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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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包恩，我們到了。”綱吉指著一塊破舊地看不清原本字跡的小招牌，“露西亞說過這裡以前是亂葬崗，被囚犯被處以死刑後，屍體都會被丟到這裡，所以政府把這裡取名為死囚的墓地，不過這裡的住民比較喜歡叫它黑街。”
“果然是這裡啊。”里包恩沒多少意外。
綱吉所說的黑街，或者死囚的墓地，在黑手黨有另一個稱呼叫做『自由街1號』，為政府為了拉攏黑手黨所釋出善意之一，在這裡永遠見不到警察，就算進行火拼也不會引起社會關注，這裡的住民基本上都是待在社會的底層，沒人會理會他們的死活。
里包恩很早之前就猜到綱吉口中的老家應該在自由街，只不過在義大利一共有三條可以稱為自由街的地方，他不知道到底是哪條罷了。
綱吉待的自由街1號是三條街中距離黑手黨的重心最遠也是最為沒落的一條街，會在這邊駐紮的，通常是一些名不見經傳的小家族，有些連黑手黨都稱不上，因此大家族很少關注自由街1號的情況，許多小幫派因為天高皇帝遠，大膽在這裡胡作非為起來。
“求求你們，她是我唯一的孩子！放過她吧！求求你們！”
“妳欠了我們一屁股債，上次妳保證會湊到前，現在連個X都拿不出來！我們不拿妳女兒抵債，又要拿什麼？”
綱吉看了一眼不遠處一個女人和男人的拉鋸戰，什麼也沒說便繞道而行。
“你不救那對母女嗎？”里包恩問，綱吉平實沒那麼冷血的。
“那個女人拉著小孩的手半分顧忌都沒有，根本不怕那孩子受到傷害，所以那不是她的孩子，而且那小孩雖然一直哭，身體卻沒有掙扎的動作，可見得她是在演戲。”綱吉說的頭頭是道。
“這些東西是誰教你的？”里包恩不相信綱吉可以自己看出這麼多事情。
“崔斯德和撒拉啊，因為我好幾次差點被騙過去，他們每次看到類似的情況時都會藉機教育我。”綱吉誠實地回答。
“啊！是亞力山大！”綱吉停下腳步，驚喜地看著不遠處竄出來的野狗。
亞力山大是一隻正值壯年大黑狗，牠的左腿似乎受了傷，走起路來一跛一跛的，其他地方與一般野狗無異，但牠身上濃厚的殺氣顯示牠的確是一名戰績彪炳的戰士。
亞力山大在綱吉面前站定，凌厲的眼神掃向綱吉肩上的里包恩，一般人可能會被亞力山大的氣勢給嚇著，但里包恩是何許人也？世界第一殺手怎麼可能會害怕區區一條狗？他無畏地回應亞力山大的視線。
過幾秒，亞力山大收回放在里包恩身上的視線，正常來說，狗是看不出表情的，但里包恩卻從亞力山大那張漆黑的臉中看出“還算認可你”的樣子。
亞力山大的視線轉向綱吉，綱吉立刻從口袋掏出僅剩的口糧——從愛里那邊得到的蘇打餅乾，恭恭敬敬地孝敬上去，亞力山大的身體在綱吉腿上蹭一下，先吃掉其中三片，然後叼起最後一片離開。
一把槍抵上綱吉的太陽穴，“說，你把真的蠢綱藏到哪兒去了？”
“里包恩，別隨便拿槍對著別人的頭！而且，我們從日本到義大利都沒分開過，誰有那本事在你眼皮子底下耍花樣？”
“哼。”里包恩收手，“一隻狗看你一眼，你就送他一包餅乾，我不知道你還有這麼大方的一面。”
綱吉認真糾正，“只要給亞力山大一點食物，牠會在你身上標記，附近的流浪狗就不敢攻擊你了，如果你被其他人攻擊，亞力山大心情好時，也會幫忙的，這是一場很划算的交易。”
