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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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说：
这里是春海楼，我是这里的小厮，我每日里最重要的事，就是偷偷溜到承风阁听楼的姑娘们说故事。
今日说故事的是地水云，我坐在门槛上，吃着从厨房里顺来的红豆糕，边听她说道：“……当那股魔气照在七夜身上，力量之巨，令七夜觉得自己快要被压成肉泥，但与此同时，他脑海里却一片空明，想通了许多以前想不通的事…”
“为什么为什么？”其他姑娘追问。
“天魔星的妖气，令七夜得到大力量大智慧…”
“大智慧？可他是魔啊…”
地水云微微一笑，说：“笨人再坏，也成不了气候，有了智慧，才可以把坏事发扬光大啊。咳，说回七夜，于是，过去种种经历，犹如石火电光，在心头一一闪过，一切前因后果，顿时了然。
七夜如是想：
阴月皇朝之所以被金光灭掉，背后一定有黑手。
月魔，没有月魔，我七夜就不会步上绝路，我七夜今天又怎么会成魔呢？
也许，我们还有最后一个希望……”
“还有希望？”整个屋子里的姑娘都趋前，把地水云围在中央。
“七夜此时身在魔气中，他回头看着兀自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的金光。
一泪眼泪从七夜的眼角滑下。
只有人才会流泪。猿猴虽似人，但猿猴再悲伤，也只能啼，不能哭。‘哭喊泪流’是‘人’独有的情感，七夜这一滴眼泪，正代表着他的心并未彻底魔化。
于是，七夜凝视金光，心想：
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从一开始，我们的命运就操纵在别人的手里。
更可笑的，我竟是一个分辨不出是非的人，我让太多不应该发生的事情，都让它发生了。
你可以原谅我吗？”
地水云娓娓道来，声线无比感性，姑娘们都听得无比感动。
这时地水云端起茶碗，姑娘们都等着她喝完茶后继续说下去。
只见地水云呷了几口茶，放下茶碗，又拈了块藤萝紫糕来吃，完全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
于是，姑娘们忍不住就问：“最后怎么了呀？”
地水云奇道：“什么最后怎么了？”
姑娘们嗔道：“结局呀！故事的结局呀！七夜与金光最后到底怎么了呀？”
地水云说：“哦～原来是这个呀！嗯，于是呢，流云看到七夜的眼泪，福至心灵，再次瞄准七夜心窝射出两极箭，那箭穿过七夜的身体，七夜惨叫一声，拢住七夜的魔气倏地向外扩散，把燕赤霞与流云逼得退后十几步，连眼都睁不开。等到流窜的魔气稍为平静后，燕赤霞、流云再睁开眼，七夜赫然不见踪影！”
“然后呢然后呢？”
“嗯，然后呢，天魔星所依托的七夜消失，强大力量竟反噬向天魔星，天魔星轰隆轰隆地炸成粉碎，从此，人间再无天魔之祸害～”
“金光呢金光呢？”
“金光？他成魔之后不就疯了嘛，玄心四将在天魔冲七杀时都被七夜搞定了，玄心正宗这烂摊子谁都不愿接手，名存实亡，金光从此疯疯癫癫地四处流浪……”
姑娘们听了，纷纷咬着小手帕，齐齐泣道：“你答应过今天要说一个结局美满的故事……”
地水云眨眨眼，说：“这结局很美满呀，不是吗？……”
我还没听清地水云如何解析这个“美满结局”，我的耳朵突然一紧，竟有人揪着我的耳朵，硬生生地把我的头脸转了个方向……
于是我看到一张妆容精致的脸孔。
“嘻～妈妈桑，今天你真漂亮啊…”
“是吧？嘿，我还美艳动人、仪态万千咧～那么，如此漂亮的我叫你去打酱油，你去是不去呀？”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你先放手嘛，我的耳朵快被拧断啦…”
再于是，妈妈桑用她那不太小也绝不会太大的脚，把我从大门里踹了出去。
“懒鬼苏！给我去度娘那边打三斤酱油回来！”
接过钱，我才不着急去度娘那边。我打算先在街上悠转一会，再溜去金翅居玩耍玩耍。
为贪方便而抄小路，走进林里沿着弯弯曲曲的小河流，走上一刻钟就能走到镇里，比走大路要快一倍呢！
我顺着小河流走着，走呀走，走呀走，去到一个拐弯处，看到不远处有两个人，我连忙躲在草丛里。
这路偏僻很很，平日没什么人会经过，怎么一下来了两个？不是什么歹人找地方匿藏吧……
我见那两个人，一头红发的那个穿着红衣红甲，一头白发的那个穿着黑衣黑甲。
红衣人背对着我，坐在河边一块石上，虽然看不到面貌，可那头红艳艳的头发真漂亮，缎子般光滑，楼里的姑娘看到了准会羡慕得流口水。
黑衣人则坐在红衣人的对面，手里拈着块布片，正在拭抹红衣人手上伤口。那黑衣人还很年轻，长也很不错，怎么就白了头呢？
黑衣人专心低头拭抹，白发就垂在红衣人的手掌旁边。蓦地，红衣人伸手把一绺白发抓在掌心里。
黑衣人好似微微吃惊，开口：“你……？”
红衣人说：“喂，为什么你的头发是白色的？”
“因为我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所以头发变成了白色。”
“那，为什么我的头发是红色的？”
“因为你也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所以头发便变成红色。”
“不好的事？我…我都忘了…我做过些什么不好的事？”
“你不记得？那么…你…你…你还记得我吗？”语气中竟有点希冀…
随着红衣人轻摇摇头，黑衣人的面色迅速黯淡。
“我不认得你，”那红衣人说：“不过，我知道，你对我，十分重要。”
黑衣人的面色又立即转亮。
红衣人说：“告诉我，你是谁。”
黑衣人说：“不用急，我会待在你身边，一边替你治疗，一边慢慢告诉你。”
黑衣人说罢，挽起红衣人的手，双双起来向前走去。
我因为被长长的野草挡住视线，看不到他们走开去的身影，我站起来，却早已没了他们的踪迹。
来到他两坐过的石边，周围张望一下，除了树林、乱草、河流，就只有几只麻雀在吱吱喳喳，再没其他什么了…
“这是什么脚力呀？怎地走得这般快……”
我耸耸肩，哼着小曲，继续沿小河流前进。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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