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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番外:那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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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要不要跟我逛街?”某天,露西亞一時興起對小小的綱吉問道。
露西亞這樣一時興起的情況綱吉已經很習慣了,有時綱吉起來,就看見露西亞在桌上留有“我去XXX逛逛。”的字條,有一次露西亞似乎是去了中國,回來時還對他說,“熊貓麻婆豆腐真好吃,有機會一定要讓你們嘗嘗。”
熊貓不是保育類嗎?當時的小綱吉無比鬱悶。
綱吉君,熊貓麻婆豆腐是指豆腐的顏色不是指用了熊貓當材料……好吧,我知道你沒看過小X家。
不過,這半年來露西亞一直很安分,她不常跑出去,就算出去也要拉著綱吉,綱吉不出門,她就待在家裡教導綱吉日文,偶爾翻翻她每個禮拜固定去資源回收站偷拿回來的醫療雜誌。
綱吉正閒得發慌,於是,他接受了露西亞的提議。
一大一小的兩人手牽著手走出黑街,來到一條熱鬧的大街上,這條街幾乎都是衣服和女性飾品,露西亞牽著綱吉走走停停,最後在一間婚紗店前停下。
“露西亞?”綱吉疑惑,“妳想要那件婚紗嗎?”
“啊?沒有、沒有!”露西亞連忙蹲下來搭著綱吉的雙肩嚴肅道,“我真的不想要那件衣服,你千萬別像上次一樣買給我了,知道嗎?”
綱吉鬱悶,他只是問問而已。
綱吉君,人家露西亞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了啊!
“我只是想起,我曾經要做新嫁娘的時光。”
“露西亞?新嫁娘?”綱吉驚訝的瞪大眼。
“怎麼?我也有年輕的時候啊!”露西亞見綱吉過於驚訝的表情,不滿地抗議道。
“他是木匠的兒子,是我的鄰居,小時候,我上山採藥,他也跟著我上山砍樹,我教他跳繩,他教我捕老鼠,我將自己做的第一瓶退燒藥送給了他,他也將獨立完成的第一張椅子放到我的房間。跟他在一起時,我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在歌唱。我曾經和他說,希望有一個很大的書櫃,在我十五歲那年,他搬來了一個全村最大的書櫃,說,無論如何,請我收下,如果我願意,他希望我能和他把這個書櫃能搬到他的房間……”見綱吉滿臉問號,露西亞輕笑一聲,“那時候女孩子是不能隨便進入男孩的房間,就算我和他是青梅竹馬,也沒進去過,能進去的女生,只有他的家人。”見綱吉還是一臉懵懂,露西亞沒好氣道,“他向我求婚,要我做他老婆,懂了嗎?”
“喔!後來呢?”
“我拒絕了。”露西亞狡黠地笑了笑,“我要他跟著我把書櫃搬進我的房間。”
“可是,在那一年,我父親去世了,我們的婚禮延了一年,又過一年,他和他的家人全染上在當時我也無能為力的疾病,去世了。”
“露西亞……”
“綱,前面有糖果店,我帶你去買糖果。”露西亞笑了笑,牽著綱吉往前面的糖果店走去。
打開店門,香甜的味道便撲鼻而來,今天是平日,店內除了老闆還有一個站在櫃檯的的客人。
“哎呀呀,這個時間難得有客人呢!”白髮客人轉過頭來,綱吉看到那個人右眼下有個紫色倒皇冠印,“哎呀!好可愛的小客人。”
見陌生人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綱吉有些害怕的縮到露西亞背後。
“害羞了啊?好可愛。”
這位客人,害羞和害怕雖然只差了一個字就差很多了,好嗎?
“綱,挑一樣吧!”露西亞指著旁邊櫃子上的幾樣便宜糖果。
綱吉草草挑了一根棒棒糖,正要和露西亞去結帳時,櫃檯後面的門被打開了,一名店員抱著一包包疊起來快頂到天花板的棉花糖走進來,堆到櫃檯上。
“呼呼……傑……傑索先生…這是您要的一百包棉花糖……呼呼……”
“這裡的棉花糖不錯喔,我每隔幾天就會來光顧一次。”那名叫傑索的男孩對綱吉道。
這麼多棉花糖,你的牙齒不會蛀光嗎?綱吉納悶的看著棉花糖山。
“我這裡可能要一段時間,你們先結帳吧!”