“……”食物=保護費。里包恩腦中得出這條公式。
“不過，這合作關係真的得來不易，我被亞力山大追了兩年才慢慢建立這樣的關係。”綱吉補了一句感慨。
里包恩終於了解，為什麼綱吉總說雲雀和亞力山大很像了……
雲雀，你家親戚走失到義大利，快來認領啊！
走到綱吉比較熟悉的地方後，綱吉開始低聲為里包恩介紹起附近的居民。
“阿綱。”里包恩看了看四周對著他們警惕的視線，“他們好像不認識你 。”
“沒事，他們只是忘記我是誰了。”綱吉習以為常道。
“你不是在這裡住了八年？”
綱吉走向一個跟他年紀差不多的少女，在少女作勢要逃跑前說了一句，“我是露西亞家的綱吉。”
少女先是疑惑，然後驚奇道，“是你呀！這麼久沒見，我還以為你死了。”
“……托妳的福。”
“你肩上那個是誰啊？”少女做出曖昧的表情，“你消失這麼久，就是造人去了？”她左手做出ok的手勢，右手食指則穿入左手拇指和食指圈出來的洞中。
“啊？”雖然身處熱情開放的義大利，但還未被啟蒙過兩性教育的綱吉到現在連小baby跑到媽媽的肚子的必要條件都不知道，何況是少女那進階版動作的手勢。
“……”知道少女在說什麼，礙於紳士風度，不想對少女使用暴力的里包恩只能沉默。
“我先去找今天的晚餐了，再見。”少女揮了揮手，向前走幾步路。
“再見。”綱吉對著少女的背影說。
少女頓了一下後才繼續向前，嘴裡喃喃，“奇怪，我剛才在跟誰說話？”
“這裡的居民情況都跟她一樣，只要和接觸過的人說再見或者回家一趟，下一次見面時我得主動說出自己的名字，不然他們壓根兒想不起我是誰。黑街外的人就沒有這種情況，但我很少出去就是了。”
“這是露西亞造成的？”
“應該是吧，露西亞說這不是她能控制的，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等一下你自己問她吧。”綱吉指著十一點鐘方向，“我們到了。”
里包恩原本以為綱吉指著的是一棟破舊的小屋子，沒想到綱吉竟往兩棟屋子間的巷弄鑽進去，綱吉才踏入巷弄，里包恩的腦中突然有個聲音告訴他，他不應該在這裡，他有很要緊的事情得趕快出去……
“里包恩？里包恩！”
里包恩回神時，他已經跳下綱吉的肩膀，站在入口處。
“果然……”綱吉想了一下露西亞第一次帶他進來的方法，“等一下我抱著你，你閉上眼睛……啊！”綱吉想起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里包恩，你能閉上眼睛嗎？”他從來沒看過里包恩閉眼的樣子。
“不要問這種蠢問題。”里包恩將帽簷拉下遮住整張臉。
所以到底是能還是不能啊？綱吉納悶。
這次綱吉和里包恩很順利地進入小巷子，走到家門口，綱吉才讓里包恩拿起帽子。
在里包恩眼前的已經不是剛才僅供一個人通過的小通道了，這裡的寬度至少能容納一台轎車，而在他眼前的房子雖然破舊，但大小卻比外面的大了數倍。
里包恩想回頭看看入口，卻發現背後除了無邊無盡黑暗外什麼都沒有。
幻術？還是他們被傳送到別的空間？里包恩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綱吉轉開沒上鎖的門，嘴裡喊道，“我回來了。”
印入眼簾的，是一個還算整潔的客廳……正確的說法是，東西少到讓亂不起來，除了一張大餐桌和數張椅子，這裡沒有有其他大型傢俱了。
“沒人在家嗎？”綱吉走到露西亞的房門前，敲了兩下卻無人回應，於是他逕自打開門。
