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乱谈》牧久

8、08

　　秋家子孙，都会在成人礼上得到一件玉质凭证。每个秋家正统继承人，得到的都是印章，一枚象征着无限权力与金钱的印章。
　　只是，秋长东少小离家，还未成人便死了，根本未受冠礼，哪里来的印章？何况，一个家族绝对不会拥有两个继承人。
　　“秋西景的印章为什么会在‘秋长东’手中？”萧衡感到好奇，“这么重要的东西，按理说，绝不会轻易在别人手中。”
　　乐天背着手，在屋内走来走去。秋长东在燕云时，秋家曾经有好几笔粮食流动到燕云。“印章或许真的曾在秋长东手中，抑或，秋西景曾经去过燕云。”
　　七年前的燕云之战，留下了太多的创伤。萧衡曾经研究过，朝廷一度独占了天时地利人和，可，为什么后期会如此反转：大将受袭，无法控制的天灾，突然中断的补给······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秋西景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乐天套上外袍，“我们要去趟四而轩。”

　　隔着淡青色的竹帘，乐天开口，“七年前，秋西景是否去过燕云？”
　　“十两。”
　　乐天扔过一银子。
　　“去过，燕云之战后期一个月左右。”
　　萧衡看到乐天的双眸一下子染上了亮光。
　　“秋长东有没有死？”
　　“不知道。秋长东曾经染上了瘟疫，十之八九不在了。”
　　“叶凡来查过什么事？”
　　“五十两。”
　　乐天摸摸钱袋，眉都蹙在了一起，“先记账吧。”
　　萧衡扔过钱袋。淡紫色的钱袋，深蓝色的丝线勾勒出一个福字。
　　“好别致的绣品。有一个人，衣服未损分毫，但，全身上下有无数的伤痕，似乎是倒刺所伤，不过，也可能是利爪所伤。他身上还有另一种伤痕，宽不过一指甲，却薄如纸，一击即毙。”
　　“飞刀？”乐天接口道，江湖的确有这样的好手。
　　“不大可能。胸口中伤，直入心脏。三十两。”
　　乐天转过脸，希冀的模样。
　　“没有了，连钱袋都扔过去了，”萧衡耸耸肩，“能把我的钱袋拿回来吗？”
　　“给在下吧，难得遇上这样合意的东西。”
　　“三个问题。”乐天一脸奸诈。
　　“好。那个伤，必定是由极锋利的匕首或短剑造成的，且后一种可能性更高。”
　　“那个死者是谁？”
　　于是非停顿了几秒，“秋楼月。”
　　乐天与萧衡面面相觑，叶凡口中的人是秋楼月，秋楼月是被人杀死的？
　　“当今世上，易容好手是那些？”
　　“太多了，据我所知，青丘的萧氏一族，影门的麟儿，唐门的景之，就连秋楼月也是。”
　　“秋楼月，死了吗？”
　　“谁知到呢？”于是非笑道，“生即是死，死即是生。这个世上，有的人活着，还不如死；有的人死了，却永远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