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最后最温柔的辰光了吗……》穿格子衫的丽姬娅

5、番外I——时光抛弃的剧场

　　昨天我和阿道夫举行了婚礼，当我回答“我愿意”的时候，炮弹炸裂楼房焚烧的声音渲染着绝望的沉郁情绪。戈培尔喝得酩酊大醉，嘟囔着说，还有希望……他的妻子在一旁安抚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后来她找到阿道夫，对他说抱歉，阿道夫只是无力地摇摇头，便挥手让她离开了。
　　战火仿佛已经燃烧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我和阿道夫整日呆在暗堡的小屋子里安静地等待结局。按照计划，今天是结束一切的日子，时间拿捏得很精准，我们要把谢幕的执导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中午我们去举行了告别仪式，我穿着平时非常喜欢的那双出自意大利名匠之手的皮鞋，戴着白金腕表，就像阿道夫告诉我的那样面带微笑。我可以发誓这不并不是刻意做出来的样子，我是发自内心地想要微笑。穿着制服的男士们像往常一样弯腰亲吻我的手，我感到十分愉悦。虽然离开了我们的视线，他们就开始酗酒、放唱片、大声喧闹、和姑娘们□□……阿道夫去制止了他们几次，但是现在这些并不重要了。
　　我们回到挂着腓特烈大帝肖像的小房间。阿道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就要落幕了。
　　我问，为什么当初不接受隆美尔元帅的建议，与西方单独讲和，为战后的德国争取一个更好的未来。
　　他轻轻笑起来，说你们不明白。旧时代就要落幕了，我必须亲手将它彻底完全地终结。英雄史诗那样的悲壮结局是必须的。这是最后的浪漫主义，最后的强力意志。
　　我有些惊讶，我以前以为他所说的落幕指的是第三帝国。
　　所以你当时对隆美尔元帅说，一个伟大的民族必须死得轰轰烈烈，这是历史的要求……他以为你疯了。我叹息着说。
　　爱娃，你相信么，从一开始，我就从没觉得我们会赢。
　　什么？！我很震惊，甚至有点被欺骗的气愤。你不爱德意志吗？
　　爱的。他回答，然后不再说话了。
　　我思索了一下，将脉络理清。过不了多久我理解了他的意思，其实我一直是个很聪明的人。轰然倒塌的巨大声响接连不断地撞击耳膜，我忽然觉得很美，有些沉醉。
　　支离破碎的空气里传来交响乐的旋律，一阵阵鼓声，富有穿透力的法国号，由长号吹奏出来的庄严、神圣而崇高的和弦……我辨认了一下，是布鲁克纳的《第七交响曲》。
　　为什么不是瓦格纳？我问。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兀自举起手枪。
　　我微笑着拿起那个盛满□□的小瓶子，想起瓦格纳曾经说，只有布鲁克纳同贝多芬最相近。
　　我相信片刻之后，我们的灵魂就会如达兰德与森塔一样，在柏林的废墟上升腾而起，直上旭日光辉的天际。

作者有话说

　　时间轴忽然跳到了第三帝国的覆亡。毕竟瓦格纳也好尼采也好对于希特勒都是精神导师般的人物，所以忽然就想用这个视角讨论一下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