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第十四章 永劫之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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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了行宫，等待我们的却是一所空荡荡的宫殿，平家的主力显然已经撤离，只剩极少数没来得及逃走。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沮丧。
“平家逃走了吗……”九郎皱着眉头，脸色十分难看：“没能尽快打下总门，果然……”
我说道：“不是这样的，九郎先生。如果不是因为我的任性乱来，也不会如此。”
九郎摇头不然：“不是你，没有做好的是我。”
“好了，你们两人就不要再自责了好不好？”弁庆微笑道：“和我们迟不迟来没关系，是平家提前撤退了。”
景时摸着下巴道：“估计是总门一破，他们马上就逃跑了吧~”
敦盛低声道：“还内府大人，的确机敏，见机好快……”
正议论间，西诺耶笑嘻嘻地走了过来：“哎各位，在平家的俘虏当中，我找到了个有趣的家伙呐。”手一挥，他身后带上来一个平家的武士，九郎皱眉道：“这是什么？”
西诺耶笑道：“据说他在总门看到了鬼族的刺客，有兴趣了吧？”
“看到了老师？”我惊呼了一声，看向那武士。
“老师？”武士面有迷惘之色：“那个……我不知道啊……”
九郎瞪了我一眼，向那武士问道：“就是你看到的鬼族的刺客。”
“老师……”武士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和九郎，道：“是吗？你们源氏……不害怕那个鬼吗？”
“不怕。”九郎十分不耐，勉强答道。
武士惊叹了一声，喃喃道：“那样的怪物……连忠度大人都被他杀了……”
“忠度先生被杀了？”我看向九郎，九郎道：“怎么回事，你详细点说说。”
武士叹了口气，答道：“好吧——总门那边传来消息，叫我们小心刺客，很多人都说，那就是福原之战里面出现过的那个鬼族刺客。因此，天皇早早便逃往港口了，就是为了防备那个刺客。可是……无论多么严密的警戒，对于那个鬼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
“没有意义？”我忍不住插嘴，武士看了看我，续道：“那个鬼可说是神出鬼没，搔盾和逆茂木都阻止不了他，训练有素的武士们，也被他引得团团转……”
九郎道：“我们到总门那时候，平家的混乱，应该就是老师引起的吧。”
武士道：“你们源氏进军以后，我们以为刺客该走了……可是，那个鬼的目标竟然是在这里——正在两军交战的紧要当口，那个鬼忽然出现在正指挥作战的忠度大人面前。”
西诺耶吹了一声口哨，笑道：“利兹老师，还真是胆大呢，大将周围，应该有相当多武士护卫的吧。”
武士摇头道：“他根本没理会周围的人，那个鬼直接向忠度大人发起了挑战，而胜负也在一瞬间就决定了，谁也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九郎问道：“然后，老师……那个刺客怎样了？你们平家的士兵应该把他围困住了吧？”
“为了给忠度大人报仇，我们鼓起勇气，想要把那个鬼斩杀，可是……”武士的脸上又一次露出迷惑之色：“那个鬼族刺客消失了，忽然消失了……”
“消失了？”我说道：“莫非是使用了鬼的力量？”
“就算是有鬼的力量和老师的能耐，这样做也太鲁莽了吧？”九郎惊呼起来，随即又叹了口气：“我所知道的老师，不是这样的人呢。舍弃自己的性命去战斗，您不是一直都严禁我们这样做的吗，为什么……老师？”
弁庆道：“九郎，利兹老师是怎么想的先不说，我们现在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吧。”
九郎一怔，点头道：“说得也是。现在得探明平家逃到哪里去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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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九郎他们便开始张罗着寻觅平家的行踪，同时也在询问老师的去向。可是，之后却再也没有听到关于老师的任何消息。眼见入夜，心中依旧焦虑，我找了个借口一个人溜了出来，在海滩上缓缓走着。
“神子，你冷不冷？”
忽然听到白龙的声音，我惊讶地回头，发现白龙和朔都在，正微笑地看着我。
“听说你一个人到了海边来，我们就跟来看看。”朔柔声说道：“一个人胡思乱想，总是容易想到些不好的东西。”
“神子……”白龙蹙着眉说道：“神子的气，好消沉啊。如果是我能帮你消除的原因的话，可以请你告诉我吗？”
我摇头道：“不是那样的，我是在想着老师的事情。老师，他不害怕吗？”
朔一怔，低声说道：“你还是在担心着老师吗？我想，没有人不害怕死的，但是，利兹老师或许就是那极少数的不害怕的人之一。拥有连死都不怕的决心……我想，那是因为更害怕不能做到那件事的后果吧。”
老师的目的……不单是刺杀平清盛，还有让源氏胜利……想让我回到原来的世界……
“可是，我什么都做不到……”我喃喃自语：“总门也好，志度浦也好……我一直都追不上老师……不然，现在也不用这样烦恼……”
朔柔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是已经不能重来了。”
“才没有那种事呢！”我突然大喊一声，把朔和白龙都吓了一跳。白龙道：“神子……你想重来什么？”
我这才清醒过来，忙道：“不，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
