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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雪国 ...

  •   大雪封山。钟会已经在列车上颠簸了七八天,终于看见目的地的站台。这趟车上乘客本就不多,中途又两两三三下了车,到终点时竟只剩下他一个。他揉揉酸痛的手腕,收拾好行李箱,拿出指南针和几份考察报告,对照了一下根据附录里的地图测算出的经纬度。
      就是这里。如果他们没搞错,这里应该封存着不为人知的史前文明。这是他和司马昭——他大学时的地理教授,他们在寻找奇异事物上有着格外相投的兴趣——用了两年半的时间推算出来的。司马昭有事耽搁,他便先来实地探查一番,看看能否有什么发现。
      下车之后他裹了很多层御寒的衣物,检查了通讯装备,便不作停留地往前走去。路很难走,山石陡峭,积雪没过了靴子,他有点后悔没备一副雪橇。大约在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他被一道悬崖拦住了去路。崖下望不到底,对面的景象同样不见踪影,只有两条缆绳延伸到重重云雾之中。他走近了一点,发现缆绳上还挂着一个年久失修的缆车,门上生着锈,像是许多年都没人碰过了。他想了想还是坐了进去,却很久都没发现驱动的方法。
      然而在午夜十二点整,缆车自己开动了。
      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经历过的最美妙的旅程。头顶是烟霭蒙蒙的阴郁星空,周身是翻腾不息的云,脚下是空洞难测的深渊。温度计的水银柱急速下降着,他却奇异地不觉得寒冷,反而有种难以形容的舒适感。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缆车停下了。
      他刚一打开门走到外面,缆车便向后开去,很快离开了他的视线。他只好转身打量起面前的场景——是一座城,冰封的城,雪光荧荧,宁静犹如彼岸世界。无数人冰雕般矗立在原地回旋的风里。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双足竟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冻住了。冰一点点往上蔓延着。他已经动不了了。
      他恐慌起来,赶忙掏出通讯装备,惊喜地发现还有一格微弱的信号。他正打算给司马昭发求救讯息,却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删掉已经输入的字,重新打了一行进去,按下发送键。
      “找到地方了。速来。这里非常好,你不会失望。坐那趟订好的列车,悬崖旁的缆车零点会开。”
      下一秒钟,他化为了冰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雪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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