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入学 莫霏瞪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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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不断，理还乱。从止湖回来，莫霏独自坐在屋里，脑中一片混乱，刚才的吻算什么？是怜惜亦或是喜欢，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房门被轻轻扣响，打开门，见是慕风，脸微微发红，问道：“你怎么来了？”
慕风一脸常态，仿佛下午的事没有发生过，他回道：“来看看你。”
她不解的看他，他笑道：“我刚才出去了一下，你猜现在蓟城里在传什么？”她疑惑的望着他。慕风狡诘一笑，道：“现在全蓟城的人都在议论两个人。一位是采青会上独拔头筹翩翩男子，一首‘明月几时有’把竹梅二老收的是服服帖帖；二是昨天云坊的绝色姑娘，说她是仙女，唱的歌是天籁。”顿了顿又道：“你的风头可把我盖过去了，都没人说我的琴好，只说曲好。”
莫霏瞪大了眼睛，“不会吧，怎么就说是绝色女子呢？明明没人看见我呀？他们知道是我吗？”
含笑盯着她道：“你这是承认自己是绝色女子？”恩？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红了脸嗔道：“打趣我有意思吗？”
他继续笑道：“你希望他们知道是你吗？”她回道：“当然不，那天是情势所迫，否则我也不会登台。”想到什么，轻呼：“对了，还不知道绿意找到没有，云坊的坊主有没有生气，黄苒的伤好了没有。”
“还真有工夫管别人！”他叹道，“云坊昨日可算是声名俱收，多少人在打听你的下落，坊主高兴还来不及。如今，你可是蓟城的大红人了！”
“啊？！”莫霏不可置信的瞪着他，“还好没人知道我是谁。”
“你还说呢，‘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霏霏，你到底来自何方？怎么作得出这么美的诗，唱的出这么美的曲。”他眼中满是对她的赞赏。
红了脸道：“哪里是我的诗？是家乡有名的诗人写的，我不过偷来念念罢了。对了，你不是皓国第一乐师吗？怎么昨天他们没认出你？”
“很少有人认的出我，我从不在外头表演。”他淡淡的说。
“那你昨天... ...”
轻点她眉心，宠溺道：“还不是为了你！我不去你可怎么收场？那坊主可不是省油的灯，他知道你才艺绝代定不会轻易放过，以后要小心着别再遇到他。”
心下十分感动，“谢谢你，慕风。”
“别对我说谢，应该的。”他回过身要走出去，到门边顿住脚步道：“谢谢你，莫霏。”
终于到福宝入学的时候，莫霏一早回到福村，福爷爷看到她，一脸欣喜，忙问这几日住的如何，吃的怎样，其实他知道莫霏这几天定是过的好的，可就是忍不住关心起来。看到福爷爷关切的脸，心中一暖，忙拉了他的胳膊道：“过的很好，爷爷您不用为我担心，一会我就带福宝去竹先生那里。”想了想又道：“福爷爷，以后不要去摆面摊了，福宝有竹先生教，不用为学费烦恼，以后闲来散散步，和牛大伯下下棋也是好的。”
福爷爷听了心下一阵感动，望着换回女装的她，放下烟杆道：“我知道你不是一般女子，没曾想居然能让竹先生收了福宝。”莫霏隐隐觉得福爷爷要和她说什么，但此时福宝挎着书包小跑着过来，掩不住的喜悦，他晃着福爷爷亲手做的小书包问：“姐姐，姐姐，好看吗？”
她俯下身子，摸摸他的小脑袋道：“好看，福宝越来越像个学生了。”
福宝听了很是高兴，两眼闪着喜悦的光芒，他拉着莫霏的衣袖，“我们走吧，再不然就该晚了。”她抬头看看福爷爷，见他笑着向她点头，便告了辞带福宝走了。
竹先生住的地方叫竹轩居，庭院的片片绿竹很是怡然。莫霏牵着福宝的小手随侍从走进大厅，见竹先生早已等在那里。
依然是仙风鹤骨，竹先生捋捋胡须，起身笑道：“你们可来了。”
莫霏向他微鞠一躬问了声好，福宝却难得腼腆的藏在她身后，她把福宝拉出来，“快叫先生。”福宝这才长揖到地喊了先生。竹先生眯着眼睛看他道：“从今往后就喊我老师，你还有三位师兄，以后慢慢给你介绍。从今天起你就住在后院东阁，有两名书童伺候，每逢十五方可回家看亲。”
莫霏听到心下一紧，这么小就离家，一个月只回去一天是不是太严厉了，福宝才六岁，六岁的孩子除了读书还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做啊。她思量片刻道：“竹先生，一月只回家一天是不是少了些，福宝只是六岁的孩子，能否每七日让他回家一次。”
