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变进行时》臻远

4、第4章

　　一觉到天亮，程晨起床的时候，妈妈已经在做早饭了。

　　“呼，早上咋还这么冷。”从被窝里爬起来，程晨狠吸了口气，裹着被子到自己房间翻出件冬天的双层厚外套穿上，再穿上厚长裤，才放开被子到客厅。

　　“今天手机还是没信号，快来吃了早饭，出去看看啥情况。”妈妈从厨房端了两碗热腾腾的面条出来。

　　程晨赶忙坐到餐桌旁，端起碗，吸溜一口，热乎乎的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似的，平时不爱吃面条的她今天难得没抱怨。

　　母女俩忧心着手机没信号联系不上家人，几下把早饭吃完，就套上厚厚的衣服出门了，在小区里碰上好几位邻居，也都是跟程晨母女一样，忧心在外的家人，准备找人打听信号什么时候恢复，外面的情况如何。

　　大家一起出了小区大门，外面街上大部分门面今天都没营业，到转角移动营业厅，幸好店长跟营业员都在，不过面对汹涌的顾客，他们也只能道歉，然后一个劲儿解释说他们如今也联系不上上级，不过已经昨天连夜派了车去市里，等车回来了就知道情况如何，并同时说并不只是移动没有信号，如今是所有通信业都失去了联络和信号。

　　大家在营业厅闹了会儿便散了，因为据大家的了解，情况也确实如此，现在也没办法，只能等信号恢复。

　　信号问题没办法解决，大家又准备去政府问问情况，如今大家都两眼一抹黑，除了自己身边，外面的半点儿消息都没有，有家人在外工作的，心里就很是着急和慌乱。

　　因为没了信号，在家电视没处看，网络没法上，几乎所有人都上街了，身边来来往往都是人，程晨随着小区的人刚走到一半，就见人潮从政府方向返回了，她拉着妈妈避到街边，然后听这些回来的人说政府那边堵了很多人，现在正在疏散群众，什么交警、民警、城管等等，只要穿制服的都派出来维护治安，安民告示也打出来了。

　　果然没一会儿，警车呜啦呜啦慢腾腾地从人群中间开过来了，顶上的喇叭一个劲的吼着，大意是震中不是本县，本县在昨晚的地震中没有任何人员伤亡，且已经跟附近的几个县和市里取得联系，周边都无人员伤亡，请有亲友在周边县市的群众放心，另外关于信号的问题，政府通信部门正在全力抢修，请大家别着急。最后，叫大家一切照常，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该耍的耍，此次地震除了使信号中断以外，没造成任何损失，实在没啥可提心吊胆的。

　　一辆辆的车吼着喇叭在县城转悠，而政府也派了大量的人上街执勤，大家听说周边都没事，便都放心了，想着昨晚的地震确实除了通信没别的任何损失，更想起了前两个月的S省地震，那次的地震波及本县，也就震那会儿慌了不到一小时，下午就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哪用得着慌啊！

　　如此一对比，大家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了，通信问题政府抓紧解决，别的一切跟震前也没半点不同，便一一散去，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程晨妈听说邻县没事，对儿子的担心也放下了，跟刚才聊天的熟人打了招呼就各自散了，然后拉着女儿朝超市走去。

　　“这家超市这几天在周年庆打折，我们去买些矿泉水回家，听她们说万一这次地震造成什么水源污染的，备些矿泉水渡过几天也好，如果到时候水源没问题，矿泉水反正随时都能喝。”妈妈道。

　　“妈妈，这回地震我们这里震感也不大，水源不可能有问题，你又听她们乱说嘛！那年说什么核污染，你跑去高价买了三箱盐，如今家里还剩二箱呢！去年听别人炒什么末日，明明说了没事，你还跟人起哄跑去买了二百斤米现在还剩几十斤，你买的五十把面还剩四十把呢，你咋一听别人说，又去买啊！真是钱多了，买来堆起耍。”程晨对妈妈这听风就是雨的盲从性子真是无奈，虽说这些东西买了也不算损失，随时能用，但用点买点能用上新鲜的总比陈货好，尤其是那米，去年的能有今年现买的好吃吗？

