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乱谈》牧久

5、05 萧衡仔

　　萧衡仔细检查了这位仁兄，大大吃惊了一下。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新旧伤星罗棋布，其中最凶险的莫过于胸口那一刀，不偏不倚，倘若在深上几分，他想必就要魂归离恨天了。只是这伤痕，淡的出奇，不知道用了什么灵丹妙药。
　　乐天也凑在旁边，一副惊奇，“这么凶险的伤都好的这么利索，怎么其他的反而？”
　　“啧啧，长得不错嘛，”萧衡揭开面具，冷峻的容颜有刀刻般的美感，“定是遇上了贵人。”
　　乐天转眼间掏出一根链子，翻出一香炉，当下焚上了香。
　　茅屋里逸满了暖暖的香气，醉人。
　　凤凰人缓缓醒来，沉寂的双眸里掩不住的乏意。
　　萧衡当下便明白了乐天的做法，催眠吗？
　　链子缓缓地晃动。
　　“你是谁？”
　　“叶凡。”
　　“你为什么要来定山寺？”
　　“找人。”
　　“谁？”
　　“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找他？”
　　“他杀了人。”
　　乐天，萧衡惊喜地对望。
　　“很重要？”
　　叶凡闭上眼，萧衡还是看到了那一抹浅浅的温柔，“不知道，兴许吧。”
　　“那个面具人是谁？”
　　“不知道。”
　　叶凡的眉头蹙起，乐天连忙点上睡穴，“他要醒了。”
　　香炉里一把沉香还未燃尽，叶凡就醒了。
　　乐天与萧衡正在院子里琢磨那一副残局。
　　“这是哪里？”叶凡披着衣服，靠着门框。
　　“定山寺一个院落。”
　　“定山寺？”叶凡似乎有一瞬间的晕眩，但转眼间便不复存在，转身离开。
　　“你伤的很重，”萧衡捏起一枚白子，“而且走不出去。”
　　乐天凝视着棋局，“三步都不行。”
　　扑，叶凡倒地。
　　“你给他吃了什么？”萧衡扣了一下叶凡的脉门，气息沉稳。
　　“三步倒。”乐天抬起头，圆圆的眼煜煜生辉，“定山寺的寺规很严。”
　　叶凡第二次醒来，乐天便领着叶凡出了定山寺。
　　萧衡打趣道，“你不怕我破了这个阵法？”
　　乐天很是鄙夷，“师父常说一切随缘，我实在看不出你祖上积过这方面的德。”
　　叶凡舍了黑色披风，换了一身寻常衣服，瘦弱的背挺得笔直，仿佛一柄出鞘的剑，气势凌厉。
　　萧衡不禁想起师兄曾今说过的一句话，每个人都要去寻找自身的价值，它或许存在一个人或许存在一件事。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步履匆匆？
　　“他一定去找百晓生于是非去了。”乐天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
　　“于是非？”萧衡想到那个热血青年，“四而轩说书人？”
　　乐天点点头，“风雨欲来山满楼。”
　　“我要下山。”萧衡脑海中一闪亮光，莫名其妙的信，解不开的九连环，是阻挠吗？八月的佛法大会是不是尘埃落定了？
　　乐天抬起头，眸色未定，良久才叹了口气，“好奇心杀死猫，但，我也想知道，我也要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