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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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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崧看着自家老哥明显一夜未眠的样子,也觉得难受,自己其实也没什么好瞒他的。只是要他如何说自己是被当初甩了自己的旧情人约出去见面呢?
江崧慢慢地走下楼梯,坐到江彦身边。大大地拍了他的肩膀道:“哥,我知道错了还不行么?我真去周旻家睡来着,倒是没碰到他人。我是去跟一个老相识在江滨大道上见面而已。”
江彦知道他当时确实是在江滨大道,因为他听到大道旁一家著名商场正在举办活动的声音。看江崧的样子,应该不是说谎,他不知为何,突然就想叹气。
可是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一个晚上的担心无奈,似乎好容易找到的宣泄口突然给堵住了,让他顿时郁闷起来。想了半天,居然问了句不合时宜的话:“你跟谁见面啊?”
说完他就后悔了,他问这么多干嘛。
然而江崧看到自家老哥懊恼的表情反而释然了,笑着说:“老情人。”
江彦蓦地瞪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江崧抿着嘴直笑,剥了个橘子,那黄澄澄的橘瓣还往外渗着汁水,新鲜的大蜜橘,看得人是垂涎欲滴,还是无籽的。江崧手上一使劲儿,月瓣儿似的橘子就直直飞进他大张着的嘴里,看的江彦哭笑不得。
“你都多大的人了,吃个橘子还这么多花样?”好嘛,江大妈出炉了。
“诶,法律没说成人了就不能这么吃橘子了吧?”江崧一边嚼着橘子一边口齿不清地答着。那橘子是真甜,多汁又味美,江崧秀长明亮的双眸微微眯起,说不出的风流蕴藉。
江彦看着有些愣神,他老弟什么时候这么风姿绰约起来了?
同志们,我们得原谅江彦同志这一刻的用词不当,实在是场景充满了让江彦同志竟无语凝噎的力量。
于是乎,竟然把“老情人”这么重要的问题给抛之脑后了,可见这景象该有多震撼。
江崧美滋滋地嚼着橘子,忽然愣了神,若有所思地转头问道:“哥,昨天嫂子穿什么衣服?”
这话问得奇了,江彦诧异地看着他:“你问这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问而已。”想当然尔小松鼠是不会交代实话的,非但不交代,连眼神都调转开来,典型的做贼心虚嘛。
“浅灰的开司米大衣吧。”看来江彦同志自己都是有点不太清楚,想想倪红林小姐未来的生活堪忧。
“哦……”小松鼠没吱声,心里有点惶然。他感觉什么东西从心头溜过,那种感觉太危险,让他本能地感到害怕,下意识地想拒绝。可是,是什么呢?
“哥,我待会儿去学校一趟,你跟妈说别等我回家吃饭了。”天知道跟美女碰面完肯定是不能甩手走人的,自然得看看电影逛逛街,虽然无聊,也是少不了的必修课。
江彦有些不赞成地蹙着眉头,仿佛他弟弟做什么了不得的坏事儿似的。小松鼠看了刚想嘀咕,却被江彦抢先一步开口:“不行。你昨天没回来,妈已经很有意见了。今儿再不回来,我也保不住你。”话倒是说得挺重,小松鼠却根本没当回事儿。
昨天那是什么日子,他老妈能容得了自己在家上蹿下跳破坏气氛?指不定还背地里夸他懂事呢。
当然,江彦绝对不这么想。他十分确定地认为小松鼠昨天不在家,等于是错过了自己人生中一个很重要的环节,他心里不舒坦。
小松鼠本来是不想坚持的,可是转念一想,却觉得非得出门一趟不可,当下也不多废话,拎了钥匙就打算开门走人。
江彦看到,想都没想就抓住了小松鼠的手腕,“你上哪儿?”
小松鼠愣了。看着江彦修长的手指搭在自己铁灰色的长袖衬衫上,显得白皙而有力。突然,他很不自然地咽了口口水,他想,应该是太久没喝水了吧。
江彦似乎也发现自己反应过头了,松了手问道:“那你早点回来吧。”说罢转过身又点了一支烟,吞云吐雾起来。
小松鼠似乎比江彦还不自然,整了整衣领便出门去了。边走心里边嘀咕,他哥的手怎么比女人还白还漂亮呢。这一刻他居然开始嫉妒起能牵江彦手的女人。
想到这里,他蓦然想起倪红林。
倪红林他不是没见过,温柔体贴,工作稳定,长相甜美,看起来还体贴孝顺,真是无一处不妥帖。可就是太妥帖了,反而让他有说不出的怪异感。
具体哪里怪了,他也答不上来。
也许是他她和他老哥的相处方式是在让他无话可说。别说现在是新时代了,就算是以前介绍认识的男女朋友,也没见过相敬如宾成这样的。
感情这种事情,又不是演给旁人看的。可是他冷眼瞧着,仿佛他老哥一直都没有进入状态,而倪红林则更像是在尽心尽责地演好这么一个角色罢了。
这个想法几乎让他不寒而栗了。
那这俩人转眼就要领红本本了,难道两个人打算就这样过一辈子?凭着小松鼠灵敏的嗅觉,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让人不安的。
而现在,他似乎是注意到这个风暴前那细小的不平静的浪花的第一个人。
因为昨晚他去见陈彬时,在陈彬的车上,看见了倪红林常穿的一件浅灰色开司米大衣。他想这只是巧合,然而,这也是在他看到衣服袖口之前。
那里用红线绣了一个小小的L。
小松鼠心里感到莫名其妙的焦躁,不知道是为了老哥和未来嫂子将要出现的危机而感到焦躁,还是为了自己未来的嫂子竟然和自己的前男友有关联而感到莫名其妙。
可他打死也不会去找陈彬,更何况,看到了自己也说不清楚话,白白丢人。况且人家马上就要当新郎了,自己冒冒然去了,人家还以为自己纠缠不休呢。
可是他也没有立场去问倪红林,毕竟两人甚至还谈不上熟悉,虽然有一个与他们关系都很紧密的人存在,但这并不构成两人也可以就此成为亲近的人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