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命运－遥远时空3剧情小说》我是阿天

35、第十二章 源氏的神子

　　“望美！？”将臣惊讶地看着我。
　　我擦去了眼角的泪珠，微笑着说：“不……没什么。早点回去吧，大家都在等着我们呢。”
　　“啊，太好了！”将臣立刻忘了刚才在说什么，捧着肚子大叫起来：“饿死了饿死了！吃饭去！”

　　将臣兴冲冲地跑掉了，让则担忧地看着我：“春日学姐，你……真的不要紧吗？”

　　不论怎么穿越时空，也无法改变的意志……
　　我低头沉思着，难道，就没有改变命运的方法了吗？

　　“虽然我不太明白你在想什么，但是，我不能看着学姐你这么悲伤。”让继续说着：“但是……哥哥他的决定，是任何人也改变不了的。”

　　是啊，将臣的意志如此坚决，怎么可能丢下平家……不论怎么穿越时空……

　　“嘘！”将臣突然又出现在我们面前，把我和让都吓了一跳。只见他满脸警觉之色，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心，有什么可疑的人来了。”
　　让顺着将臣的目光张望了一下：“拿着武器的男子？到这个村子里来……”
　　“糟了！是强盗！来袭击吉野之里的强盗！”我低呼了一声。
　　“我去叫大家。”让转身就要走，却被将臣叫住了：“等等，让！现在叫人帮手可能已经来不及了，我先去看看。”
　　“让，不能让他一个人去，我们快跟上！”我叫了起来，让应了一声，我们急忙追随着将臣的背影而去。

　　还好，现在到了村里的似乎还只是强盗的先行部队的样子，我们三人已经足以抵敌。很快，村里的同伴们听到动静，赶了出来，我们占据了上风，没过多久，强盗们支持不住，四散逃走了。原本是为了说服将臣而回来的，没想到，却偶然间改变了其他的命运。吉野之里被烧毁的命运被改写了，然而，将臣和我的命运，却一点也没有改变的迹象。和之前一样，我们在吉野分别了，我知道，将臣将要回到平家，我也将回到京。
　　很快，我们就会再见……在战场上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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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我由京来到了福原的有马。

　　中军帐中，北条政子咯咯娇笑着：“那么，各位请务必不要大意，一举把平家消灭吧！”
　　“您说什么？”九郎大为吃惊：“难道，最初接受和议，就是假的？”

　　将臣拼命想要达成的合议，就这样被践踏了么？不行，一定要让政子改口，否则……我和将臣，一定又是落得同样的命运！
　　我向政子走近了一步，朗声说道：“政子大人！我觉得应该和议！”
　　政子显然没料到我会跑出来，扬了扬眉：“啊啦，好无礼的口气，真是可怕的孩子呢。小姑娘，源氏和平家之间，本来就不可能存在什么停战和议，只有战争才是唯一的结局呢。”

　　“没把我的话听进去是吗……”我早就料到会如此，长剑刷的一声指在了政子的咽喉，只需轻轻一递便可结果了她的性命：“政子大人，平家是真心想要缔结和约的！和议必须签订！”
　　“望美！你！”不单是九郎，所有人都被我的举动惊呆了。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盯着剑尖指向的北条政子。政子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冷静，甚至连脸色都没变：“哎呀，居然被剑这样指着，还真是大胆呢。”
　　我只是盯着她，并不说话。政子居然笑了起来：“可惜呀，即使这样威胁我，也没有任何意义了。镰仓大人的命令，是绝对不会改变的，不管你做什么，都一样。”

　　这个人……被剑指着咽喉，居然丝毫不为所动……
　　政子镇定得有些可怕，我模模糊糊地有了一些奇怪的想法。

　　“呵呵，还要继续下去吗？”政子的笑让我感到一阵寒意：“要是你一个不小心，手抖那么一下，可就不可挽回了。幸好，这里还有这么多的你的同伴们……对吧？”
　　她的话提醒了九郎，九郎冲我吼道：“望美！还不赶快把剑收起来！”

　　难道……福原之战始终无可避免吗？

　　“咯嚓”一声，我慢慢还剑入鞘，闭上了眼睛，耳听得九郎正在向政子不停道歉：“政子大人，真是万分抱歉，是我治军无方，请责罚我吧……”
　　政子咯的一声轻笑，竟似完全不在意刚才的事情：“九郎你在说什么呢，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现在，和议应该已经决裂了哦。”