竹先生诧异的望着她，沉思道：“这是我这竹轩居的规矩，回家次数过多容易懒散。倘若姑娘觉得不放心大可随时来看他。”竹先生是想好了的，原本让他感兴趣的就是莫霏，她能常来竹轩居，带些新的诗歌，新的色彩那将是最好不过了。而他收福宝却不在意料之中，但观福宝却也聪明伶俐，算是个读书的好苗子便顺水收下了。
莫霏还想说什么，福宝却一付大人摸样对她道：“姐姐别为我担心，我会好好跟老师学习，姐姐帮我照看爷爷就好。”她一诧异，笑意顿时从心底涌上眉梢。真是懂事的孩子，自小没了爹娘，全是福爷爷带大，心里真是时时记挂着他，是福爷爷的福分也是福宝的福分。
“既然福宝都这么说，那我也没什么意见，我先和福宝去东阁，稍后过来谢先生。”说罢和福宝随侍从去了东阁。
东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周围也是种的绿竹，十分清净，是个读书的好地方。两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走了过来，一个是月轻，一个是月宁，负责照料福宝的起居饮食，同时也负责伴读。两个孩子都长的清清秀秀，他们见到福宝都恭恭敬敬的喊公子，然后就进屋洒扫打点。
收拾的差不多，莫霏起身要走，福宝的小手却紧紧攥住她的衣角，她回头，看见福宝的大眼睛里含着泪，正拼命拼命的忍着不让它们流出来。她心里一阵难受，是啊，以后他就要一个人在这里读书了，想当年大学在外地上的，母亲送完自己就回家了，当夜不知自己哭的多难过。福宝只是六岁的孩子，多少同龄人都在父母的怀里撒娇啊，让他来这里念书是不是错了？此时此刻她心里酸楚非常。
已经走到大门，福宝还拉着她的手，莫霏轻柔的笑道：“竹先生是皓国最好的老师了，多少人都想认他做先生啊，你好有福气呢！以后，姐姐常来看你，每逢十五，姐姐也亲自来接你好不好？”福宝乖乖的点点头，莫霏心中不舍，怕再过会儿自己也要流泪了，忙道：“姐姐走了，在这里，乖乖听老师的话，注意身体。”说完不再看福宝，头也不回的离开。
带些失落，带些感伤，出了竹轩居，一路阳光明媚，走着走着又到了湖边，看来还真是不解湖缘啊。她没有走近，只在湖边打量，突然听到水桶打翻的声音，回头一看，居然是云坊的吴大哥和几个小厮。
吴大哥惊讶的走过来道：“不想真是姑娘，那日也未曾谢过姑娘，真是... ...”说完对着莫霏一揖到地。她忙让开道：“吴大哥无须多礼，不知绿意姑娘找到没有，黄苒呢？她的伤好了没？”
吴大哥一脸笑意，“承蒙姑娘关心，黄苒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绿意也在找，现在已经有些眉目。”莫霏含着笑点点头道：“对了，吴大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皱了皱眉，他答道：“我是来这里打水的，这里的水清，拿来煮茶味道是极好的。姑娘，有些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莫霏示意他说下去，他道：“那日姑娘登台，可谓让所有人大开眼界，坊主更是又惊又喜，这些日子一直在打听姑娘的下落，姑娘遇到他千万要小心。”
见莫霏疑惑忙道：“绿意当年也是自负才情，着了坊主的道，如今落到这般田地。”听完她隐隐明白，坊主霸占了绿意的才华，以她关心的人作为要挟，如今她已是身不由己。莫霏点点头。
“我要回去了，坊主一会还要见我。”说完带着小厮匆匆离开。
站在湖边望着太阳，呆呆的，整个人懒懒的，没有正事可做，以后也要这样？干脆去跟慕风学琴，将来也当个第一，第二乐师什么的。她自嘲的笑笑，随后走到大街上，已经是中午。望着街头的喧闹，来来往往的人群，才觉得真实起来。
闻到阵阵飘香才发现肚子饿了，于是走进一家不大不小的酒楼，小二见来人不施脂粉的脸上清秀非常，给人一种清新至极的感觉，愣愣的盯着她看，半晌缓过神来，找到唯一一张空桌，忙不迭的招呼起来：“姑娘这里坐，您要点些什么菜？我们这里什么都有，招牌菜是梅花笋尖。”
莫霏看看他道：“就来一盘梅花笋尖吧，还有再来两个别致点的素菜。”小二忙答应着。还在打量酒楼就听头顶传来声音：“这里可有人？”莫霏台眼，见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眉眼觉得似曾相识，一时间却也想不起来，看看周围几乎坐满便对他点点头。男人坐下，望着莫霏，莫霏被他看的不自在，眉头微皱，那人道：“姑娘不记得在下了？”
打量片刻，依然想不起来，他道笑：“真是贵人多忘事，姑娘日前帮我云坊绿意登台，在下还未谢过姑娘呢。”莫霏瞪大了眼睛道：“你是云坊的坊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入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