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香》宫商潋滟

11、十一章 “哈哈

　　“哈哈，母后抓不到我，母后你来抓我啊，哈哈哈哈......”一孩童正在奔跑，回首，紫眸凤目，祸水脸庞。
　　“旒云，你跑慢点，小心摔着了......”紧跟着那孩童的少妇比天仙还美的脸上更添丝成熟的风味。
　　那少妇，便是曼珠。
　　“小妹，你别那么宠旒云，会把他宠坏的。”涅旒笑一袭白色朝服，从远处走来。他还是那副样子，那妖孽般的脸仿佛不会老似的，只是更有了些慈父的味道。
　　“王兄说笑了，小时的父皇母后还不是这么宠我们的，我们有被宠坏吗？”
　　即使已经过去六年，即使他们的孩子都已经五岁，但他们还是以兄妹相称，一直没有变过。
　　涅旒笑一把把涅旒云抱在怀里，“旒云，告诉父皇，今天乖不乖啊，有没有惹你母后生气？”
　　“父皇，旒云很乖的，今日母后还教了旒云好多诗，旒云背给父皇听好不好？”
　　涅旒云已经五岁了，但还是喜欢往涅旒笑的怀抱里钻，他最喜欢父皇的怀抱了，父皇嘴上总这么说，其实他觉得啊，父皇比母后还要宠他。
　　“好，旒云要背哪首呢？”涅旒笑露出慈父般的笑容，宠溺的摸了摸涅旒云的头。
　　涅旒云一副正经的模样，背了起来。
　　“花非花，叶非叶，花叶从此两不见。花是花，叶是叶，花叶从此终无缘。吾寻觅汝千百世，汝遗忘吾万千年......”
　　涅旒云背着，认真无比，而涅旒笑的脸色却越来越惨淡......
　　他以为，六年了，足够可以忘记了，六年，从她怀孕到旒云出生，到现在，她为了照顾旒云，再也没有上过朝，再也没有见过陆少拾。他以为，有了孩子后，她的心就会一直在他这，可现在......
　　“旒云，不要背了！”曼珠朝涅旒云吼道。
　　她教了旒云那么多首诗，为何旒云只背这首，为什么......
　　涅旒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凶的母后，噙着眼泪，“母后，旒云不背就是了，母后不要那么凶。”
　　“为何对旒云那么凶，旒云他背的很好啊！”涅旒笑佯装。
　　可他的佯装，曼珠怎么会不知道。
　　“王兄......”
　　曼珠似要说什么，却被涅旒笑打断。“小妹，我有些渴了，我......我去喝杯水。”涅旒笑放下手中的涅旒云。
　　“王兄......你听我说，王兄......”曼珠上去想要拉住涅旒笑，想说些什么，却扯到到涅旒笑的腰带。
　　“啪。”挂在腰间那唯一的配饰，随着腰带的断裂坠落，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碎裂。
　　“你做什么！”涅旒笑疯了似的推开曼珠，蹲下，捡起那碎成两半的玉佩，似以前那样，拿着宝贝似的拂去上面的灰尘，转身，只留给曼珠一个落寞的背影。
　　那么几天，涅旒笑好像故意躲着曼珠似的，曼珠起身时，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待到晚上曼珠睡下，涅旒笑才归来。
　　好似涅旒笑这几天天天出宫，曼珠于是想出宫去找他。
　　这日，曼珠托念儿照顾好涅旒云，便换上那旒裳的脸，出宫去了。
　　朱砂国的凤凰街上，还是似以前那样祥和，与六年前相比，几乎没什么变化。出宫的曼珠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旆凝苑，既然王兄喜欢那里的水煮鱼，便去那看看吧，说不定王兄真的在那儿。
　　旆凝苑，已经翻修过一遍了，已经不是以前那样的小客栈，现在是凝都有名的酒楼。
　　刚进旆凝苑，曼珠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
　　那人好像察觉了曼珠，便立刻走掉了。
　　“别走，求求你别走。”曼珠飞快的想要追上去。
　　那人晃进墙角。
　　“别，别......”曼珠撞上了一名男子。
　　双双相看，双双相滞。
　　“裳......长公主，微臣......”陆少拾想要行礼。陆少拾还是那副模样，只是岁月让他的脸上有些细小的胡渣。
　　“免了。”
　　“长公主这是要去何处？”
　　“王兄，刚刚那个人长得好像王兄。”
　　陆少拾哑然。六年了，她还在叫王上叫王兄吗？
　　“长公主不要惊慌，也许不是王上，你这样会惊扰到百姓的，还是坐下来说罢。”
　　“那，好吧。”
　　旆凝苑。
　　“陆将军，你知道王兄为什么这两天早出晚归吗？你知道吗！”曼珠急的抓住陆少拾的衣襟，这动作在外人看来却是如此亲密。
　　“恐怕......是。”
　　“恐怕是什么！”
　　“长公主也许并不知晓，近来，胡兵又在犯我朱砂国的边境了，王上说，他说......”
　　“他说什么，你倒是说啊！”曼珠不知道涅旒笑到底瞒着他什么了。
　　“长公主，你冷静些，冷静些。”陆少拾看到曼珠这幅着急的模样，心不免有些心痛。
　　“冷静！你叫我如何冷静！你知道吗！他这两天连见都不愿意见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王上，他说要御驾亲征。”即使涅旒笑让个个大臣，宫女瞒着曼珠，他真的不忍心看着曼珠这幅样子，他还是说了。
　　曼珠呆住，御驾亲征......
　　为什么，有了陆少拾为什么你还要去，王兄，你是不是生珠儿的气了。
　　“就在明日。”
　　曼珠不要涅旒笑去亲征，他以为她还在对着陆少拾念念不忘吗？她没有，那日旒云偏要缠着她教诗，旒云学东西很快，她无心教了他那首诗。没有念念不忘，她知道，王兄这几年对她的好陆少拾根本就是比不上的，二十六年的朝夕相伴，凭陆少拾那几个月是比不上的，王兄，你为何不见珠儿......
　　王兄，不要丢下珠儿......
　　“陆将军，我听说，陆将军到现在并无任何子嗣。”
　　“嗯，是的。”他放不下她，叫他如何愿意与他人有子嗣。六年，他何尝不是哪一日都在想她，知道她为涅旒笑诞下一子后，他都在想，为什么不是他的？
　　“陆将军，对冉芸好点吧，她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