　“小粽子，这世间有大能的人是大大有人在。只不过呢一些是给国家办事的一些是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的。所以你要记得，我给你说的些事。”
　　“玉这种东西，从古墓里出来的都是带着煞气的。所以一出土的东西你摸上去就透着一股凉。这凉不是真的凉，而是让人心生不安。但经过得道者养出来的玉，那就是传说中的灵玉。世间罕见至极，不光能消灾，关键时候还能救命。你握着它，便能察觉到从心底出来的安定。这种玉千金难求。你师傅我也曾得了一块，只不过……罢了，你只需记得用心听玉便是。”
　　“这是……灵玉？”我不免有些惊诧。
　　“不错，不错。这世上竟还有人会这心相玉的法门，可惜了。”那老头终于开口说话了。那一声可惜了忽然让我心里有些不安，我隐约觉得这老头不简单，他望我的目光里包含了太多似了然似叹息似悲悯，面上却什么也没有说破。那老头的孙儿是不知道我们心里想些什么，嗑完花生嗑瓜子。
　　“如此，那这玉我们便收了。老先生，开个价吧。”我脸上不由的露出几分喜意。灵玉千金难求，能遇见已是大运。这灵玉正好给小花。
　　“慢着，我可没说就这么卖了。”老头不咸不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犹如一桶凉水瞬间把我刚刚的喜悦扑灭了。
　　“你和虫王柳为阙是什么关系？”那老头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我有些摸不清老头想说什么，老实地说到：“他是我师傅。”
　　“……原来如此。”老头叹了口气，“这老头也收徒弟了，那就好办了。你们这生意虽说不光彩，但也是祖上传下来的。怨不得你们。你帮我个忙，这玉，300我卖你。”
　　300？
　　我有些不可置信，转头看了小花一眼，也是一副诧异的样子。我原本以为要花大价钱，却不知道才300。
　　“老先生有什么条件？”小花很快恢复了常态，非常冷静的问道。
　　“这玉我可没打算就这么简单卖了，我要她做两件事。第一件我要她和我们上趟山，多则1个月少则1个星期就回来。第二件……也算是件功德。你随我来。”
　　我稍稍迟疑了下，示意小花不要担心，随即就跟着老头进了没人的小包间，
　　那老头进了包间立马完全没了方才外面的猥琐模样。
　　“你如今虽与常人无异，可面色却带了七分邪气。你本生机已断，却被人以夺命之术强行留住你的生机，犹如一个死人还在强活，如何让人心里舒服。”说这话的老头很淡定，可我心里却是狠狠一震！
　　逆天夺命术？！我此刻心里五味成杂。竟不是我所想的那样。
　　续命是从无到有，硬生生给人续上性命。让一个死人如同常人无异，无病无痛。
　　而逆天夺命术却是生生从别人的性命夺来寿命，却难掩死气。七分邪气，那该是多少人无辜的性命换来的？我活了如此长久，却从不知我的生命下牺牲了这么多人。怪不得，总有一圈煞气围绕我左右。怪不得……
　　见我的样子，老头叹了口气，仿佛还嫌我收到的震惊还不够多似的，又道：“对于命卜之术，我也略知一二。你日后注定有一难。天道轮回，各有定数。你若现在让我度你，还能再入轮回。收手吧。”
　　我有些沉默，因果之说，我明了。回首看风月俱是清朗，我本该死于前年前，生老病死听天由命。可是与小花、柳老头、秀秀他们的羁绊，又怎么是随便说丢下就能丢下的？我沉吟了会，干脆不去想这些，岔开话题对那老头说：“你需要我替你做些什么？”
　　“一个星期后我会来带你上山，我要去办件事。那地方毒虫成灾。柳老头我寻不到他，却不想在这遇到了他的徒弟。我此次来本是卖块灵玉，想不到还有这样的收获。不说了，我那狗日的娃该等的不耐烦了。”老头摆了摆手，“你也是个痴人。”
　　跟着老头走出了包厢，一眼就看见小花询问的眼神。我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也就一个人找了个椅子坐下。茶楼凉气开的很足，让我更加恍惚。恍惚间有个人靠近了我，在说些什么我全然没有听见。直到一声凉飕飕带着威胁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柳清河，小爷说话你听见没有？”
　　啥话？我瞅了眼小花不太好的脸色冷汗直流。
　　小花很少喊我全名，一喊基本是我做错啥事了。所以打小印象里小花一喊我全名准没好事。这个时候叫我，大概说的是关于那老头吧。
　　“那活没啥特别的，只是给驱个虫，为他们清条道就行。清完就回来，其余的不用管。”我小心翼翼的答道。
　　小花没吭声，半晌好气又好笑的说了一句：“我让你带上这个去。”
　　我一看他手里拿的，这不正是老头给的灵玉吗？
　　“还是你戴吧，你比我需要这个。况且我可是柳老爷子的传人，还有啥能伤到我？”我不免有些感动。
　　小花终究是看我态度坚决，放弃了这一打算：“小心些，别咋咋呼呼的。出去了别丢小爷的脸。”
　　“小花。”我想了会叫住他。
　　“嗯？”
　　“你不会不管我的吧？”说实在的，刚刚那老头的说在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影响。那是种害怕失去一切的恐惧。
　　“不会。”小花用力握了下我的手，一本正经说道：“你欠我的钱还没还。”
　　我X，这人真是太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