“謝謝。”露西亞對少年點頭,“我家孩子比較怕生,你別介意。”
“不會的~”
和名叫傑索的男孩道別後,露西亞抱著似乎有些疲憊的綱吉在某家咖啡廳前的椅子坐下。
“吶,體力太差了。”露西亞對嘴裡含著糖的綱吉道。
綱吉聳聳肩,體力差又不是他願意的。
“你這樣……”原本要說什麼的露西亞頓住了。
“露西亞?”綱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露西亞看著的是停留在對面的一個瘦瘦高高的男人,男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還有一頂毛線帽,灰色的圍巾讓他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那細長的眼睛一直注意著周圍似乎在找尋什麼。
男人最後終於移動步伐,露西亞也不動聲色的抱著綱吉跟在男人身後。
露西亞著詭異的態度讓綱吉既害怕又不敢出聲,當露西亞跟著男人走進一處暗巷時,男人停下了腳步。
“小姐,妳跟著我到底有什麼事?”男人轉過身來,不耐煩道。
“哎呀?討厭啦!人家只是想問,要不要來一個香豔刺激的一夜情的。”露西亞對男人拋了個媚眼。
“抱著個小孩?”
“呵……若只看你的臉的話,你現在的打扮我是認不出你的,但你那為了耍帥而刺在雙手和腳踝上的中文刺青已經泄漏了你的身份。”露西亞放下綱吉,向男人走去。“你的老夥伴在半年前死了,你應該很寂寞吧?”
男人臉色劇變,“妳……“
露西亞笑著踹倒男人,一腳踩在他的身上,道,“人家的孩子,承蒙你的照顧了。”
說完,露西亞坐在男人身上,伸出手往他的下顎一用力……
“啊……”男人痛得大叫,才叫出一聲,露西亞就將他頭上的毛線帽塞進他的嘴裡。
“小聲一點,你殺豬般的嚎叫聲會讓孩子晚上作噩夢的。”露西亞眨了眨眼,接著卸下男人的膝關節。
確定男人沒有行動力之後,露西亞摘下男人的圍巾走向呆滯在一旁的綱吉。
“妳……”綱吉才想問些什麼,露西亞先打斷了他的話。
“綱,別看,會作噩夢。”露西亞將圍巾緊緊纏在他的眼睛上。
“妳不是露西亞!”綱吉喊道。
“不,人家是露西亞喔。”那令綱吉感到陌生的女人說,“我就是露西亞,露西亞就是我,並不是雙重人格或者精神分裂……你應該不知道那兩個名詞是什麼意思。”
露西亞不再搭理綱吉,她走回倒在地上的男人身邊。
“哎呀呀,你還隨身攜帶著小刀啊!這讓人家更方便收拾你呢。不過,這種東西還是晚一點用吧。”
之後,露西亞不再出聲,綱吉只能聽見肉體撞擊聲,骨頭碎裂的的喀嚓聲,男人偶爾傳來低低的嗚咽聲,還有一種腥臭味不斷竄進他的鼻腔。
“露西亞……”他戰戰兢兢地開口。
“露西亞……”
“露西亞……嗚……”過於害怕的綱吉忍不住哭了。
撞擊聲乍然而止,綱吉聽到露西亞低聲嘆了一口氣後,說,“便宜你了。”然後,男人再也沒了聲息。
腳步聲漸漸往綱吉靠近,露西亞在綱吉三步之遠停下。
“別哭好嗎?人家最怕你哭了。”
綱吉一愣,這句話,好熟悉……
在他剛跟著露西亞來到黑街不到半年的時間,有一次,露西亞灌下某中奇怪的飲料時,他也被露西亞與平日不同的態度弄紅了眼眶。
原本還很放肆的女人突然安份了下來,然後說,“別哭好嗎?”女人的聲音中帶著無措。
綱吉想摘下圍巾,卻被女人制止了。
“別看。”女人抱起他離開那個地方。
女人摘下他眼睛上的圍巾時,他們已經回家了,女人將他放下。
“十分鐘後,人家就會恢復了,而且對剛才的事情的印象會很模糊,不過大體經過還是記得的。”
“連續兩次都把你弄哭,真是對不起,綱。”
十分鐘後,露西亞果然恢復了,她沒對剛才的事情做什麼解釋,綱吉也沒有多問。
不過,從那天開始,綱吉就牢牢記著,露西亞有兩種樣子,一種很溫和,一種很恐怖,不過不管是哪一個,她們都不想讓他受到傷害。
番外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