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分的两个人》为秋葬叶

25、我不结婚了。。

　　电话被佳诺塞进了兜里，转过身去，没有做片刻的停留，独自一个人坐上，返回老家的班车，车上人依旧稀少，远远看去，路延伸进了山里，山上依旧光秃秃的，看似没有任何生机，预感到春天的来到，几行大雁，已经飞了回来，鸟儿鸣叫着，欢唱着悦耳的歌声，仿佛歌颂着，呼唤着春天的归来。
　　车停了，佳诺从车上走了下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又看了看时间，他没有返回家里，而是去了奶奶家，比起上次回来，泥泞的小路，已经干爽了许多，微风吹过路边的小树，留下了一片嫩绿的树芽，鸟儿在树上穿来穿去，每当有行人走过，仿佛被惊扰着，飞了起来，没过多久，又再次飞了回来，只是，比起上次，他的心，沉重了更多，他怕这种感觉，一次一次的跟父亲发生争吵。
　　佳诺站在门前。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可以看清，奶奶正在忙着做午饭，渺渺的炊烟，透过灶坑，沿着烟筒，飘进了空气里，屋子里热气依旧沸腾，房门打开了，大量的热气飘了出来，跟外面形成强烈的反差。
　　佳诺推开门，走了进去，那条黄色的小狗，再次窜了上来，但是，没有过多的狂叫，跑了过来，在佳诺的面前叫了两声，又独自跑了回去，躲进了屋子里。奶奶抬起头，望向了门外。
　　“林呐。什么时候回来的。”如以往一样，奶奶丢下炒菜的铲子，快步走了上来。
　　佳诺微笑着，看着奶奶，细声细语的说道。“刚刚下的车，奶奶，我爸他，在这吧。”佳诺的声音很低，生怕被除了奶奶跟他，其他人听到一般。
　　“在，进屋，你爸他在屋里看电视，”说着，奶奶拉起佳诺的手，一同走进了屋里。
　　屋子里，热气依旧很重。能见度很低，尽管是白天，依旧看不到任何东西，凭着直觉，摸索着，走进了里屋。他轻轻的推开，同奶奶一起走了进去，便立刻把门关了起来。尽管这样，一层热气，还是飘了进来。
　　父亲，悠然的躺着那里，眼睛半睁着，见有人进来，也丝毫不理睬的盯着电视，满脸的胡茬，稀稀疏疏的贴在下巴上。
　　“爸，我回来了。”佳诺随着奶奶一起坐在炕的边缘。见父亲没有反应，终于，还是先开了口。
　　“嗯，”父亲依旧盯着电视剧，轻轻的哼了一声。
　　“还是，上次的事情，，，，”佳诺的话，梗在了喉咙里，仿佛打了结一样，于是，他深深的咽了一下口水，继续说道。“上次，说结婚的事情，我是认真的，我想结婚，我已经把日子选好了，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同意我的婚事，至于其他的，我不用你跟我妈妈操心，我决定在外面找个酒店，简简单单的把婚事给办了，我想这是我的事情，我应该有权利决定，只是，我不想因为，我结婚的事情，在跟您发生什么不愉快，所以，我上次的态度，不好，我承认，我对不起您，我觉得，结婚是一件好事，所以，希望您能支持我。”佳诺回来时，似乎已经想好了说词，可是，真正面对父亲的时候，却又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他压抑着自己，他告诉着自己，小宇在努力着，他也要努力，为了能把这场婚礼进行下去，他什么都愿意做，就算是妥协，那也算不上什么，毕竟，他想好了，这次回来，就是向父亲妥协的，而他正在这么做。
　　“你没错，你哪会错，我儿子，多厉害，从来都是对的，他什么时候错了，是我这个当爸爸的错了，”父亲坐了起来，冷言冷语的说着。
　　“我知道，我态度一直不好，我以后会改的，可是，这个跟我想结婚，不发生关系吧。”佳诺侧着身子，跟父亲照了个正面，父亲，目光依旧涣散，涣散到有些让人看来，有些游离。有些无法感受，他眼睛所看的方向。如枯树一般的嘴唇，上下蠕动着，不高的鼻梁，在常年的酗酒下，已经变成了红色。他轻轻的把手放在桌子上，酒碗依旧安静的放在他的面前，等待着他随时填满。然后翻滚着，流进他的胃里，他的手正蠢蠢欲动着，要拿起瓶子，却被旁边的奶奶，一把夺了过去。