我忘了，我现在已经没有白龙的逆鳞了，我无法让过去重来了，白龙的逆鳞——穿越时空的力量，要是有那个，我现在就能回到屋岛，我要叫大家一起去追，一定能留住老师的……
“你的愿望，是想要改写命运吗？”白龙忽然这样问道，澄澈的金色眼睛好像一直看到我心的深处：“命运是有可能会改变，可是，说不定神子你期望改变的命运却得不到改变呢。”
“‘有些命运可以改变，有些命运却是无法改变的。’……”白龙的这句话，我好像听过的……对了，是在不动堂的那一晚，老师也曾经这样说过的！
“有些命运可以改变，有些命运却是无法改变的。就算拥有了那个力量，也有着无法改写的命运存在。”
“神子，忘了白龙逆鳞的力量吧。”
——老师，他知道白龙逆鳞的力量的！我穿越了时空，来改写命运……
“望美，你没事吧？振作一点啊，望美！”
我对朔的呼唤听而不闻，因为就在此刻，神泉苑的樱树下，被我挑开蒙面的老师，还有俱利迦罗的村庄外，那个被我抱在怀里的鬼族的孩子——终于，重叠在了一起。
是的，那个孩子，真的就是老师……老师拥有白龙的逆鳞——所以也拥有改写命运的力量。是什么样的命运，让他即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去改写呢……
“老师，不可以啊……”我在心里这样喊着，老师，你有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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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源氏的大军继续西进，追击着撤退到坛之浦的平家。那是平家最后的堡垒——彦岛。在之前的命运里，在彦岛的海滨，老师独自挑战平清盛，然后……消失在海波之中。
已经下定决心，要去找到老师，阻止他在这个命运上走下去，可是，如果跟大军一起攻打的话，应该就来不及了吧？要去找老师，就不得不离开源氏。于是，既没有白龙逆鳞，也没有腕轮，我只身离开了满珠岛的军营，悄悄上陆，直奔坛之浦的舟岛而去——那是去彦岛的必经之路，要追上老师的话，只有在那里！
陆路上，平家并未严加把守，只是分散着不少怨灵。凭着腰间的白龙剑，和胸中的勇气，我竟然独自解决了遇到的所有怨灵，终于赶在太阳下山之前，到达了舟岛。
“老师！”一到舟岛，我就看到了那个久违的高大身影，再也忍不住心中激动，翻身下马，叫着奔了过去。
老师愕然回头，随即眉间露出怒意：“为什么又来了！不是说了，叫你不要再跟着我吗！快回去，你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怎么活下去！”
“我不要！”我倔强地抓住老师的衣角，大声说道：“老师，告诉我，你……拥有白龙的逆鳞对不对？”
老师一震，半晌，却依旧摇头：“无法回答。”
“为什么，你要做出一个人使用逆鳞这种危险的事……”我看着老师的脸，我已经知道了，那个秘密，同样的伤痕，我早该想到的不是吗？
“无法回答。”
“因为你想要改写命运！”我喊了出来，老师却转过身，不敢再看我：“——无法回答。”
“为什么用沉默来回答我？”我死死抓住他衣角，不依不饶地追问：“为什么一直不回答，为什么，老师！为什么你要一个人背负所有的一切呢！改写命运的力量，为什么要一个人背负这些呢？我不要这样，我讨厌这样，那样……也太痛苦了！”
他明显的迟疑了，缓缓回转身，低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一个人背负所有，可是没办法……我也一直在后悔，不知已重来多少次……因为我的愚蠢而造成的痛苦，我想要重新来过。”
“老师……？”
他紧紧闭着双眼，仿佛是说给自己听：“我情愿走过了十万亿里的长路，只求能稍微追上你的脚步……我情愿去西方净土终生修行，只求稍微延缓那一刻——只是这样的愿望而已，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做不到？”
“老师……”我轻声说道：“能不能告诉我，你这样悲伤的原因？”
他突然睁开眼，死死瞪着我，喝道：“你不能来这里，快回去，现在还来得及！”
“要回去就一起回去！”我摇着头，正色说道：“我绝对不会一个人走的！”
“不行啊……”老师咬着牙，似乎在极力控制声音的颤抖：“不行啊，在这个命运里，你……”
“这个逆鳞，我不能让老师你一个人背负！”我踏上一步，伸手从老师怀中摸到了一个东西——我熟悉的逆鳞。
老师大惊，急忙抓住我的手：“这个不能给你！不可以，在这个命运里，你拿着……”
我不理他说什么，只管用力抢夺着逆鳞，老师，你不该再承受这种痛苦，只要我拿回这个逆鳞……我们只管争执，却全忘了，自己正在敌人的阵地之中。
“放开逆鳞！在这个命运里，你再不放手的话，会——”老师的声音因突如其来的一箭而忽然中止，我茫然低头，一支不知何处来的羽箭，已经插入了我的胸膛。
我……被箭射中了？这个念头还没转完，我已经站立不定，倒在老师怀中。
“为什么还是来到了这个命运……为什么还是选择了这个命运？”老师素来镇定的脸上，竟写满了绝望与悲伤。他紧紧抓住我的手，声音已哽咽：“选择了这一切的你，还有一直在逃避这一切的我——在这个命运里，你不可以拿到逆鳞的！为什么这样的命运总是无法改变？我曾经经历了多少次失去你的命运……这一次，我以为会不同的……”
我想要向老师展开一个微笑，却只能微微牵动嘴角。我能感到，鲜血正不停地往外涌出我的身体，生命也在逐渐的远离我。老师，太好了，你不会死了，不过，我……眼皮越来越沉重，虽然很想再看你一眼，可是……
“啊，这——”老师紧紧抓着我的手，失控地喊道：“你的身体变冷了……神子，睁开眼睛啊！神子！”
“不要哭啊，老师……”我想这么说，意识却越来越远了。
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147章 第十四章 永劫之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