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香》宫商潋滟

12、十二章 果不其

　　果不其然，第二天，曼珠就听到涅旒笑御驾亲征的消息。
　　王兄，为什么走了还不肯见珠儿一面，珠儿好想你......
　　时间那么流逝，就如曼珠当初盼陆少拾那样，盼着涅旒笑归来。她天天打理着以前两人一起照顾的曼珠沙华，望着旒云的脸，竟与涅旒笑是那般相似。
　　她天天苦等，而今日，传来的却是涅旒笑战死沙场的消息......
　　朝堂上，涅旒笑出征后，宫中的事就全权交给曼珠打理了。
　　“啪。”一堆奏折全部被扔在地上，“我不信！骗人的，都是骗人的！”曼珠失声痛哭，第一次在群臣面前表现的如此失态。“我不信！王兄他那么厉害，他的武功那么高，怎么会怎么会！骗人！你们骗人！”
　　“王后娘娘，请节哀啊。”朝堂上群臣下跪，他们也不敢相信，他们的王上竟然死了，可是，不信又能怎样呢？连尸首，都已经找到了。只是苦了他们的王后啊。
　　“你们这群庸臣，不要骗我！我不会信的！王兄怎么舍得，连我们的旒云都已经长得那么大了，为什么为什么！他怎么舍得丢下我和旒云！”曼珠无法接受这事实，虽然传来的消息，连王兄的尸首都找到了。
　　为什么王兄死了，可是我们却赢了！
　　她宁愿不要这胜仗！她要涅旒笑回来！
　　她再也看不见王兄笑了吗？再也听不到王兄温柔又戏谑的话语了吗？再也触碰不到王兄妖娆的脸庞了吗？这些都没了吗？不！她不要！你走了，要我和旒云怎么办......
　　曼珠趴在龙椅上痛哭，不想再去过问涅旒笑的事，“退朝。”
　　御花园。
　　“母后，父皇是不是不要旒云了，旒云好久都没有见到父皇了，旒云好想父皇。”涅旒云拉着曼珠的衣角，噙着眼泪。
　　“旒云乖，父皇只是去办事了，很快就回来看旒云了，旒云不哭，要坚强，男孩子是不可以哭的喔。旒云知道吗？想要成大事，必先磨其心。”曼珠心疼的摸着涅旒云的头。
　　“母后，旒云以后再也不哭了。”涅旒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母后，等父皇回来，我们去宫外放风筝好不好，父皇以前帮旒云做的风筝，飞的好高啊，旒云想要父皇再做一个，我们一家人去放风筝，要永远在一起。”
　　“好，好......”曼珠强忍住自己将要掉落的泪水。
　　“母后你看，这是旒云画的画，画的是我们一家人，画的好看吗？”涅旒云拿着一副宣纸画的画，华商三个人笑的如此开心。
　　“好，好看，旒云真乖。”
　　王兄，你告诉珠儿，这不是真的，你会回来的，对吗，你回来，带旒云去放风筝，你听见看吗，旒云喜欢你以前做的风筝呢，你在做给旒云一个罢。你看旒云画的画，是我们一家人呢，画的多好看啊......
　　王兄，你回来，珠儿和旒云，都很想你......
　　回来的，只是一个冰冷的骨灰坛。
　　“王兄，你好残忍，你不要珠儿和旒云了吗？”曼珠抚摸着这白色的骨灰坛，一个人，静静的抱着，好像就是在抱着涅旒笑，眼泪似泉水般流淌。她五岁的时候，说自己不会再哭了，所以一直以来，无论是受伤了还是关于那陆少拾，她都没有哭过，可现在，她的眼泪不停地在掉落，好像流不尽，流不完般的痛彻心扉。
　　“念儿。”曼珠轻声的唤道，声音苍白无力。
　　“王后娘娘。”
　　“去弄些冰粥来，我有些许想念那冰粥了。”
　　“是，是......”念儿转身，眼神中闪过些惶恐与不安。
　　“啪。”瓷碗被打落在地。“这是什么！是不是王上走了，你们做事就不认真了！”那冰粥根本就不似以前的那般甘甜，虽然外表看似是一样的，可是这味道，一尝便知了。
　　“王后娘娘饶命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实在做不出以前那个味道，王后娘娘饶命啊。”念儿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为什么？是太长时间不做了吗？”曼珠狐疑的看着念儿。
　　“不是这样的，以前,以前的冰粥，全是王上亲自做的啊，奴婢们实在做不出那个味道。”念儿的都磕出了血。
　　曼珠一怔，王兄......为什么对珠儿那么好，珠儿处处惹王兄生气，王兄......
　　“王后娘娘，陆少拾求见。”门外进来另一婢女。
　　“传。”
　　“臣陆少拾，叩见王后娘娘。”
　　“免礼。念儿，你们先下去吧。”
　　“是。”婢女双双退下。
　　“陆将军，今日前来，所谓何事。”曼珠转身拭去眼角的泪水。
　　“臣前来，只是来还王后娘娘一件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她好像没有给过陆少拾东西。
　　陆少拾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曼珠看后，泪又流下来了。
　　“不可能！它不是已经碎了吗！怎么是完整的！苋玉阁打造的东西从来都是独一无二的，怎么可能还有一块，不可能！”曼珠一下从陆少拾手中夺回玉佩。
　　那玉，是完整的，只是，仔细观察会有一条细小的裂痕。
　　“这......”
　　“王后娘娘，你想知道王上是怎么死的吗？”陆少拾露出一丝哀伤的神色。
　　“你告诉我！我就知道有原因的，凭王兄的武功，怎么会死呢！一定是有原因的！”曼珠抓住陆少拾的衣襟。
　　“本来，有了王上的精明领导，我们本可以大获全胜，可是......”陆少拾停顿了下，“王上在迎战胡兵首领时，这块玉佩却从王上身上掉落了，王上为了捡这快玉佩，没有防备敌军的首领，被他一剑刺进心脏。因为王上的死，所以士兵全体愤了，把胡兵杀了个片甲不留。”
　　“王兄......”曼珠紧紧攥紧手中的玉佩。
　　“这玉佩，是王上临死前，让我交给王后娘娘的，妄王后娘娘好生保管，王上，很疼惜这块玉佩，把它看得比生命还重要，倘若没有这块玉佩，王上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