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分的两个人》为秋葬叶

34、生活片段四

　　马路上，车辆来来往往的从门前驶过。一辆一辆，妇女们流连于马路边，三三两两，说着张家长李家短，佳诺太了解他们了，关于，他把小宇领回家的时间，似乎早在这个村子里面，成了新闻，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妇女，闲来无事，想必这也是她们茶前饭后热衷的讨论的话题，想必，她们也很想见见这个来到林家，却一直没露面的姑娘，大黄摇晃着尾巴，一副可怜的模样，看着两人从它的面前走过，它轻哼了一声，悄声的趴在地上。
　　“大黄，别叫，回来给你买好吃的，”小宇上前摸了摸它的脑袋，它顺从的乖乖的趴在那里。“走了，好好看家哦。”小宇手挽着佳诺，两人走出了大门外。柳树枝繁叶茂的垂了下来，枝叶垂进了河塘里，漂浮在水面，鸭子在河塘里，尽情的玩耍着，不时发出嘎嘎的叫声。“是鸭子，”小宇，满脸惊奇的指着河塘，一副好奇的神色，佳诺转过身来，一脸差异的问道。
　　“小主，你没见过？”佳诺呆若木鸡般的杵在了那里。
　　“吃过，算吗？”小宇，歪着脑袋，嘴角洋溢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呆呆的看着佳诺。
　　“好吧，你说算就算吧，走了。”说着，佳诺拉着小宇的手，欲往前走去，却听到小宇继续说道。
　　“你去抓来，让它陪我玩。”小宇有些不高兴的嘟着嘴，满脸的认真。
　　“傻吧你？小主，等会，它们回家，我带你找它们去行吗？都在水里，我怕我下去，就上不了了，这个河塘，里面全是淤泥，人脚踩下去，会越陷越深的，你要是实在想我去，那我就跳进去了。”
　　“那还是，算了，我们走吧，”说着，小宇再次拉起了佳诺的手，依依不舍的对着河塘里的小鸭子说道。“小鸭子，等会找你们玩哦。”当然，她有理所应当的挥手道别，却听到佳诺，小声嘀咕道。
　　“啊，白痴。”他傻笑着，声音嘀咕的很小声，却不想。
　　“你说谁呢？”小宇拽住他的手，往回拉了拉，随着她的用力，佳诺转过身来，脸色表情立刻，360度的大转换，一脸微笑的说道。
　　“小主，你听错了，我说鸭子白痴呢，居然，不陪我家大宝玩，要知道，能陪我家大宝玩，那是一件多么，可喜可贺的事情，它们居然自顾自的玩，完全不把，我们小主放在眼里，你放心，亲爱的，等晚上，他们回家。高低弄死三个，一个炖，一个蒸，一个扒。”佳诺信誓旦旦的说着。却不想小宇白了他一眼，随着眼睛的上下转动，脑海里不知道联想到什么的她，说道。
　　“不得，别杀了吃，多残忍，算了，我们还是走吧，我饿了。”小宇再次挽着佳诺的手，似乎忘记了刚刚事情的她，像个小猫咪般的，依偎在佳诺的旁边。
　　走上一个很小的坡道，便来到了马路上，有人骑着自行车，偶尔回头打量一番，有人站在路边，话不多说，仿佛看到了什么新鲜事物的眼神，盯着路上的两个人，有的，上前嘘寒问暖，似乎夸赞，似乎什么都好，所以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两个人的身上，佳诺，从小就生活在这个地方，这里的人，他在熟悉不过了，李家的大婶，喜欢说闲话，江家的阿姨，喜欢打麻将，王家的婶婶跟那个叔叔有一腿，马家的叔叔是个酒鬼，总喜欢在半夜的时候，一个在街上，一个人骂着不知道谁家的谁，这些他都一清二楚，生活在这里的人，除了耕地，收庄家，其余的时间，他们都是闲下来的，所以，对于这样环境生活的人，多的时间，都在顾着自家的事情，看着别家的事情，这里没有秘密，就算一丁点事情，都会被无数人，一次又一次的说进另一个人的耳朵里。
　　“小林林，”远处一个身穿破烂的年轻人，向佳诺走了过来，他目光涣散，步伐凌乱，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仿佛腿脚不太灵光般的向前挪动着，头发大街般的，散发着油腻的味道，一双漏了脚指头的鞋子，几乎拖着了那双露着脚腕的鞋子，他的笑容很怪异，怪异到让小宇有些担心的，双手抱的更紧了。在佳诺的身边。
　　佳诺微笑着，嗯了一声，停下了脚步。
　　“你。回来啦。”对面的年轻人，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嘴里的烟，随着一阵风的吹过，烟灰掉进了风里，吹到了别处。
　　“嗯，你干嘛去了？”佳诺依旧微笑着，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似乎也就二十几岁的年纪，却满脸的胡茬，黝黑的脸上，泛着古铜色的光。嘴一张一合的，露出一副黄色的牙齿。
　　“去，”没说完，他挠了挠头，仿佛忘记了什么一样，继续说道。“我的回家，回家，妈妈要找我了，我走了。”没等佳诺反应，他又匆忙的与两人檫身而过。小宇呆若木鸡的投来一副不解的神情。佳诺拉着她边向前走去，边说道。
　　“他这里不正常，”佳诺又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继续说道。“我们小时候，一起玩到大的，他那时候跟我们一起玩，神经还算正常，不知道，最近几年，怎么了，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奶奶说，现在的他，每天都会往山上跑，然后在从山上跑下来，一路边跑边骂，到了晚上，还不睡觉，站在马路上，来一辆车，他骂一句，从别人那听说，是因为，前几年，父亲把他的妈妈给骂了，打了，他虽然傻，可是，看着妈妈被打，他就上去拉，结果，爸爸连他也一起打。结果，第二天，他就变成这样了。他也挺可怜的。不过，他还记得我，”佳诺边苦笑着，边摇了摇头。
　　“还有这样的事情。”小宇的神情，从刚刚的害怕到不解，然后在到现在的同情。
　　“没事，或许，这就是他的命吧。人都是有自己的命运吧，命令似乎他就该这样，他也就成这样了，你也不必为他伤心。至少，在傻子的世界里，他是开心的，是逃避也好，是恐惧也好，他都活的很好，不是吗？有时候，我倒是想让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生活，无忧无虑的，我还蛮羡慕他的。”佳诺嘴角洋溢着，一丝释然的笑容。
　　“有什么好羡慕的，你傻了，我怎么办，走了，我饿了。”小宇嘟着嘴，撒娇般的神色，让佳诺立刻就败了下来，微笑着说道。
　　“走咯，我们小主，猪小宇饿了，要进食咯，走喽。”
　　“林佳诺，”小宇恶狠狠的喊道。
　　“干嘛？”佳诺转过脸来，一脸坏笑的问道。
　　“是朱，不是猪。”她的双眼瞪得溜圆，直直的看着佳诺。
　　“好了，不要在意这个，哦？猪小宇。”
　　“你。。。臭不要脸。”
　　“根本，就不要脸、”佳诺理直气壮的说着。
　　“你，，，没救了。”
　　“爱上你的那天，我就知道，我没救了。”佳诺无奈的耸了耸肩。
　　“滚，，，，，，，，”
　　“回家滚给你看。”
　　“啊，，，，，，我怎么喜欢上你了。”
　　“没办法了。。。。我们将就将就吧。”
　　“暴露狂。臭不要脸，猥琐的老男孩。”小宇，笑着，挽着佳诺胳膊的手臂，更加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