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与道 [七金]》绿豆苏

8、第 8 章

　　修罗说：

　　我正独个儿走向魔宫大殿。
　　自忘情森林归来，圣君似有满腹心事，于是，我被其三贤推了出来，试试劝解圣君。
　　那三个死小子！什么“谈心事对着个女的会比较愿意开口”？！这是打哪来的说法呀？！

　　慢慢步入大殿，听到殿中隐约传来对话…
　　悄悄探头一看，原来是圣君与镜老师在谈话，我正要退下，镜老师一句话飘进我耳里…
　　“你有没有仔细想过，魔道人间其实是可以共存的？”
　　吓？老师…你这是…
　　“你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父皇的遗愿，就是要魔道昌盛，覆灭人间！而且母后的心愿，就是要我把玄心正宗铲除！这两样，本圣君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嗯！圣君说得好！
　　我心里小小激赏一下，便立即退避，再听下去可就变窃听啰…

　　是夜，圣君没有待在宫里。第二日再见圣君时，圣君面色苍白，但两眼反而透出一股坚定。
　　我们都在想，圣君可能是躲到什么地方静思，筹划大业。

　　果不其然，三日后，圣君在殿上宣布要进军人间！
　　只见圣君站在台上高呼：“此役必定与正派有一场硬仗，诸将必须要有信心，给他们一个惨痛的教训，一雪二十年之前红河村之耻！”
　　我们站在殿上仰望，登时振臂高呼：“好！！好！！！好！！！！”
　　热血沸腾！对，魔也有血，而且，很热。

　　历时两个月，战况惨烈不在话下，伤患日增，各项物资严重短缺，两军军心颇有些不稳，于是暂停战事。
　　期间，圣君率众赶到日出山城，因为，小狐狸小倩要嫁人了。

　　藉七世怨侣以取得消灭玄心正宗、一统三界的力量，是阴月皇朝的第一任魔君一夕的宏愿。多年来，阴月皇朝都用尽手段要抢到七世怨侣。可是…
　　唉，谁教对方是与圣君情同兄妹的小倩呢？圣君怎也不愿伤害她，甚至还让她离开魔宫，跑去找那穷书生！
　　没奈何，既然圣君严令我们不得动小倩一根寒毛，我们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眼光光地看着七世怨侣成亲…
　　还好，还好婚礼被那白发女捣毁了…

　　小倩的婚礼被破坏后，圣君更是沉默。

　　一天，圣君召众，说道要把大军悉数撤回魔宫！
　　我们听了，脑子“嗡”地一声，即时同起昨晚听到的谈话。
　　昨晚我们…咳…无意，绝对是无意地，在营外听到镜老师跟圣君说话…
　　“七夜，你的心乱了！要知道，爱，可以成就大业，亦可以毁天灭地。”
　　“老师，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人魔和平共处？”圣君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而且有着从未曾有过的软弱…
　　“问题是，你的心有多坚决？要人魔共存，需要无边的毅力才能完成！一旦…”
　　“或许…可能会有奇迹出现…”

　　圣君！我们要的不是奇迹！我们要的是看着你一统三界，完成历代圣君未能完成的伟业！

　　于是，我们四个互望一眼，纷纷上前跪下，齐声道：“圣君三思！兵者，国之大事，万望圣君慎重周密！”
　　“本圣君正因顾及阴月皇朝的存亡，军民的生死，才有此举！”
　　“圣君，凡善战者，必先战而后求胜，现在我军一撤，岂非不战而败？”
　　“哼，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动于九天之上，还不是照样可以自保全胜？”
　　“圣君……”
　　“你们还记得我是圣君？！只要我一天还是圣君，就不到你们作主！我意已决，明日退兵！你们都给本圣君退下！”
　　当下我们亦只有黯然告退…

　　圣君就是圣君，是我们必须绝对遵从，终身侍候的对象，无论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