　　奶奶怒斥道，还喝，别喝了，”奶奶拿着酒瓶，放到了自己的身后。
　　“你妈妈给我打电话了，就在上午，你没回来之前，我跟你妈妈说了，你结婚，不是不可以，可是，她回来，我就不去，她不回来，我就去，总之有你妈，就没有我，有我就没有你妈，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结婚可以，还有一件事，你彼此按我说的做。”父亲摇晃着，站起了身来，躲过佳诺，轻易的从奶奶的身后，把酒瓶拿了回来，一鼓作气把碗里倒满了酒。
　　咕咚咕咚就是一口，他擦拭了嘴巴残留的酒滴，轻声说道。“结婚，必须要在老家办，这个是你不可以决定的，不要忘记，你是我们林家的老大，你这辈里，你最大，不能乱了规矩，明白吗？况且，你要窃诒鸬牡胤桨炀葡悄切┣着蠛糜眩萌ツ睦铮阆牍挥小！
　　这时候，身边的奶奶插嘴道。“林呐，你爸爸这话说的没错，你说，你是咱们林家的老大，你的兄弟们中，你最大，这是规矩，必须的在家办，况且，在外面办，哪有在家里办热闹，听奶奶的，别在外面办，跟家办。”奶奶拍了拍佳诺的手。一脸认真的看着佳诺。
　　“可是，奶奶，咱们家？是不是太。。”佳诺说着，看了看父亲，他依旧面无表情。于是，接着说道。“咱家，什么都没收拾，乱七八糟的。这样不是委屈了人家，好歹，她也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孩子，我怕她适应不了，委屈了她，”佳诺，满心焦虑的解释着。
　　“那就别结婚，不能乱了规矩。”父亲，轻哼着，又一口酒，喝进了肚子里。
　　“奶奶，你看看我爸他，这是什么态度，我发现了，我结婚，他成的不高兴了，”佳诺似乎气不打一处的爆发了，瞬间脸涨红了起来。
　　“林呐，你听奶奶说，她要是真心喜欢你，不会计较那些的，况且，你爸爸他说话不好听，但是，意思是对的，你不能在外面结婚，必须在老家结婚，别担心，这些日子，好好把屋子收拾收拾，时间还是够用的，倒是你，什么时候把孙媳妇领回来，让我们看看，光说结婚，也没看到那孩子啥样，奶奶心急呀。”
　　“奶奶，过些天吧，我把她带回来，您看看，可是，奶奶，我怕，我结婚，我爸爸跟我妈妈，他们在闹起来，我可以答应您，在老家办，可是，你看看，我爸爸也说了，有他没我妈，有我妈没他，我就不明白了，我上次也说，我妈妈活着，为什么不让她回来，”正说着，电话从兜里响了起来。
　　佳诺掏出电话，看了一眼，匆匆走向屋外。接起了电话。
　　“妈，”佳诺轻轻的叫了一声，却听电话那头传来了哭声。
　　“儿子。”母亲的抽泣声，回荡在电话里，清晰的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妈，你哭什么，”佳诺焦躁不安了起来。
　　“儿子，你结婚，我就不回去了，妈妈给你爸爸打电话了，他说了，你结婚，我回家，他就不去了，我想着，不然，就让你弟弟回去，妈妈就不回去了，行不，省的，你爸爸在把你婚礼闹砸了，对谁都不好。”母亲依旧抽泣着，满心的委屈化作了泪水，不停的落了下来。
　　“你怎么跟我爸爸一样，他这样，你也这样，干脆你们谁也别来了，成了吧，我发现，我结婚怎么就这么费劲，我爸爸，妈妈都活的好好的，为什么就不能一起参加我的婚礼，为什么，我结婚，就要这个那个，您也是，爱来不来，我爸爸也是，爱来不来，。”佳诺的声音，突然变的很大，大到屋里的父亲，这番话被他听的一清二楚。就在这是，父亲暴怒的语气，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叫你妈滚，有她就没我，有我就没她，要不你就别特么结婚了，我不同意。”酒碗重重的摔倒了桌子上，父亲大口的喘着粗气。
　　瞬间，佳诺的脸涨红了起来。“我不结婚了，成了吧。”佳诺对着电话，高声的喊道，瞬即挂断了电话，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