　　和议决裂？我睁开了眼睛，九郎也正吃惊地追问：“什么？难道……？”
　　政子淡淡地答道：“福原那边，我派了一个人伪装成我去了，现在估计应该穿帮了吧。那种危险的场所，我才不会随便去呢。”
　　九郎吃惊得半天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这些……都是兄长大人的命令吗？”
　　“呵呵，那是当然。”政子轻描淡写地回答。

　　说话间，一名御家人疾步入帐，行了一礼：“御台大人（注：指北条政子）、九郎大人！在下有事禀告。刚才收到的消息，梶原大人已经开始向生田之森发动攻击了。”

　　景时！？我这才注意到，景时没有集合在帐中，不禁暗悔自己的大意，这样，不就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么？

　　“明白了，辛苦你了。”政子微笑着打发了御家人，随即转向九郎：“那么，仗已经是不得不打了哦。如果不进攻的话，景时恐怕支撑不了多久呢，对吧？呵呵，如果随便舍弃景时的话，镰仓大人可是会勃然大怒的哦。”
　　面对皮笑肉不笑的政子，九郎没有动怒，只是长叹了一声：“不能不打了……是吧。”转眼间，他已握紧拳头，大喊道：“全军援护景时！向福原背后——一之谷突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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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请往下看，这是往福原之西——一之谷的部队呢。”行进到高尾山的时候，弁庆忽然手指着山崖下方说道。
　　我探头一看，果然，红色的平家军队正往一之谷方向前进着。
　　“动作很快呢。一边准备进行和议，一边也丝毫没放松防备呢。”老师的声音始终淡淡的，九郎则补充了老师的言外之意：“还内府……看来是个丝毫不能大意的对手呢。”

　　队伍继续前进着，再往南走不远，九郎就该下令由一之谷突击了……不能让他这么做。可是，如果源氏胜利的话……将臣，就危险了。我……该保持沉默吗？

　　一直在我左右的老师注意到了我的犹豫，低声问道：“陷入迷惘了吗？”
　　“老师！？”被看穿的我有些狼狈，可是，我确实是不知该如何选择啊……如果源氏不输掉此战，将臣就难以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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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我们是中了陷阱呢。”弁庆脸色阴郁。
　　“怎么可能？难道……是看破了奇袭吗？”九郎咬咬牙，高声喊道：“大家听着，马上往西边撤退，与本队会合！”
　　“让我来吧。”老师转过了身，声音带着奇怪的颤抖：“你们快趁隙逃走——然后活下去。”
　　“神子，如果你现在出去的话，凭我的力量，是无法救回你的。”白龙的语气出奇的镇定：“可是，我有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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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这样犹豫下去，命运又要走到老路上了，不是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知道的，大家都会受伤，都会……”低下头，眼泪一滴滴地滴在自己的手背上，我哽咽着说道：“那种事情，我绝不能让它发生！我是源氏的一员，故意输掉什么的……绝不允许！”
　　抬起头，我抹去了泪水：“让我再眼睁睁地看着大家受伤，死去，我做不到！不论如何，我也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直默默听着的老师只说了一句话：“神子，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了，那么，就沿着它前进吧！”
　　“嗯，老师！”我感激地笑了。

　　是的，我会按照我选择的路前进，然后和你相遇——将臣！

　　对了……让！让在哪儿？

　　“学姐，怎么了？忽然这样叫我？”让显然被我吓着了。
　　“让，一会的战斗，绝对不可以离开大队知道吗？”我气势汹汹地瞪着让，他愣住了：“你在说什么啊？”
　　我干脆来个蛮不讲理：“现在很难跟你解释清楚啦！总之，你跟着大队往西，千万不要跟着搞什么突袭知道吗？”
　　让沉下了脸：“学姐，你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就算你不肯说也好，这么危险的战场，我绝对不会离开你半步。”

　　没想到他忽然闹起倔脾气，我正要继续说服他，前面已经传来九郎的喊声：“奇袭开始！”

　　什么？奇袭已经开始了？来不及了，我不再向让解释什么，只管拍马冲向九郎，一边用最大的声音喊道：“不行！绝对不可以奇袭！”
　　听到我的话，原本已经走到了崖边的军队顿时犹豫起来。顾不上看九郎的脸色了，我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往西迂回，由一之谷正面进攻！不想吃败仗的人就跟我来！”
　　抽出腰间长剑，我当先往西边冲了下去。一片骚动过后，九郎带点无奈和怒气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全军！跟着白龙神子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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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大路果然通畅无阻，很快，我们已经绕到了一之谷西边，随着九郎的一声令下，全军正式发起了全面进攻。而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找到将臣，然后……该怎么做呢？
　　“学姐！一个人……”让的声音迅速淹没在喊杀声中，我挥剑杀入了平家阵中，随手挡开周围的兵刃，尽可能快地向那座中军帐靠近。将臣，应该在那里吧？