露西亞的房間最吸人眼球的就是一張佔據整個牆面的大書櫃，櫃上堆了露西亞從世界各地撿來的雜誌和書籍，牆角有一張椅子和小書桌，房裡沒有床，只有鋪在地毯上的枕頭以及棉被，此時的露西亞正熟睡著，她身上的被子蓋得嚴實，只露出一張臉，光是看那張面無血色的臉就知道露西亞現在的狀況有多糟糕。
“露西亞，我回來了。”綱吉輕輕地搖晃一下露西亞。
“唔……我睡著了啊……”露西亞想揉揉沉重的眼皮，卻在伸出手時，被自己纏成木乃伊狀的手給嚇著了，這下不用揉眼睛，她就清醒了。
“該死的冬菇頭……”露西亞忍不住暗罵將她變成這付慘狀的始作俑者。
“露西亞，妳做了什麼把自己折騰得那麼慘？”
“嗯……打架了……”露西亞這時才察覺不對，“綱！你怎麼在這裡？”
“我……”
“你來這裡多久了？”
露西亞撐起身體，身上的被子隨著她的動作滑落，露出和手臂一樣纏滿了繃帶的身體，一些傷口因為露西亞的坐起再度裂開，使得繃帶出現紅色 。
“露西亞，妳別起來！”
“妳還是躺著比較好。”里包恩也跟著勸道。
“綱，你來義大利多久了？”現在的露西亞根本聽不進其他人的話。
那次打鬥時，斯佩多的話還言猶在耳。
“那個叫Xanxus的十代候補不僅很強，心也夠狠，曾經策劃殺死自己的父親，也就是現在的首領，可惜最後失敗，他被監禁了八年，最近才被釋放。被關了這麼久，他心中的憤怒，要嘛完全沉寂，要嘛正處爆發臨界點，只差一個宣洩管道，妳覺得，他是哪一種呢？”
“幸好澤田綱吉現在不在義大利，他雖然對這個消失多年又突然冒出來的候補『感興趣』，這一時半會也不能對他出手，但等他動身前往日本……Nufufu，妳那寶貝兒子的勝算究竟多大呢？”
“如果澤田綱吉輸了，而妳又不在他的身邊……妳想不賭賭看，他活下來的機率？”
那時她的回應是將手上的玻璃碎片狠狠地札進男人的大腿，中場休息結束，兩人的激戰再度展開。
這幾天她為了養傷，幾乎在昏睡中度過，清醒時，又忙著敷藥、換繃帶，她幾乎忘了那天的談話。
當綱吉站在露西亞面前時，恐懼再度浮現她的心頭。
會死……綱吉可能會死……她的兒子，可能會死……
“不要……”她將手搭到綱吉身上。
“露西亞……”
“我絕對不會再讓我的孩子死於非命了！”
下一秒，綱吉憑空消失。
綱吉離開後，終於冷靜一點的露西亞面無表情地看著因為察覺到不對勁而早一步從綱吉身上跳開的里包恩。
“妳身上的秘密很多呢。”此時列恩早已變成手槍在里包恩手裡戒備。
“你有資格說別人嗎？被詛咒的小嬰兒。”露西亞沒好氣道，“如果你答應我好好照顧綱吉，並且讓他變得更強，作為交換，下次見面時，我可以把我的秘密告訴你，答應嗎？”她的右手做出拉勾的手勢。
“這本來就是我的職責。”里包恩也伸出右手。
在拉勾蓋印後，里包恩被傳送到綱吉身邊，他們現在的位置是綱吉當初被露西亞傳送到的地方，也就是並盛某個小巷子內。
“里包恩，露西亞有跟你說什麼嗎？”見到里包恩，綱吉連忙蹲下去問，“露西亞今天好奇怪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綱吉的臉上盡是疑惑與擔憂。
“我不知道，等下次她過來這裡，你再問她好了。”里包恩跳到綱吉肩上，“她待在那個地方，想出事也難，你先顧好你自己吧。”
“嗯。”綱吉因為里包恩的話而稍微安心一點，“我們去接藍波他們回家……”
“直接回家睡覺不就得了，蠢牛他們多放愛里那邊一天不會怎樣的。”
“這會給店長添麻煩的……”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