　　不过，不知道是因为程晨妈小时候经历过饥荒的原因还是怎么的，对食物的问题上总是有危机感，所以不管程晨怎么说，妈妈总是一意孤行非要去采购，程晨拿妈妈也没办法，只能认命地跟着去当苦力。

　　幸好，这超市的矿泉水没打折，平时妈妈也没喝矿泉水的习惯，所以只买了两瓶2升装的水，但是在程晨以为可以跟妈妈一人提2升水轻松回家的时候，妈妈一眼瞧见了正打折的米，又买了袋二十斤装的米，然后见超市的菜油也在打折，妈妈一口气买了两桶五升的油，一桶自家用，一桶准备孝敬外婆。

　　排队结帐，程晨苦着脸一手两瓶水，一手一大桶油的往家走，十几斤啊，对她这缺乏锻炼，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来说走点歇点，而早上晨练跑不起来的妈妈，这会儿却能一个肩膀扛袋二十斤的米，一手提桶五升的油，还脸不红气不喘，让程晨很有些脸红，对比自己的娇生惯养，妈妈那年代的人随便出来一个都算得上吃苦耐劳的典范了。

　　从超市出来回家用了二十分钟，回到家已经十点半了，把东西一一放好，妈妈提上一桶油，又带着女儿出门了。

　　政府组织大量人手上街安民宣传加执法，现在街上已经基本上恢复秩序，公交车也在正常运行，拿上两块零钱，程晨和妈妈登上一辆到外婆家的公交车。

　　今天出门的人多，县城公交车又少，所以现在车上人挤人，还好的是今天不热，否则就难受了。晃晃悠悠十几分钟，程晨拉着妈妈下车。

　　他们这个小县城就一条主街道和几条支街，整个城市也没啥规划可言，毕竟地方太小了。下车后，穿过街道，绕到街道的建筑背后便有田地了，而外婆家的院子就在这边上。不临街道，晚上不被车来车往打扰，离街道却又很近，三五分钟就上街了，买东西也方便。

　　妈妈兄弟姐妹五个，妈妈上面有个姐姐，下面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程晨的大姨一家在外省做生意，除了过年，平时都不回来，而程晨的小姨家平时就小姨在家带孩子，小姨父跟程晨爸一样的在外打工，只有过年回来。程晨的两个舅舅都在市里边，大舅建了个厂，小舅开了家运输公司，平时都忙着事业很少回来，舅舅们接外婆去市里住，外婆外公总不习惯，坚持要住在县城这老房子里，平日种些菜，养几只鸡几只鸭，还有一条狗，从苦日子里过来的他们这辈人总是闲不住，成日啥也不做浑身都不自在。

　　“外婆，外公，我跟妈妈来看您们来了。”程晨远远的看见外公外婆在院子里就喊了起来。

　　听到声音，穿上厚厚的羽绒服的外婆就走到院门外来接，瞧见妈妈手里的桶装油，便道：“不要老是买东西来，过年收了好几桶油吃都吃不完，牛奶也还剩好几箱，一会儿你们走的时候提箱牛奶走，再放着要过期了。”

　　“油这东西能放，你跟爸慢慢吃，等吃完了，我再买来，牛奶你们吃不完，那我跟晨晨走的时候提一箱，下回你们差什么给我打电话，我再给你们买，免得买来用不上或者买多了。”妈妈把油放到厨房，从客厅拿了两把椅子搬到院子里。

　　程晨这边刚坐下，外公就端了果盘出来，程晨见外公要削苹果，连忙自己接了过来，道：“外公您坐，我自己吃自己削。”

　　大家坐下，妈妈就开始问外公外婆昨晚吓着没有，结果外公外婆回答说压根不知道地震了，只睡到半夜觉得有些冷，外面有些吵，早上起来后，才听过路的说昨晚有地震。

　　“这几年总是这里震那里震，只要震中不在我们这附近，有点儿震感算什么事啊！”外婆很是看得开，半点儿不为昨晚的地震忧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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