　　“还内府……啊啊啊啊！！！！！！！！”
　　“挡我者死！喝啊啊！”
　　“还内府在此！谁敢与我决死一战！？”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忍不住心头一震：将臣果然在这里！我已经明白你的决心了……而我，也下了决心，不会再迷惘了……

　　“源氏的武士，谁敢来取我性命？”随手砍倒一名源氏武士，将臣大吼着，而我则应声答道：“这里——源氏的武士在此！”
　　将臣的背影停滞了，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我才听到他艰涩之极的回答：
　　“……曾经是这么想着……这么希望的……祈求老天告诉我，这次我的判断是错误的……可是……还是不得不清醒了吗……来吧，我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是的，我来了。”望着缓缓转过身来的将臣，我镇静得连自己都诧异：“我是白龙的神子……源氏的神子，驱使怨灵的平家的——敌人。”
　　将臣定定地望着我，良久，嘴角忽然浮现了一个苦笑：“你……已经做好了选择，找到了自己前进的道路呢。”
　　“嗯，这是我的选择。”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和源氏一起战斗吗？”
　　“……是。”
　　“那么，我也有一句话要说。”他缓缓举起了刀：“吾乃还内府，平重盛！平家一门的敌人——源氏，杀无赦！”

　　大太刀夹着风雷之声袭向我的咽喉要害，我一个侧身，半架半卸地挡开了这一刀。刀剑相交之际，传来的力道令我的手隐隐发麻。他一声不吭地又攻出两刀，我勉力架住，但已不得不后退了半步。
　　“——这还是第一次，我和你白刃相见吧。”将臣低声说着，手上的攻势丝毫不缓。
　　对于我来说，不是第一次……这大太刀上传来的杀意……
　　心中忽然一酸，我的剑法稍乱，已被将臣窥见这缝隙，一丝怒意迅速掠过他的脸庞：“战斗的时候还在分心吗？你……觉悟吧！”

　　一声怒吼，将臣刀法加紧，如疾风骤雨般逼得我透不过气：“我是绝对不会舍弃平家，而你——也无法舍弃源氏！”
　　我早已没有闲暇说话，只凭着一口气苦苦支撑着。
　　当！当！当！刀剑相交的声音越来越密集，我只觉得手中的剑越来越沉重，刀光已经越来越逼近我，极度的压迫感让我的呼吸困难。

　　“啊！那个和还内府交手的……不是源氏的神子吗？”乱军中，忽然有人叫了起来：“太惊人了！”
　　没容我分辨出这声音来自何方，一个红甲武士急匆匆地赶了过来，高声喊道：“还内府大人！安德帝，二位尼大人都已经安全地出海了！请还内府大人尽快登船……”
　　“胡说！此刻是撤退的时候吗！？”将臣怒吼起来，手上也丝毫不缓。
　　“还内府大人！这样下去，我军会被完全吞掉的！现在，请务必以保留实力为重！”武士喊道。将臣不答，手上劲力竟又加重了几分，我越感吃力，真没把握我还能支持多久？

　　万分危急之际，一队人马于乱军中疾驰而来，当先一人高声叫道：“春日学姐！”原来是小让！
　　“——什么？让怎么也来了……”将臣吃了一惊，刀法慢了下来。而紧跟着让而来的九郎则被还内府的脸惊呆了：“将臣……？为、为什么？你……望美……”
　　将臣哼了一声，脸上片刻的犹疑旋即被坚毅取代：“真是抱歉，一直没告诉你们，我就是还内府！呀啊啊啊！”
　　他忽然当头一刀，来势猛恶，我急忙挥剑招架，没想到他这招竟是虚招，引开我的剑之后，他的左掌重重击在我肩头。我只觉身子一轻，不由自主地便向后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时竟全身酸痛，无法起身。让和九郎都围了上来，扶我起身后，将臣的声音已远在几十步开外：“源氏的神子！这次就算是不分胜负……全军撤退！！”

　　呼啸声中，将臣已经率领着平家军队撤往大轮田泊的方向了。我已经精疲力竭，再也没法追赶，只能目送着将臣——不，还内府的背影消失在滚滚烟尘中。只过得片刻，最后一点红色也不见了，我只觉眼前一黑，软倒在让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